霖铃跟随着心尘的引领,一路向学院的大礼堂走去,心尘的手一直轻轻握着她的手,既没有完全抓住,也没有让她抽离。
礼堂里聚集着年轻的魔女们,大多成双成对,或穿着相似的礼裙或佩戴着相似的发饰,明显是一对已经确定关系的姐妹。
也有几个像是“三世同堂”的组合,两位略微年长的魔女将一位稍小一些的女孩包在中间,这样的动作让霖铃会心一笑。
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也有自己妹妹呢?霖铃这样想着。
魔女们面向着同一个方向,按照头上的发饰的款式排成一列列纵队,大多数的姐妹都是金翼的姐姐带一个银翼的妹妹,这也是队伍中人数最多的。
而那些三姐妹的组合,往往会有一个佩戴着蓝翼发饰的大姐,拍成了一列人数相对较少的队伍。
而心尘带着霖铃来到了最特殊的一支队列里,即使算上心尘这支队伍也只有寥寥十人,全部带着独特的紫翼发饰。
霖铃是这支队伍里唯一一个银翼的小妹,她感觉到周围的一瞬间聚集到了她身上。
心尘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看到对方鼓励的笑,霖铃也微笑着回应。
“哈喽,怎么样?周围那么多大姐姐,有要晕倒的感觉吗?”
子悦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霖铃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那个少女在另一端的银翼魔女队伍中,蹦跳着向她挥手。
“我感觉还好,谢谢,可惜无法体会你那边的单身气氛。”霖铃将想法传递回去。
“不劳你操心,我一会儿就再去问一遍司弦姐姐,要是她还不同意,我就把她绑起来直到同意为止。”
“啊啦,这么有趣的事,我可不能缺席呢。”心尘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吓了霖铃一跳。
“姐姐。”她摇了摇手臂,抗议道。
“要是想说悄悄话,建议你们想一个屏蔽魔法,以免被别人偷听到。”心尘轻笑着又补了一句,“别担心,这次我已经帮你们设好了。”
上方的露台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两人是霖铃已经认识的司弦和珞,还有三位陌生的魔女。
五人都穿着明显华贵一些的礼服长裙,看得出来都是成熟且富有魅力的魔女,而司弦也正如传说的那样,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想必这几位就是一只所说的五位首席魔女了。
“不完全是,只有四位是首席魔女,玦教授看来又缺席了。”心尘的声音在她的头脑中说道。
“那么那几位是?”
“最右边的就是玦教授的位子,之后从右往左依次是瑜、瑛、珞、弦。
“弦?司弦老师吗?”
“是的,算是一种称号吧。”
用摄心术连接想法好处是,发音和文字会一并输入脑海中,因此司弦的称号让她感觉有些奇妙,或者说,有些不对劲。
“至少对我来说,她一直是我认识的那个司弦。”心尘淡淡地说。
霖铃明白她的意思,不再细想这个问题。
但是“玦教授又缺席”是怎么回事?
她依稀记得之前就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她本人。
并且心尘似乎有意忽略了那位代替出席的魔女,难道说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吗?
台上的珞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被魔法放大过的音量让整个礼堂都能清晰地听见她的声音。
“首先我想代表学院祝贺各位新晋学员全部通过晋级考试,正式成为我院光荣的正式成员,相信各位姑娘们都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心仪的归宿。
学院一向是自由交流学习的平台,以及庇护各位年轻的魔女的家。然而我们也不能忘记,学院创立的初衷,并非只有和平之下的生活。”
珞停顿了一会儿,魔女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霖铃悄悄瞥了一眼心尘,她的样子看上去要站着睡着了。
“一度被认为已经被消灭的异能兽已经确认卷土重来,是的,我们并不想假装一切安好,作为合格的魔女培养的一环,我们有必要对大家说出实际情况。有些孩子可能已经学到过有关异能兽的事,但我必须承认,大多数人已经忘记了它们的危险与凶残。
而最严重的问题,在于三大学院在灵都理事会未能就如何对抗异能兽达成一致——北院的蛮横与东院的愚昧都是无法令人接受的,他们忽视真正的威胁,反而试图分割我院的资源。
为了我们亲爱的孩子们,为了我们这个大家庭不会被任何势力宰割,魔女学院南地分院将正式改组为航标魔女学院,脱离灵都理事会的管辖,愿航标指引我们的方向。”
不知从谁开始,掌声渐渐响起,逐渐覆盖整个礼堂。
霖铃的手悬在空中,心尘表情像是刚睡醒一样无动于衷,让她不确定是否应该把手拍下去。
远远的,她望见台上的司弦,似乎接过了心尘的“被褥”,一副似眠非眠的样子。
霖铃记不清在礼堂具体都听到了什么,她依稀记得珞在那之后又讲了很多,但她一个字也没记住。
“唉~”
霖铃放下茶杯,但叹气声却不是她发出的。
“怎么了,子悦?”她问道。
“司弦姐姐呗,她这次甚至不给我敲门的机会。”
“怎么,被头朝下扔出来了?”
“比那还惨,连同我带的蛋糕都被看守一并扔了出来。”
“这么严重?不会就是你现在吃的这块吧?”
“就是这块,总不能浪费吧。”
“不是不能理解,小弦她现在心里乱着呢。”心尘合上书说道。
休息室里,魔女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品茶聊天。
对大家来说,除了学院改了个名字,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这也难怪,三大分院从以前就是各自独立运转,除了学院领导层,普通学员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来往。”心尘说着,含一块饼干到嘴里。
“之前的确没有听说过另外两所分院,但是珞教授第一个捅破这层窗户纸,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呢?”
“比如被说‘大逆不道’之类的?”霖铃歪着头想了想。
“我看不会,”心尘笑了笑,“据我所知,那两所分院只会比这边做的更快,说的更绝。”
“先别管那些事了,我的终身大事才是当务之急啊~”子悦打断了她们的话题。
“听着像是你要出嫁一样。”霖铃笑道。
“没有什么区别,我早就决定了非司弦姐姐不可。”
“嗯,诚实的好孩子。”
霖铃忍着不笑出声,她知道心尘这么说是因为确定子悦不会跟她抢自己了。
“虽然但是,我要强调,这不意味着我就会放心地把铃交出去,如果让我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的话……”
“你是我老妈吗?”霖铃插了一句。
“我不介意,小铃儿有一个这么关心她的朋友,姐姐我是很高兴的,是不是,铃儿?”
“朋友吗?是不是呢?”霖铃故意说道。
“诶?铃儿怎么这样?”心尘突然抱了上来,差点把霖铃手里的茶杯打翻。
“好啦好啦,子悦是我最好的朋友,心尘姐姐你是我唯一且最爱的姐姐!”霖铃承认道,试图挣开心尘的手臂。
“小子悦,事不宜迟,在你追到小弦之前,我会全力协助你的。”心狠一本正经地对子悦说。
看到子悦输了个计划通的大拇指,霖铃感觉这才是她的小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