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找到能让我们顺利过关的方式了吗？”
“算是吧，不过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介绍，有一个‘拉货’的商人能够带我们过去，详细的事情要面谈。”
心尘话音刚落，一个玻璃瓶猛地在霖铃头顶上方炸开，碎渣四溅，酒液混着玻璃碴哗啦啦溅落一地。
心尘眼疾手快，一把将霖铃拽进怀里护在身后，才没有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
一眼望去，酒馆的已经彻底演变成混战 —— 桌椅翻倒，酒杯乱飞，醉汉和猎人互相推搡叫骂，扭作一团。
“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去谈这件事。” 霖铃压低声音说道。
心尘点头，抬手示意子悦跟上。三人贴着墙壁压低身形，借着翻倒的桌椅和混乱人群的掩护，快步摸上酒馆二楼。
相比于楼下翻天覆地的喧嚣，这里要安静得多，走廊铺着陈旧却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几间包厢门半掩着，几个酒客正饶有兴致地趴在栏杆上看热闹，对三人的路过视若无睹。
最内侧的包厢门关得严实，心尘看清扉上刻着的符号，正是确定是中间人所说的标记。
心尘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节奏慢而有序。
门内沉默几秒，随后传来一道慵懒却带着冷意的女声：“进来。”
门轴轻响，三人依次走入包厢。
屋内暖黄的光线下，弥漫着淡淡的烟草与酒液混合的气味。
一位穿深青色皮衣的女人面对着正门靠着椅子，靴跟搭在身前的桌沿上，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锋利，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脚边堆着几个空酒罐。
看见心尘几人进来后，她才收起手中的东西，坐正身子。
女人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霖铃身上顿了顿，又落回心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甚友好的笑。
“南地学院的魔女——哦对了，现在应该叫航标学院了，带着两个小家伙竟然还敢来这种地方，不知道是勇敢还是……”
她在头上比划了两圈，露出嘲讽的表情。
“彼此彼此，能在这里做‘拉货’生意的，也不是普通人。” 心尘从容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平静无波，“我们没时间绕弯子，我知道你有办法带我们绕过东院的新规矩。”
女人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说：“办法我的确有，但风险不小，我想知道，你们愿意出多少？”
“先说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不介意跟你继续耗着，反正着急的不是我。”
心尘停顿一会儿，笑了笑说：“我可以付你五万航标学院券。”
“你不是在逗我吧，大小姐？别说是现在的你们的那些什么券是废纸，就是以前在这里也不值钱。”
“喂，你说话小心点，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学院的地盘……唔！”子悦的话说道一半，被霖铃捂住了嘴。
“该小心点的是你，小姑娘，不管这里是谁的地盘，肯定不是你们的。”
心尘拂了拂桌子上没有的灰接着说：“你运的是什么货？”
“这有关系吗？”
“没关系，不过我只是觉得有点冷，像是有冰块放在旁边，这个季节应该还没到可以冻成冰的时候吧。”
女人没有啃声，心尘继续说道：“对魔女隐藏这种魔力矿石是没有用的，你应该清楚这一点，蓝馨矿出产于航标学院辖区内的威尔德森林，我想你应该不是我院认可的矿石商人。”
听到这，女人的脸色变了一点。
“你在威胁我吗，魔女？”
“不，我只是想谈笔生意。东院的新规让你原本的销货渠道也打了折扣，我注意到你藏起来的烟斗已经许久没有换新，想必是最近不宽裕了吧。”
“我在听。”女人点头示意道。
“我们的目的地是另一座东院的城镇，那里有专门对魔女开放的晶尘市场，我们可以帮你牵线搭桥，让你的这批货的出手价至少翻三倍。”
“当真？”
“所以你的办法是？” 心尘不紧不慢地问。
女人手指轻叩桌面，冰纹微微亮起。霖铃感觉到是一颗蓝馨矿碎晶在发挥作用，随着桌面亮起的冰纹逐渐成型，它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工符文。
“我会用这东西制造一颗巨大的冰块把你们封在内部，外表看上去只是用来隔离蓝馨矿的冰块，急速冷冻不会伤及性命，只会让你们陷入短暂休眠，你们的魔力波动降到几乎为零，这样就能躲过关卡的检查了。”
霖铃心头一惊。封进冰里…… 光是想想就觉得刺骨寒冷。
而且这相当于把她们的性命交给这个陌生的人，她可信吗？
“成交。”心尘浅笑着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女人站了起来，伸出手，“我叫苍夜，很高兴和你合作。”
“我叫心尘，合作愉快。”她握了握对方的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马上就可以，你们准备好后可以直接到后门去找我。”
几人不再多留，转身离开包厢。
楼下的混战已经被酒馆守卫强行平息，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酒味。
走出酒馆，晚风一吹，霖铃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微微出汗。
“心尘姐，你真的能帮她把冰矿价格翻倍吗？” 子悦小声问。
“走一步看一部喽。” 心尘坦然回答，语气轻松。
“阿这……”
“放心，她现在没得选，只能信我。”
“握更担心的是，她把我们冰封后会怎么对付我们。”霖铃说道。
心尘轻笑一声，揉了揉霖铃的头发：“有警惕心是好事，不过我从那个人的思想中感觉到她确实债台高筑，急需用钱，她需要我的消息来赚一笔。”
“我怎么就没读到她的想法？”子悦嘟囔道。
“因为你只顾着反感了。”心尘轻笑道，“想让你的摄心术更强大，记得要避免自己的情绪干扰。”
霖铃摸了**口，她感觉心口有些微微加快，心尘的话没有完全说服她。
“相信我，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危险，姐姐也会保护你们的。”心尘安抚着她说。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那铃儿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霖铃摊了摊手说。
“贫嘴。”心尘敲了敲她的头。
“好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了，希望今晚能抵达东院境内。”
门外的沙尘似乎又强烈了一些，就如霖铃的不安感一样，但眼下，她选择相信心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