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枚“魔法导弹”擦着头顶掠过。
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但爆炸产生的魔力冲击还是让霖铃几乎站不稳。
她感觉到“魔法导弹”中的魔法的运作逻辑，是冲着她和子悦体内魔力波动来的。
但是如果魔力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本源，为什么那些村民自己不会被锁定为目标呢？
除非他们的魔力不足以让“导弹”有反应。
“虽然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跑啊。”子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怕他们做什么，我可以把他们全都扔到天上。”
“不，子悦。”霖铃止住了她的手，“别忘了是我们擅闯在先，本来就是我们理亏。”
“理亏？”子悦似乎没听懂，“小糊涂，我们是魔女，无论什么时候被攻击了都可以还手的。”
虽然来到魔法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条“魔女优先”准则还是第一次听说。
霖铃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子悦已经动用魔力将又一枚“导弹”扭转了回去。
但她并不知道“魔法导弹”会锁定她的魔力，如果出力不够强，“导弹”又飞了回来。
霖铃这时出手在另一个方向制造了一个魔力光球，同时带动自己和子悦突然加速向前冲去。
正如她所料，“导弹”转而击中了魔力光球，爆炸的冲击波比之前还要强烈。
“就算你说的对，我们也还不能还手，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想想我们的身份，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是航标魔女学院的魔女，来调查东部的灯塔学院的近期动态？”
“现在这片地区理论上还是灯塔学院的辖区，原则上我们不能擅闯；而且我们是在‘棱镜学院’的协助下进来的，我猜那些村民是苍夜的合作者。”
“所以？”
“我们是从‘棱镜’的医护所出来的，村民多半把我们当成了‘棱镜’的魔女，如果我们动手彻底搅乱了他们的关系。”
“苍夜大概会直接跟我们翻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能大展拳脚似乎让子悦有点泄气。
“那好吧，无所谓了，反正那里就是医护所，我们回来了。”子悦指着山腰上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子说。
然而突然间，霖铃感觉自己的双臂被无形的手抓住架了起来，看子悦的样子也同时被抓住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身后，显出几个人形轮廓，她们摘下面纱解除了隐身，是医护所的护士们，她们找来了。
“护士长姐姐？几天不见您还是那么美丽。”子悦笑道，“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
“别开玩笑了，姑娘，你以为你们在做什么？竟然跑到外面来，你们做了什么？”
“我想，您可以问他们。”霖铃指了指叫嚷着追来的村民说。
护士们一时有些局促不安，像是很久没有接触外面的人了。
“没关系，我来处理。”护士长说道。
她迎上走上前的人，镇定自若地招呼道：“下午好，村长，请问出了什么事吗？”
“那么，那两个丫头真的是你们的人？”他朝后面的霖铃和子悦仰了仰头说。
“这两个姑娘的确是我们收治的病人，请问她们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村长重复了两遍，“她们做了什么，她们去了‘那个地方’，你应该知道了吧？我们有协议的！”
空气沉默了几秒。
霖铃知道自己猜对了，“棱镜学院”果然是在通过这些村民获取需要的晶尘，只不过他们并非受制于‘棱镜’，倒不如说‘棱镜’可能才是被动的一方。
“请恕我们管教不力，如果她们真的犯了错，我们会惩戒的，但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我们可不知道她们在那里干了什么，如果出了问题，对你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吧。”
“请放心，如果有问题我方也会照单全收，我们也会禀报苍夜院长，请求给予一些补偿。”护士长继续说道，“至少看在院长的面子上，请您不要继续追究了。”
村长捋了捋胡子说：“院长女士帮助过我的父亲，我也不好为难，那这批货加一半价格，就这么过去吧。”
“感谢您的理解。”
她欠身行礼，等到村民们走远才转身示意其他人回去，连带着被架住的霖铃和子悦。
她们一路回到了医护所，但没有停在病房的那一层，而是并回到地下，甚至比记忆里下降得更久。
霖铃感觉下降持续了有几分钟，但也可能是因为周围人身上散发出的压印气氛的错觉。
当她们终于停下时，眼前是一间间熟悉的关押用的小黑屋。
有点过于经典了。霖铃心想。
霖铃看不清其他的房间是否有人，那些房间被金属制的门紧闭着，就算是魔力感知也无法穿透。
她们被推进了一间字面意义上空着的小黑屋，护士们先后点亮了四个角落里仅有的火烛，幽幽地添上一丝光亮。
“我希望你们解释一下你们的行为，包括你们做了什么，以及想做但没做的事。”
“我说什么来着。”霖铃用手肘碰了一下子悦。
“你也干了，不是吗？”
“不要说笑了，姑娘，你们以为这还和以前一样吗？”
“我们只是你们收治的病人，记得吗，护士长小姐？”霖铃毫不退缩地回答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回病房。”
护士长嘲讽地笑了一声：“天真的姑娘。没错，我们是被命令照顾你们，但我们也有另外的权利——如果你们试图损害学院的利益，我可以随意处置你们。”
“我猜这项规矩不是特别针对我们设立的，另外几个房间关着的是什么人？是其他犯错的女孩吗？”
“别跟我耍花招，我知道你们看见‘货’了，我不能允许你们再离开了，并且我可以保证，你们会为此吃点苦头。”
“她这个样子还是有点吓人的。”子悦也用手肘碰了一下霖铃。
“毕竟相由心生。”
“你懂的真多。”
两人完全没把护士长的话当回事儿。
“我也希望你能注意一点，我们是航标魔女学院的魔女，我们不会接受你的私自处罚。”
“魔女吗？呵，我当然知道什么是魔女，一群狡猾奸诈的巫婆，不过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离魔女还差的远呢。”
霖铃和子悦对视了一眼。
“病的不轻啊。”
“这家医护所应该收治真正的病人。”
护士长被激怒了：“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抓起来，让她们知道什么是苦头！”
其他的护士围了上来，霖铃和子悦同步闪身避开。
“我想这应该是符合‘魔女优先’准则的情况了。”霖铃冲子悦笑了笑。
“那么我们开始吧。”子悦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