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艾琳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内心焦躁不安。
眼下该怎么办？
拒绝公主一起泡温泉的提议？那不是打公主的脸吗？！而且这种行为一定会让伊迪丝察觉到克洛茜心里有鬼，原本真假难辨的流言也会变成现实。
接受公主一起泡温泉的提议？那更完蛋了，在场的都是名流大能，要是让她们看到克洛茜的身体，第二天克莱因家族的名声就要彻底扫地。
这下真的是进退两难了。
克洛茜牵起艾琳的手，手掌微微用力，似乎是在安慰艾琳。
艾琳顺势用手指在克洛茜的掌心写道：“现在该怎么办？”
克洛茜用余光瞥了一眼艾琳，嘴唇微动：“车到山前必有路。”
艾琳震惊了，手指飞快地写道：“你也太乐观了吧？！眼下完全是生死存亡之际啊！”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不然只会给对手留下破绽。”
艾琳深吸一口气，望向不远处的伊迪丝，原本混乱的内心在克洛茜话语的影响下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的公主说完话后全场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赞美公主善良美丽的内心和高瞻远睹的目光。
贝拉公主撩起自己的长发，华丽地转身，面向克洛茜与伊迪丝。
公主微笑着朝二人说道：“克洛茜，伊迪丝，你们意下如何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泡温泉？”
伊迪丝轻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没问题了，就是不知道克洛茜怎么想的了。”
公主将目光投向克洛茜。
克洛茜表情波澜不惊，但她一直没有开口，很明显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
艾琳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了克洛茜的思考。
“克洛茜？”贝拉公主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你不愿意吗？”
克洛茜快速回答道：“当然不是。殿下的邀请我怎么敢拒绝。”
伊迪丝笑了。
一旁的艾琳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像是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踏进了陷阱。
可恶！
艾琳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力，只能让克洛茜一人独自承受压力。
“那就好。”伊迪丝接过话语：“我还以为克莱因家的大小姐会怕水呢。”
克洛茜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艾琳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无奈和苦涩，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克洛茜尽力了，但这一次真的没办法了。
克洛茜只能苦笑。
贝拉公主走上前，一只手拉起克洛茜，另一只手拉起伊迪丝。她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嘛。”她笑着说，“大家都是朋友，不要总是绷着脸。”
克洛茜和伊迪丝分别站在公主两侧，被牵着往前走。
“诸位，请跟我来。”公主提高了声音，对在场的年轻女士们说：“温泉在这里的不远处，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了。”
人群开始移动。
那些穿着各色长裙的少女们从宴会厅的各个角落走出来，跟在公主身后汇聚成一条彩色的河流。她们说着笑着欢唱着，没有人注意到艾琳依旧站在原地。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她们看来艾琳只不过是跟在克洛茜身后的跟屁虫罢了。
克洛茜的回眸淹没在人群中，她只来得及和艾琳对视那么一瞬间，就被公主拉着走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艾琳没有听见。
宴会厅里一下子空了许多，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男宾端着酒杯低声交谈，还有侍从们在收拾餐桌。
艾琳在角落呆站了好一会，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克洛茜握着的那只手。
“艾琳。”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克洛茜母亲在露台上对她说的那些话。
“谢谢你照顾克洛茜。”
“克洛茜把自己逼得很紧，我一直很担心她。”
“明天帝国公主的生日宴会，你和克洛茜一起来吧。”
“作为克洛茜的朋友，这可没有不去的理由吧？”
这句话不是邀请。
艾琳猛地抬起头，她明白了，明白了克莱因夫人让她和克洛茜一起来的用意。克洛茜母亲从一开始就预测到今天会有人对克洛茜出手，所以这才让艾琳一起前来，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克洛茜。
她将克洛茜的安危托付给了艾琳。
“该死！”艾琳咬着牙，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顾不上脚上的疼痛，艾琳冲出了宴会厅，来到走廊。
走廊很长，公主她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艾琳的裙摆拖在地上好几次差点被踩到，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扶着墙，拼了命地往前跑。
但脚上的高跟鞋在跟她作对。
艾琳低头看了一眼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咬了咬牙，直接把鞋踢掉了。
赤脚踩在地面上，艾琳全力地奔跑。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白色的水汽从门后涌出来，毫无疑问，门后就是温泉。
艾琳冲了进去。
白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少女们正站在浴池边的更衣区。
“克洛茜！”
艾琳的声音在浴场里传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
那些正在脱衣服的少女们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突然出现的狼狈女孩，眼里都充满了惊讶。
艾琳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克洛茜。
万幸，克洛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还没有脱去身上的衣服。
艾琳穿过人群走到克洛茜面前，伸手抓住克洛茜正在解开衣服的那只手。
“我们走。”艾琳说。
克洛茜愣住了。
贝拉公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艾琳同学？你找克洛茜有什么事情吗？”
艾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挡在克洛茜面前。
“殿下。”艾琳的声音止不住在发抖：“克洛茜不能去泡温泉。”
浴场里安静了一瞬。
伊迪丝走上前一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大家都是女生，一起泡个温泉有什么关系？”伊迪丝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还是说，克莱因家的大小姐有什么不方便让别人看见的东西？”
真是该死！看着伊迪丝那张嘴脸艾琳气不打一处来。
但艾琳明白，眼下绝不能如伊迪丝所愿！
“这和性别没关系！”艾琳的声音比伊迪丝更大，大到压过了所有人交流的声音：“我不想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看到克洛茜的身体！”
“克洛茜是我的东西！她是只属于我的宝物！我不想让别人看我的东西，这有什么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