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人间的元宵节,随处可见都是挂起来的灯笼,孩童拿着糖画肆无忌惮的乱跑,小贩在吆喝,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青岚仙子和三圣真君来到人间,瞬间被吸引了,尤其是青岚仙子,在离开人间的这百年里,终于再次体会到了这人间烟火。
三圣真君更是第一次见这种排场,新鲜的不得了,到处看,青岚仙子调侃:“三圣真君倒像是人间皇家的小皇子,没见过市井场面。”
青蛙咕嘟从青岚仙子的竹篓里钻出来:“仙子,你是不是又诋毁我。”
青岚仙子摸了摸小咕嘟的头,向他道歉:“我哪有?在你心里我形象那么差吗?”
“哼。”咕嘟又钻回竹篓里。
嘶,传来一声蛇的声音,咕嘟被吓了一跳。
三圣真君呵斥道:“信子,不许吓咕嘟。”
信子现出真身,身穿黑色夜行衣,左眼边有标志的黑色形蛇族印记,任谁一看都会觉得他是冷峻的,恨不得离此人八丈远,其实信子本心善良,有些调皮,只是有些不爱说话,又常冷着脸,来到人间后化作常人模样,长相俊美。
咕嘟说:“仙子,前面有一家菜饼摊,特别好吃。”
青岚仙子宠溺地说:“知道了,小馋蛙。”
四神相对而坐,咕嘟熟练的叫老板,老板看见咕嘟自然而然的就开始说话:“这位客官,您可是有几个月没来了。”
咕嘟嘿嘿两声:“有些小事。”
青岚仙子捏着咕嘟的耳朵:“我说这几天怎么见不到你人呢,天天就我自己干活,原来你跑到人间偷吃来了。”
咕嘟抓着青岚仙子的手求饶:“仙子仙子我错了,下次带你一起还不行吗?而且我没有偷吃,我每次都给钱。”
青岚仙子松手:“好吧,暂时原谅你了。”
信子问:“你们想好在人间干什么了吗?”
许晴蓝:“我就还叫我曾经人间的名字,许晴蓝,至于三圣真君…”
三圣真君接话:“我就叫锦和,希望这世间锦绣祥和。”
许晴蓝接着说:“我决定开一家布店,在郊外竹林可以变一个房子出来,到时候你就说你是管家,信子就是账房先生,我是老板。”
“那我呢?”三圣真君真诚发问。
许晴蓝:“您是大公子啊。”
“好吧,那我在人间是不是比老板还高一层。”
许晴蓝点头:“是的。”
锦和故作严肃:“那就行,记得伺候好本公子,否则叫你们去给食神尝试他每日研究的各类‘美食’。”
许晴蓝和咕嘟沉了脸,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不会吧,这三圣真君竟然是这种人。
信子顶着冰块脸,给两人解释:“放心吧,真君只是在吓唬你们,他人很好的,以后相处多了就知道了,他只是表面看上去难以亲近,都是装的。”
许晴蓝小声和咕嘟说:“原来真君是这样的,我原以为他是和武神一样严肃的神仙呢。”
锦和瞥了许晴蓝一眼,许晴蓝立马端正坐姿,不敢再看他。
“来了来了,快快快,几位客官,现在热乎乎的菜饼最好吃了。”老板吆喝着过来,手里的盘子上摆着四盘还冒有热气的菜饼。
锦和是天地供养的神仙,从没有下过凡,菜饼对他来说也是稀罕物,满怀好奇地尝了一口,却发现如此美味,忍不住夸赞:“凡人的创造力还是很强的,能把普通的菜做的这么好吃。”
桌子上堆了一盘又一盘,咕嘟数了数,随后瞪大了眼睛:“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
许晴蓝倒吸一口气:“真君,额,锦和,你这么这么饿啊?”
锦和:“我不饿,就是觉得这东西好吃,美味就要多品尝品尝,你们不是也正有此意吗?还有咕嘟,他不是经常下凡来偷吃吗?”
信子无所顾忌,直面插刀:“真君向来喜欢吃食,有时候口腹之欲上来了,就把神殿后的蟠桃树都吃秃了。”
许晴蓝憋着笑,谁说信子不善言辞,其实擅长的很。
锦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是桃子结的太少了,怎么能怪本君呢。”
许晴蓝才发现,原来这三圣真君也是个馋嘴猫,和第一次见他不一样,又和现在的不一样,真神奇。
从馄饨摊走出来,锦和又被灯谜吸引,大步上前:“人间的这些东西还真是挺好看的,这么多灯笼摆着这里,也不失为一个景观。”
锦和选了最上面的第一个灯笼,上面写着:元宵之后柳吐芽。
思索一番,坚定而又自信地说出答案:“节外生枝。”
老板在旁拱手作揖恭喜,并递上彩头——糖画。
锦和又接连猜了好几个,糖画大部分都在信子手里,做糖画的老师傅手再快也赶不上他答的速度。
老板连连求饶:“这位先生,您就换一家吧,那边还有射箭的呢,您去那边玩玩吧,我这些准备的东邪都快给您猜没了,那您说后边的人怎么办啊,是吧。”
许晴蓝也拉着锦和在他耳边劝道:“老板说的对啊,咱们走吧,你已经收获很多了。”
锦和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不好意思了老板。”
咕嘟替锦和解释:“这是我们家大爷,没见过这些,所以一时好奇玩的欢了些,您见谅,这是银子,您再去别的摊子上买一些糖画吧,后边还有那么多等着猜谜的小孩呢。”
锦和径直走向射箭处,先询问了这些看热闹的人:“敢问几位,这射箭有何规则?”
许晴蓝和咕嘟也有些好奇,他们也没怎么见过这元宵节射箭的。
有一赤膊少年介绍:“您算是问对了,我刚跟我们家老爷把这些布料搬过来,这是我们家老爷每年过节时都会做的慈善,能六箭均在同一位置,一直从前一支箭的尾部穿过去的即可获得这些布料,记住,是要贯穿前一支箭的不能有偏差,随后杨老板还会向你询问文学家世,若是能够得到杨老板满意就能受到推举,这位老板在朝廷里可是有关系的。”
锦和询问:“谁都能去吗?”
少年回答:“能,不过这位公子,看您不像是习武之人。”
锦和信誓旦旦的朝少年说:“看着吧,今天的彩头是我的。”
许晴蓝和咕嘟正把锦和赢了的糖画送给那些没拿到彩头的小孩,一转眼又看见锦和在玩,无奈摇头,跟个小孩子一样。
锦和拿起弓箭,眼神凌厉,第一个箭矢被第二个从尾部刺穿,接着就是第三个直到第六个。
台下众人欢呼:“你真厉害,你是第二个,天呐,今年一年出了两个这样的人才。”
少年搀扶着他的老爷上台,并向锦和介绍:“这是我们老爷,他是善和布庄的老板,姓杨。”
杨老板身着紫色常服,头发有些许花白,面容慈祥,面带笑容:“恭喜这位公子,赢下了这次的彩头,这些布都是您的。”
锦和打量此人,雍容华贵,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布庄老板,看此人贵不可言,询问土地公公,得知原来这是当朝的三王爷。
锦和说:“不用了,我刚过来时巷子里多是衣不蔽体之人,把这些东西送给他们吧。”
杨老板赫然一笑:“好,太好了,今年我可是托了上天的洪福,让我得以再遇一位。”
许晴蓝刚刚赶过来,不明所以。
信子解释说:“这是当朝的三王爷,土地公公说每年都会通过各种方式选拔人才,真君贪玩,上去射箭,自然是成功了,听说是今年的第二位,然后真君说将所得布匹分发出去,老王爷觉得他有善心是一位贤才。”
杨老板将四人请到杨府,落座看茶。
杨老板挥一挥手,除管家以外的下人均退了出去,又给管家使了使眼色,许晴蓝还在想,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不会要让锦和去当官吧,正这么想着,一瞬之间,管家向锦和冲过去,一剑刺向锦和,锦和与管家交手。
信子欲冲上前,被许晴蓝拦住了,低声说:“这是三王爷在测试他呢,说不定待会还要请锦和去做将军呢。”
锦和仅用三分力便将管家打败,三王爷忍不住拍手称好,明晃晃的两个字写在了三王爷的脸上-欣赏。
三王爷爽朗的声音响起:“今日本王可是遇到了大才,都下去,准备上好的酒菜,今日本王要宴请几位。”
管家捂着胸口努力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三王爷身边,向四人介绍:“这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也就是三王爷。”
见四人不为所动,管家出言提醒:“怎么还不行礼?”
三王爷:“不用拘礼,诸位落座吧。”
咕嘟问:“难道王爷一直没有被人看出来身份过吗?”
三王爷:“当然没有,十多年来本王一直以布庄老板的身份自居,只为在民间寻找贤能之士为我大周所用,说起来还得多谢当初的一个神人,他告诉老夫,照他的方法定能找到拯救周朝的人。”
锦和好奇问道:“难道王爷就真的能相信会以这种方法找到吗?这也太简单了些。”
许晴蓝觉得奇怪:“可是那不是十几天是十几年,王爷就这么相信这所谓的神人?”
三王爷:“当然不信,可是那人却真有神能,而且本王试过了,这六支箭似乎是认得人一般,别人是断不能用的,哪怕是当朝的神武将军用了此箭也无一射中。”
许晴蓝问:“您这神能二字何解?”
三王爷:“想当初我儿因失足跌入池塘,已经没有了脉搏,就连老夫自己也觉得孩儿已死,可巧又遇见这神人,他只将手放在我儿鼻下,我儿竟奇迹般复活了,后来又有许多怪事,老夫就不一一赘述了。”
咕嘟:“天下竟然有如此能人,那既然如此,您还不如让他留下来解决周朝的困局呢。”
三王爷:“当初本王也曾请过神人,并许以丰厚的报酬,可他要去游历四方,拒绝了本王。”
许晴蓝问:“那王爷可曾再见那位神人?”
三王爷摇摇头:“自从多年前他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幸而他与老夫所说并不假,这十多年来老夫的心血并未白费,找到了这么一位贤才。”
锦和:“抱歉了王爷,我想你等的另有其人,我今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必另一位兄台才是你要等的拯救周朝的人。”
三王爷摆手:“嗐,不然,在你之前确有一位贤才,名叫李青,可其人却没有贤这个字,老夫观察过他好一段时间,虽文治武功皆属上乘,但其人恶劣不堪。”
咕嘟又问:“这又是怎么说?”
三王爷一声叹息:“想当初本王为找到这么一位贤能之士而开心不已,又在他的家乡打听到其人是极其的善良忠厚,文治武功都属上乘,更是惊喜万分,想着终于得遇此人,不枉费本王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后来发现他为人做事粗鄙不堪,又对钱财贪婪至极,这让本王很是失望,只能再等下去,就在绝望之时,这位公子就出现了,本王想,这一定是上天的指引,所以请公子万不要再推脱。”
锦和:“敢问王爷,他来此地多久了?”
三王爷说:“不过月余。”
许晴蓝:“那他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们可以帮助王爷。”
三王爷:“他叫韩梓,是鹤州人士。”
锦和说:“或许天意是叫我们来帮助王爷找到贤才的,我想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这期间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三王爷说:“如若真是这韩梓,你们又帮助了老夫,老夫定备厚礼多加感谢。”
许晴蓝说:“厚礼就不用了,王爷不是说了吗,这是天意。”
三王爷和管家皆表示感谢,相谈甚欢,四人直至天蒙蒙亮才离开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