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上。
人很多。灰砖房子之间挤满了观众，狼族、犬族、马族，还有一些从联邦来的游客。
街边摆了一排小吃摊，烤香肠的烟飘得到处都是。
梓酱站在一个烤肠摊的队伍里。队伍很长，她排在大概第七个。粉色马尾歪到一边，猫耳耳机挂在脖子上。她低头看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大概在剪视频。队伍往前挪了一步，她跟着往前挪了一步，头没抬。
奥莉薇娅站在队伍外面。银白色的长发从帽檐边缘漏出来。她眼巴巴地看着烤肠摊的方向。烤架上香肠在铁网上滋滋响，肠衣烤得鼓起来，裂口处往外冒油。她咽了一下口水。
队伍很长。烤肠摊老板是个马族大妈，动作不快，每根香肠都要翻好几遍。队伍往前挪的速度很慢。
算了沃夫冈的街景，也挺……没什么好看的……
就在她失望之际
然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里走过去一个人。白色短发，发尾挑染成暗红色。深灰色战术夹克，口袋鼓鼓囊囊的。
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已经磨得模糊的名字。
她走得很快，白色的后脑勺在人群里晃了几下。拐进了一条巷子。
奥莉薇娅的猫耳朵竖直了。
薇?她怎么在这儿。
她转头看了一眼梓酱。梓酱还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划。队伍往前挪了一步。梓酱跟着往前挪了一步，头还是没抬。
奥莉薇娅往巷子方向走过去了。
巷子深处是个死胡同。墙壁围成三面，地上堆着几个木箱。赤角坐在木箱上。深红色的装甲卸下来了，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衣，战斧靠在墙边。暗红色瞳孔平静地看着地面。
脚步声传来时，他抬起头。
薇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插在战术夹克的口袋里。她低头看着坐着的赤角，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还没死呢。”
赤角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看着薇。
“嗯。没死。”
“墓碑上刻什么想好了吗。”
赤角没说话。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暗红色的瞳孔又移回地面。
“你还是没走出阴影。”
薇的嘴角还翘着。
“你以为。”
“我靠什么苟延残喘到现在的。”
赤角的手指交叉着，拇指互相蹭了蹭。
“我不知道。”
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对女伯爵的事情还是放不下吗。”
薇没有回话。红色的瞳孔看着赤角。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步行街传过来的模糊人声和头顶晾衣绳上衣服被风吹动的声音。
两秒之后
“放下?”
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哼。”
薇不耐烦地翘起了嘴
“把我当成什么了。激进派的那群土豆泥。”
赤角没接话。他的拇指互相蹭着。
“我不知道。”
“我也好奇。”
薇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
“究竟是什么让你撑到现在还能为了那群吸血鬼卖命。”
赤角的手指停住了。暗红色的瞳孔从地面上抬起来，看着对面的墙壁。墙壁上什么都没有，灰色的砖，砖缝里长出一点点青苔。
“家人。”
薇的红色瞳孔一动不动。
“家人。包括狼族。”
“不不不。”
赤角的声音变了一点。
“这是伯爵夫人给我留下的遗愿。我没有理由拒绝。”
薇看着赤角。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你还真是忠诚。忠诚到连一个蠢货都愿意跟着。”
“随你的便。”
赤角的声音又低回去了。
“所以。你大老远来这里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