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和我逛街。”
像是确定下了心中的想法，江池再次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听到这从未设想过的离谱要求，陈墨沉默了。
她本以为江池会说出让自己去带对方狩猎恶魔，又或者其他类似的要求。
却万万没想到是让自己和她逛街。
“你认真的？”陈墨眉梢微皱，脸色不解。
“嗯。”江池微微颔首，“今晚就去。”
陈墨见到他这副恳切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我不认为在有仇敌窥视的情况下，去和我逛街是什么好主意。”
“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去先解决掉仇敌的存在，你能懂吗？江池小姐。”
“所以呢？”江池无所谓地反问道，“事到如今，我可不觉得自己还是什么正常人了。”
“也是。”陈墨哼笑一声，没有再过多劝阻，“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见陈墨答应下来，江池的语调都不禁变得有些轻快。
“那就说好了，今晚10点，你用肉身降临的姿态，和我一起去商业街逛逛，不见不散。”
与陈墨约定好计划后，江池又将秦婵的尸体塞在大行李箱内，带回了自己家，安置在杂物房里，并伪装出对方还活着的迹象。
因为有她的亡灵操控保护，尸体并不会继续腐朽，哪怕中间断开与她的连接，也会继续维持着被操控时的那副模样。
所以只要定时定点解决秦婵需要应付的人际关系，短时间内，她死亡的事实都不会暴露出去。
当然，这并不包括暗处隐藏的凶手。
下个星期一，对方一旦察觉到秦婵消失，要不了多久就能第一时间锁定是她身上发生了异变。
也就是说，与陈墨逛街完，她大概只有两天时间调查出凶手的真实身份。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回忆起来汪芝平日里与自己之间的接触，表面上看似亲密无间，但实则处处透着疏离与算计。
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江池的眸光越发晦暗，但忽然又想起要解决秦婵时，陈墨那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果然还是想契约秦婵。
这个想法在江池脑海中形成之后，便再也挥之不去。
“不可以，她只能契约我……”
不为什么，只因陈墨如果只有自己一个契约者，那自然会将全部心血放在自己身上，专注培养自己。
所以她才会提出要与自己逛街这般看似诡异和无厘头的要求。
自己必须将陈墨这个来历未知的恶魔，从其内心深处好好探查。
而为了能让自己更快达到复活母亲的境界，她也必须这么做。
……
时间飞逝，转眼间，夜幕已经笼罩了整座天海市。
独自待在家里，站在等身镜前，陈墨并不知道江池那小小心思，还在自顾自地变换着衣装。
“黑色，太肃杀了，不行。”
“绿色，太扎眼了……”
“这件可以。”
陈墨欣赏镜中的容貌，满意地点点头。
粉发女人静静立于镜前，神色安然，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温柔与从容。
一袭如雪长裙点缀着细密花边，将身姿衬得益发修长。
只是，陈墨注视着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我这个时候应该会脸红？”她单手轻捧着自己半边脸颊，喃喃自语道。
前世身为男性，哪怕已经转变了性别，她自然也不可能对长裙有太高的接受度。
不过，除了有些不适应腿部清凉的感觉之外，她并没有太多的不适感。
“说到底，能成为支配恶魔，我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她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瑕，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眼见时间差不多，快要来到11点时，陈墨再次打开了江池的面板信息。
【当前已支配目标：江池】
【命运轨迹偏离度：0→3%】
【下一可发放片酬的偏离度节点：10%】
【支配进度：13→18%】
【下一可解锁能力的支配度：25%】
是的，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江池的命运总算发生了细微的偏离，并且支配度也上涨了足足5%。
不过，自己也没干什么立威的事情。
怎么支配进度就突然暴涨了呢？
陈墨有些怀疑支配进度所代表的含义。
她原以为是支配度涨到百分百后，江池会保持自身理智的情况下，对她言听计从。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还是等之后的观察再下定结论吧。
陈墨将多余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探查清楚江池的内心。
毫无疑问，少女的内心早已支离破碎，仅仅只维持着表面的完整。
看似还能正常与人交流，可一旦触及到某些话题时，她就会彻底展露出真面目。
这次由对方主动提出的要求，反而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至于为何要选在11点这个时间，则是因为0点之后，她肉身可降临的时间就会刷新，中间不会有发生意外的空档期。
这点还是江池主动要求的，不得不说对方的确成长得很快。
怀揣着期待的情绪，陈墨静躺在床上，随后发动能力降临到江池身边。
只是眼前一黑，她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江池家中。
“你来了。”江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墨回眸看去，只见江池身着一袭黑色连衣裙，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肌肤如雪，衬托得那双黑眸愈发澄澈。
“我们走吧。”江池歪着脑袋，不知为何有些迫不及待。
陈墨点头应答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少女的神情，正当她欲要开口之时，江池的手却忽然伸了过来。
指尖轻触到温热的脸颊，江池如触电般又缩了回去。
“什么意思？”
默默注视着她这一系列意味不明的动作，陈墨脸色茫然。
“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你到底是不是实体，免得你突然爽约了。”
江池眼神躲闪着。
陈墨闻言，眉头微挑，“噢？原来我在江池小姐眼里，是不守信的骗子恶魔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池急切地反驳，随后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
“总之，我们先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