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陈墨那揶揄的眼神，江池随手用手机打了一辆车。
干脆利落地乘上车，两人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风景，谁都没有再主动搭话。
直到来到附近最热闹的商业街，刚一下车，看到眼前人山人海般的景象，还有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江池这才说出了从上车后便一直憋着的心里话。
“这件衣服，你是专门换的吗？”她说完，不自觉地望向陈墨那身白裙。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陈墨一时语塞。
片刻后，她才开口回答：“嗯，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的确是专门在来之前换了这身衣服。”
听到这个答案，江池不知为何，内心雀跃了几分。
“那我们走吧，一小时很快的。”她先行一步，脚步轻快地朝着稍显冷清的小吃街那边走去。
陈墨注视着她的背影，眸光微动，默默跟了上去。
江池没走几步便停在了一家棉花糖摊位前，她转过身来，眉头一挑：“棉花糖，要什么口味的？”
“草莓吧。”陈墨随口回答道。
得到答复，江池转回身子，朝着棉花摊位的老板喊道：“老板，要两份草莓。”
棉花糖做好后，江池将其递到陈墨手中的同时，跟着开口询问道：“恶魔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个问题能回答吗？不能就算了。”
恶魔的世界？
听罢，陈墨脸上表情不变，内里却是微微一愣。
“什么都没有，混沌一片，在诞生之前，也没办法察觉到自身的存在。”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还不忘啃了一口手中的棉花糖。
草莓味的棉花糖入口即化，带着甜甜的香味，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当然。”陈墨话锋一转，补充道，“也可能是我身份特殊，和正常的恶魔不处在同一个世界中。”
聊到这，江池也不禁来了兴致。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类别的恶魔？”她好奇地问道。
单单是目前遇见的其他那两只恶魔，便已然看得出它们不似人形。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掠夺者的本体，但从秦婵能变化成鸟人来看，江池可不觉得对方能是人类的模样。
毫无疑问，陈墨在恶魔中也属于很独特的存在。
对方自登场之后，除了与她签订契约之外，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而根据陈墨之前时不时蹦出的解释——契约者获得的能力皆是由恶魔分发而来。
这么说来，她难道是亡灵恶魔？
由于了解的信息太过稀少，江池干脆选择直接询问本人。
“我是什么恶魔？”陈墨淡然一笑，忽然凑到江池的耳旁。
见到她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江池也跟着配合着靠近了一点。
“秘密。”陈墨笑着说道，随后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闻言，江池撇撇嘴：“不说算了。”
总不能是秘密恶魔吧？
小吃街上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两人并肩而行，保持着一个既不疏远却又不显得亲密的距离。
将最后一口棉花糖咽下肚，见陈墨仍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江池只好再次主动出击。
“为什么要选棉花味？”她突然发问。
“这种事情需要理由吗？”陈墨哼笑一声，反问道，“江池同学就这么想要了解我？”
面对这个能洞彻人心的恶魔，江池自知撒谎是没有作用的，于是她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嗯，我想了解你。”
说完，顿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她接着补充道：“员工想要了解老板的喜好和来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见陈墨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江池只觉得自己越描越黑，索性不再解释，先等对方回答。
“你想了解我，当然可以。”陈墨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
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旁的少女：“不过你不觉得，比起直接把答案告诉你，还是自己慢慢探索出来的更有意义吗？”
“那就是不说喽？”江池眼睑微垂，“我能继续换一个话题问吗？”
“比如说，为什么你的脸在我眼里看来和现实中其他人能观测到的会有所不同……”
“不行。”陈墨陡然打断她话语的同时，还将不知何处买来的烤肠塞进了她的嘴里。
“江池小姐，我是你老板，不是解答十万个为什么的百科全书。”
“言归正传，还是看看后面有什么好玩的吧。”
“当然，你要是想一直在小吃街这边走，我也没问题。”陈墨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我们等会去看电影？”江池试探着开口。
“也行。”陈墨轻声应答，“不过看电影这种事，就算是灵魂状态，我也能和你一起吧？确定要把剩下的时间都先在这上面用掉？”
“那就……”江池有些犹豫不决。
两人的关系太过特殊，却也没有太过亲密，让她一时难以抉择。
陈墨见状，主动提议道：“那就先去公园那边吧，我刚才在广告牌上看到，公园那边的活动和娱乐项目还挺多的。”
“好。”江池闻言，欣然同意。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默契的距离，默契地玩着气枪打气球、默契地坐着旋转木马、默契地吃着冰淇淋……
直到大致游玩完那些所谓有趣的推荐节目，走到人迹稀少的湖边角落，陈墨正搭在围栏上，惬意地享受着那透过湖水传来的清凉微风。
余光瞥向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江池，陈墨眸光微沉。
“腻了吗？”她轻柔的声音混杂着微风，让江池恍惚了一瞬。
她一时不能明白对方话语的意味：“什么？”
“我说你玩腻了吗？快结束了。”
陈墨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从皮革包里掏出手机查看时间。
十一点五十四分。
她的‘降临’能带着衣服传送过来，自然也能带着身上的皮革包。
江池闻言，脸色一僵，随后急忙解释道：“不是玩腻了，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们虽然是两个人一起，但其实和自己单独逛街也没什么区别？”
陈墨话一针见血，直接道出了江池心中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