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珂尼丝还在看着舞台上的演出,但是她的思绪已经飞走了。
珂尼丝想不通自己刚刚怎么脑袋一热真的答应了,但是看着梅尔菲掩饰不住的激动,自己也不好意思收回自己的话。
自己两世人生一百多年加起来,如果不算galgame里面攻略的一大堆角色,她也只谈过一个恋人,而且结局也没有善终。
那么像露西那样做就行了吧?至少当时自己过得还是很开心的。珂尼丝希望这几天能成为梅尔菲最开心的时光。
梅尔菲压抑着自己想要跳起来呐喊的冲动,她今天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朋友看起来这般眉清目秀,让人顺眼。
梅尔菲坐到珂尼丝旁边,轻轻用小拇指勾住了珂尼丝的小拇指。之前抱着都不紧张,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而紧张起来了。
珂尼丝看着稀有的害羞模式梅尔菲,倒也觉得有趣起来了,反手握住了梅尔菲的手。
“老、老师!”
“珂尼丝。”
“诶?”
“现在该叫珂尼丝才对吧,这几天我们不是情侣嘛?”珂尼丝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摇了摇。
梅尔菲看着珂尼丝脸上的微笑,仿佛和曾经的故人有些重叠。
“啧啧啧,一下子就进入状态了啊,那我就不当不解风情的人了。”特丽雅朝梅尔菲眨了眨眼,提前离场。
后面半场戏两个人都没看进去,虽然珂尼丝装得一脸情场高手的样子,但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等到戏剧散场,珂尼丝和梅尔菲站在剧院门口。她们这时候才想起来,她们是坐着公主的车架一起来的。但是现在特丽雅提前跑路了。
“要不我去租辆马车?”
“不用,天气难得这么好,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珂尼丝朝梅尔菲伸出手,梅尔菲把手放到珂尼丝的手心。
“你弯下腰,你的头发太显眼了。”珂尼丝踮起脚抚摸着梅尔菲的头发,梅尔菲红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
走在路上,珂尼丝感叹着帝都的繁华。虽然珂尼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超过一百年了,但是她几乎没来过帝都。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地处边缘的法理姆。
国家的强盛和太平让人们生活安居乐业,和大多数是背井离乡的人的法理姆不同,这里的人更加享受生活,活动也丰富不少。
珂尼丝和梅尔菲买了路边的平民小吃,独家酱料做成的烤串比起昂贵的豪华料理,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路过帝都著名的景点——中央喷泉时,一个精灵族的游吟诗人正弹奏着一把木琴,吟唱着轻松欢快的节奏,跃动的旋律让人有一种在开阔草原上奔跑的舒畅感。
住在附近的人们拿出了自己的手风琴、小提琴亦或是小号。一同加入了进来,几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乐队,一同扭动着身子演奏着乐曲。
欢快的氛围也感染了围观的路人。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围绕着巨大的喷泉跳起了舞。有的调皮的孩子甚至直接跳进了水池,踢起一阵阵水花。
珂尼丝手上拍着节奏,转头看到了梅尔菲眼神里的一丝落寞。
“走吧。”珂尼丝抓住了梅尔菲的手,带着梅尔菲像孩子们一样踩进了水池。清凉的水没过脚踝,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两人跟随着乐曲一起舞动,虽然都是即兴做出来的动作,但是珂尼丝的左手和梅尔菲的右手始终紧紧牵在一起。
“真开心啊。”人们一直闹腾到中午才散场,珂尼丝蹲在水池边帮累坏了的梅尔菲擦脚穿鞋。
“是呢!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玩水呢。”梅尔菲也像终于把十天的倒计时抛在了脑后,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不过你这体力还是那么差劲啊,叫你锻炼体力你总是偷懒。”
“可是人家是魔法师嘛……”
“拿你没办法,现在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最后回去的时候再背吧,现在还想再休息一会儿~”
“结果还是要背啊。”
坐在喷泉旁边休息了一阵,两人走到了一条相对安静一些的街上。
珂尼丝和梅尔菲看到路边有一家在办免费体验绘画活动的店。一个衣服上沾着颜料的妇人正在手把手教着一个小孩子画画。
“二位要试试看嘛?不收钱的。”对方可能以为珂尼丝是梅尔菲的孩子,热情地招呼两人。
看着两个人一起找了空位坐下,妇人愣了一下,不过父母陪着小孩子一起学习也不是没见过。
“二位可以照着我们准备好的装饰物画,也可以互相给对方画像。”
“就互相画吧。”珂尼丝拿起笔,看着已经动起笔的梅尔菲,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并不是珂尼丝不会画,只是她现在不想画普通的写实画,想画一副更具意义的画。
“不知道怎么画吗,孩子。你可以直接画你看到的样子,也可以画你心目中希望对方是什么样子。”
“嗯……我希望她是健康、幸福、自由的样子吧。”
“天呐,好孝顺的孩子!”
有了些想法,珂尼丝开始动笔,两个人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对方,一片无言中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珂尼丝一笔一划地勾勒着梅尔菲的画像,思绪也一点点延展开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注视着自己身边的人了呢?
慢慢的,珂尼丝想起了梅尔菲刚来到孤儿院的样子。当时的梅尔菲还是个神情冷漠的面瘫少女。
一脸冷对世界的样子,像是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在远处看着这世界。和刚来到这世界的珂尼丝一模一样。
或许是早就展露出来的过人智慧,梅尔菲和孤儿院同期的几个孩子有些格格不入,只有艾莎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梅尔菲经常会毫不留情地指出其他孩子的错误。虽然她说的大多是对的,但这在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眼中就感觉是被欺负了。
孩子们三天两头地找到露西哭诉,而梅尔菲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问题。梅尔菲觉得她让别人省下了低级错误损失的时间和精力。
既要安抚觉得委屈的孩子,又没办法反驳梅尔菲,这让当时的露西头疼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