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杨砚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
想要改变命运,吃苦是免不了的。
晏青君嘴角弧度更深了一点。
她心中暗道,终于有机会出出气了,杨砚这家伙实在气人的紧。
她抬手
“啪!”,的一声
破空声响起。
杨砚都没看清晏青君是怎么出手的,肩膀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那截树枝在她手里就像一把锋利的剑。
剧痛传遍杨砚全身,疼得他差点原地抽搐
“太慢了,躲开。”
晏青君语气清冷,手下也毫不留情。
树枝宛如灵蛇吐信,角度刁钻,再次抽向杨砚后腿关节处
“啪!”
又是一声
“躲?往哪躲啊!”
杨砚抱头鼠窜,在院子里连滚带爬。
晏青君紧追他不发。
就在他又挨了一鞭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停停停!”
杨砚急忙转过身,捂着肩膀大喊:
“晏姑娘,你先别抽了!”
“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打磨身体,是用鞭子抽的吗?”
晏青君闻言,手中正欲挥下的树枝停在半空。
她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
认真思索了片刻后,晏青君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轻咳一声道:
“对哦。”
“好像是要用拳头打才行的。”
杨砚:“……”
合着你刚才抽得那么起劲,纯粹就是在玩儿是吧?!
晏青君将树枝直插在地上,握起拳头,杨砚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拳头打下来恐怕比树枝还要命。
就在他准备开口讨价还价之际
“吱呀~”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杨砚,别装死!”
一道高高在上意味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杨砚动作一顿,晏青君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转头,看向门口。
来人正是柳莺莺。
雨后的巷子满是泥泞,看她的鞋子,应该是为了不让裙摆沾到泥水,她是一路踮着脚走进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破败的小院,柳莺莺眼中满是厌恶。
她来之前,满心期待看到杨砚颓废地坐在地上借酒消愁。
期待看到他卑微的跑过来求自己回心转意。
毕竟,昨天杨砚在茶肆外装得那么绝情,但心里一定是痛不欲生。
然而,当她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杨砚确实很狼狈,满身是灰。
但他并没有在哭,也没有借酒消愁,而是在跟着另一个女人在院子里,打情骂俏?!
由于晏青君身上穿的是杨砚那套明显大了一圈的旧衣裳,加上背对着门口。
柳莺莺第一时间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只知道她是女的。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强烈的优越感,瞬间涌上柳莺莺心头
“杨砚,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
柳莺莺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杨砚,冷笑出声:
“怎么?这才过了一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这是从哪里领了个下贱的野女人回来解闷了?”
她一边说着,高傲地走了进来
“也对,你呀,兜里比脸还干净,也就只配找这种廉价货色了。”
“大白天的在院子里玩这种把戏,想故意演戏气我?”
柳莺莺轻蔑地扫了一眼两人,语气嘲讽:
“别做梦了杨砚。”
“我今天回来,是来拿我的庚帖的。”
“赶紧拿出来给我,这破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觉得反胃。”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杨砚看了一眼柳莺莺,又转头看了看身旁默默松开拳头,周围温度已经开始急剧下降的晏青君,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贱的野女人?廉价货色?
别说,还挺会骂的。
这柳莺莺,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院子里温度在这一刻仿佛到了冰点。
晏青君缓缓转过身。
一阵微凉的风恰好吹过,拂起她脸庞一缕青丝。
当晏青君那张脸完全暴露在视线中时,柳莺莺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双手从胸前滑落。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冰肌玉骨,清冷绝世。
即便是不施粉黛,也依旧掩盖不住那浑然天成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傲。
在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美貌气质面前,柳莺莺引以为傲的姿色,瞬间变得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你……”
柳莺莺喉咙像是被卡住了,发不出声音。
强烈的自卑袭来,嫉妒像毒蛇一样吞噬了她的心脏。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砚这个废物,只用了一天时间,怎么就找到个宛如仙子般的女人!
晏青君没有暴怒。
对她而言,蝼蚁的狂吠,只会让她觉得聒噪。
她静静地注视着柳莺莺。
轰!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一瞬间,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实质般剑道威压,如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柳莺莺的肩头
“扑通!”
柳莺莺双腿一软,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压力,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
长裙瞬间被污泥染透,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脸色煞白如纸,呼吸困难,脖子正被一柄无形利剑抵住,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身首异处
“下贱的野女人?廉价货色?”
“你,对我很不满啊?”柳莺莺不敢说话
晏青君居高俯视着柳莺莺,眼神漠然
她偏过头,嘲弄地看向一旁的杨砚:
“她是你未婚妻?”
杨砚赶忙补充道:“应该是前妻了。”
晏青君不置可否:“那你眼光也挺差的。”
杨砚摸摸鼻子,尴尬道:“咳,晏姑娘,眼拙,以前纯属眼拙。”
晏青君重新看向浑身发抖的柳莺莺,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
“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蝼蚁敢对本座这般犬吠。”
“身上一股无知,丑陋,令人作呕的气息。”
晏青君皱眉
“嗒。”
她移开视线,威压也随之一收。
晏青君没有再理会地上的柳莺莺,而是转过身,看向杨砚。
精致的五官上是几分理所当然的平静
“杨砚。”
晏青君语气平淡,看着他道:
“我可以把她杀了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刚刚喘过一口气的柳莺莺再次坠入冰窟。
她惊恐万分抬起头,猛地看向杨砚,生怕这个废材说出一个好字。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敢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