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晏青君那奇怪的眼神,杨砚立刻就反应过来,她肯定是想歪了。
“晏姑娘,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杨砚赶紧澄清。
其实杨砚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他心里算盘打得贼响。
通过之前的对比,他发现了,经过晏青君的治疗,他的身体素质直线上升!
上次被打完一通,他简直是脱胎换骨,不仅力气变大了,抗击打能力也是提高了不少。
如果能让她在开打前先给自己来个战前强化,把身体各项属性再往上提上一提,那等会儿挨揍的时候,岂不是就能大幅度削减痛感?
这就叫叠最厚的甲,挨最轻的打,效果还能更好!
这逻辑,简直完美!
“晏姑娘你想啊,如果我……”
杨砚双手比划着,刚准备讲讲自己那套理论。
然而,晏青君根本不想听他多说。
“聒噪。”
晏青君纤细的身影在原地一晃,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原地。
杨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强风扑面而来,下一秒,一只白拳已经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熊猫眼上添熊猫眼。
杨砚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捂着眼睛。
“晏姑娘,我话还没说完呢。”
晏青君缓缓收回拳头,看着杨砚,理所当然道:
“本座教人,向来是用拳头说话,不需要听废话。”
她嘴角勾起冷笑,再次朝杨砚走去,白色裙子摇曳。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挨打,本座今天就大发慈悲,一次性让你体验个够。”
“等等!救命啊!”
“靠!有种单挑啊!”
“不了不了,我错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嘶——!”
杨砚猛地吸了口凉气,从地板上惊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疼?
这才发现熊猫眼已经消失了,身上没有任何的伤。
很显然,是在他晕厥的这段时间里,下手没轻没重的晏青君帮他治好了。
不过这次的效果没有之前明显,提升也不大,看来只有第一次有效。
杨砚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刚准备活动一下筋骨,肚子却发出抗议,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顺着香味转过头,只见圆桌旁,晏青君正安静地端坐着。
她那一袭雪白的裙衫依旧仙气飘飘,清冷绝尘,但那双纤纤玉手,此刻正捏着个鸡腿。
在她的面前,有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就在杨砚看过去的时候,晏青君已经吃完了,她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用丝帕擦擦嘴。
杨砚快步走过去,问道:
“你全吃完了?”
听到这话,晏青君动作微微一顿。
一丝恼怒闪过,刚才巨大的消耗让她的身体感到了属于凡人的饥饿。
吃点食物补充一下体力怎么了?
她难道还吃不得了?
晏青君冷冷抬起眼眸,不悦地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
杨砚被她噎了一下,也不好说什么,十分委屈地憋出一句:
“我还没吃啊。”
晏青君目光在杨砚委屈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瞥了一眼桌上的鸡骨头,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哦。”
看着晏青君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模样,杨砚站在原地,只觉得哭笑不得。
“没事没事,晏姑娘你吃好就行。”
杨砚生怕惹这祖宗不高兴。
听到这话,晏青君冷哼一声,扬起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这才心满意足收回危险的目光。
晏青君上下打量了一番杨砚,似乎在审视自己的成果。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虽然底子还是很差,但勉强算是打出来了。你的身体强度差不多可以了,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拳法。”
听到这句话,杨砚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真的?太好了!”
挨的打,终于到头了!
既然明天要正式学拳,那今晚必须得养精蓄锐,好好睡一觉!
杨砚干劲满满地搓了搓手,没吃上晚饭的委屈全都忘了。
杨砚吭哧吭哧将两块沙发推到一起,拼成了一张简易的单人床。
晏青君坐在桌旁,看着他在那儿忙前忙后搬东西,忍不住微微蹙起秀眉,满脸不解地疑惑道:
“你这是干嘛?”
杨砚坐在拼好的沙发上试了试软硬度,然后抬起头,对晏青君道:
“待会睡觉啊,总不能和你一起睡在床上吧?”
晏青君闻言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不知从哪里抱出一堆书籍,然后走到杨砚面前,将那堆书砸在他刚拼好的床上。
“你没多久就要参加秋闱了,现在应该认真备考,要趁早觉醒浩然正气。”
晏青君双手抱胸,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杨砚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书,他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晏青君,苦着脸哀嚎道:
“老大,那晚上也要睡觉的啊。”
晏青君对他的卖惨无动于衷,淡淡瞥了他一眼,毫无怜悯心地说道:
“我们住的房间有聚灵阵,你两三天不睡觉没事的。”
“……”
杨砚被噎得哑口无言,合着这聚灵阵是这么用的啊!
“怎么?你想反抗本座?”
晏青君微微眯起红瞳,眼神中透出一丝危险的警告。
“没!绝对没有!晏姑娘高瞻远瞩,用心良苦,我辈读书人自当悬梁刺股!”
杨砚屈服在绝对的武力之下,求生欲让他十分麻利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坐到桌边,抽出一本《大虞经义》翻开。
晏青君见他如此识相,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回到床上开始继续疗伤。
夜深人静,窗外秋风阵阵。
房间里弥漫着晏青君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这阵法确实神奇,杨砚的大脑异常亢奋清醒,一目十行。
他翻阅着手中的古籍,很容易就能看懂。
原主十年寒窗苦读留下的零碎记忆,让他如鱼得水。
杨砚轻声念诵着书中的篇章,渐渐地,他收起了最初的敷衍,心神彻底沉浸在了文字之中。
毕竟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武道走不通,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文道科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随着杨砚越读越深,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这聚灵阵的催化下,一丝若有若无,与天地灵气截然不同的纯白微光,正悄无声息地从书卷中溢出,顺着他的指尖,缓缓绕在他的四周。
床榻上,晏青君突然睁眼,红瞳注视着杨砚,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