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
晏青君微微侧目，似乎对杨砚的孤陋寡闻感到一丝悲悯，漠然解释道：
“那是你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境界。你只需要知道，在那方天地，仙帝便是法则，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杨砚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能比肩世界主宰的人，结果就只配晏青君轻描淡写的一剑斩了。
等等！
杨砚脑海中灵光一闪。
“老大！”
杨砚猛地直起身，两眼放光！
“嗯？”
晏青君似乎对这个新称呼很满意，看着杨砚。
“既然那个练拳的那么厉害，结果还是敌不过你，那不是说明，你的剑法才是天下第一，最强绝学吗？！”
杨砚越想越觉得对，激动地说道：
“对啊，那我还学什么拳法啊！剑修多帅啊！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不仅威力大，还能，还能惩恶扬善！”
“晏老大，你教我练剑吧！我要学你的剑法！”
晏青君静静地看着杨砚在那里手舞足蹈，红瞳中满是平静，像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小丑。
“你想学剑？”
晏青君似笑非笑问道。
“想！做梦都想！”
杨砚头点的像马达，想象着自己一剑挥出三万里的拉风场景。
“好。”
晏青君答应得异常痛快。
她缓步走到一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树枝条，转身指向杨砚。
“剑，乃百兵之君，宁折不弯。”
“想要练剑，我认为只需要一点，那就是气质。”
晏青君的声音转冷，好吧其实一直很冷，但杨砚觉得更冷了：
“让本座看看，你有没有握剑的能力。”
“不是吧，怎么又要打我？”
这娘们有毛病吧，活脱脱一个暴露狂啊！
也就是现在打不过她，不然非要让她跪在地上唱征服！
还不等他脑补完自己翻身做主人的画面，晏青君红瞳猛地一凛，目光刺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
晏青君手中树枝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仿佛能看透他的那点心思。
“没有，没想什么！”
杨砚吓得一激灵，求生欲爆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杨砚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一脸虚心求教地问道：
“老大，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你说练剑要靠气质啊？这世间武学，不是更需要天赋吗？”
听到这个问题，晏青君抬起头，四十五度仰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语气说道：
“天赋？这个我不是很了解，因为我各个方面都是天才。”
“不论是拳法、刀法还是阵法，只要我想，都能轻而易举走到巅峰。”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傲然：
“既然学什么都是第一，那剑修最帅，我自然就选咯。”
“……”
杨砚张着嘴巴，好半天没说话。
听听！人言否？！
别人练剑是为了变强，这姑奶奶练剑，纯粹是因为所有天赋点都拉满了，所以随便挑了个最能装杯的职业！
杨砚默默闭上了嘴，他深刻地意识到，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看着杨砚备受打击，怀疑人生的模样，晏青君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她双手抱胸，语气恢复了不容置疑：
“既然答应了教你修炼，以后本座自然会教你剑法。”
她下巴微抬，眼神变得严厉：
“但在那之前，现在，安心练拳。”
“一千拳，少一拳都不许吃饭。”
……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杨砚像一条死鱼，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从前天到现在，他连一粒米都没吃！
要不是有点微弱的浩然正气一直温酝着他的身体，他早就猝死了。
就在杨砚脑袋有些发昏的时候，一阵饭菜香味飘进了房间。
只见掌柜带着两个伙计，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摆上圆桌。
什么八宝灵禽烤鸭、清蒸玉骨鱼……
真奢侈。
“两位客官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小的！”
胖掌柜冲着杨砚丢下一个年轻人多补补的暧昧眼神，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杨砚怀疑这掌柜有点闲，谁家掌柜会亲自上菜啊？
一家酒楼生意有这么差？
晏青君从容优雅的在桌旁落座。
她拿起一双筷子，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杨砚，淡淡吐出四个字：
“上桌，吃饭。”
“咕咚。”
杨砚咽了口唾沫，一下子就跑了过来，坐在圆凳上。
当他扫过这一桌子肉眼可见昂贵的菜肴时，贫穷的理智突然短暂地占据了高地。
“晏老大。”
杨砚看着优雅进食，依旧保持着仙气的晏青君，心里在疯狂滴血，忍不住肉疼地抱怨道：
“这一大桌子菜，恐怕很贵吧。我们没多少钱了啊。”
他之前把那些杀手的钱都翻干净了，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两，照她这个吃法，两人不出三天就得去大街上要饭。
晏青君夹菜的动作没停，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钱这种俗物，难道还要本座来操心？”
晏青君细嚼慢咽下一口鱼肉：
“本座负责教你修行，你负责本座的饮食起居，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放下筷子，用一种不容反驳的目光看着杨砚。
听了晏青君的话，杨砚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确认门窗关紧后，做贼心虚般往晏青君坐了坐，用气声小声问道：
“老大，你是想吃霸王餐？”
晏青君见他这副抠搜样子有些好笑，心中生出一丝恶趣味，突然来了兴致，打算和他玩玩。
她狡黠的红瞳闪过一抹微光，脸上绽放出一个惊艳戏谑的笑容。
她倾着身子，顺着杨砚的语气，轻声说道：
“对啊，吃完准备跑啊？”
杨砚一惊，不是吧，真的是啊！
“不是吧老大！”
杨砚压着嗓子哀嚎，欲哭无泪：
“我刚刚才打完拳啊！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你让我吃完跑路？你当我是千里马啊？”
晏青君心情大好，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语气悠哉：“所以啊，你现在最好赶紧吃。”
她抬眸瞥了杨砚一眼，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若是跑得慢了，被那个胖掌柜抓住，本座可不会管你。”
“你这不是坑人吗！”
杨砚简直要抓狂了，他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再看看对面云淡风轻的晏青君，知道今天是上贼船了。
“吃，不吃白不吃！吃亏是王八蛋！”
杨砚咬牙，开始胡吃海塞。
看着杨砚像只仓鼠，晏青君轻轻端起茶杯，借着袖袍的掩护，终于没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