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飞速接近尾声。
杨砚猫着腰,悄摸摸到了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走廊里没人后,他转过头,冲着晏青君使了个眼色,小声道:
“趁现在没人,咱们赶紧走。”
看着杨砚紧张兮兮的样子,晏青君突然觉得偶尔体验一下这种荒诞,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走。”
晏青君站起身,十分配合杨砚,拿起杨砚买回来的帷帽,动作优雅戴在头上,将容颜遮掩了起来。
杨砚见状,也把自己的那顶扣在脑袋上,拉着晏青君的手腕就往外走。
晏青君身体一僵,但没有说什么。
“暂且饶你一次。”
晏青君在心里冷哼一声,任由他牵着,配合着他走出了房门。
两人沿着楼梯,一步一停,做贼心虚地往一楼而去。
大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大门近在咫尺。
“快到了,快到了。”
杨砚在心里祈祷,拉着晏青君加快了脚步。
眼看就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前方毫无征兆地冒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两位客官,出去啊?”
胖掌柜笑眯眯地搓着手,给两人打了个招呼。
其实不是掌柜对杨砚他们特殊关照,是因为一家酒楼本来就没几个客人,所以胖掌柜对每个客人都尽心尽职。
杨砚吓得浑身一哆嗦,完了!被抓包了!
这顿饭少说得几十两银子,也不知道自己钱还够不够!
话说,留在这里打工抵饭钱行吗?
把晏青君这娘们留在这里,东西都是她点的!
杨砚捏着晏青君的手,急中生智,挤着嗓子,变了变声音,回道:
“是啊,出去溜达溜达。”
胖掌柜自然知道这就是杨砚,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微微欠身,目光越过了挡在前面的杨砚,恭敬地看向他身后的晏青君:
“小姐,院子准备好了。”
胖掌柜笑眯眯地汇报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殷勤。
“嘎?”
杨砚捏着晏青君的手一松,转过头去盯着晏青君,满脸写着不解。
院子?什么院子?谁准备的院子?
不是说好的一起跑路吗?
晏青君对杨砚的震惊视若无睹,示意让杨砚跟上,声音清冷:
“带路。”
“两位客官这边请!”
胖掌柜侧过身,做了请的手势,领着两人穿过大堂,朝着酒楼后方行去。
杨砚全程处于蒙圈的状态。
他晕乎乎地跟在晏青君身后,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穿过一条清幽的花草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雅致的独立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有假山流水,环境清幽,更夸张的是,这院子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比房间里高很多。
“两位客官,这处院落已经被你们租下来了。”
杨砚还没回过神。
“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胖掌柜退出院外。
静谧的院子里,瞬间只剩下杨砚和晏青君两个人。
杨砚看着正慢条斯理摘下帽子的晏青君,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不对,就是被耍了!
“晏青君!”
杨砚一把扯下帷帽,直呼其名抗议道:
“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的团团转,特别好玩啊?!”
晏青君瞳中泛起一丝真实的笑意。
“嗯。”
她微微颔首,竟然十分坦诚地承认了:“确实挺好玩的。”
“你!”
杨砚气结,被她这态度噎住,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晏青君没有在意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阳光的折射下,她食指上那枚黑玉戒指,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须弥戒?”杨砚一愣。
“你不是打不开吗?”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你能打开它了?你的资产解冻了?”
晏青君轻抚了一下戒指,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
“我这几天恢复了些,虽然还是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控制须弥戒已经是轻而易举了。”
说到这里,她手腕轻轻一翻。
“哗啦——!”
伴随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一小堆金元宝和几块散发着灵气的灵石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差点没把杨砚眼睛给晃瞎。
杨砚刚刚酝酿好,准备痛斥晏青君恶劣行径的小作文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晏青君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带着几分哄人意味却又霸气的语气轻声说道:
“以后我养你,别生气了好吗?”
杨砚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谁能顶得住啊?!
从天而降,散发着无尽光辉的超级富婆啊!
“老大,你说真的?”
杨砚马上改口回了老大,“包吃包住包修炼那种?”
晏青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看他顺眼。
“行啦。”
晏青君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他:“以后不骗你就是了。”
这句看似随意的承诺,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比千金还重。
杨砚立马喜笑颜开,前一秒的抗议瞬间不重要了,十分狗腿地用袖子在旁边的石凳上擦了擦:
“晏老大您坐!刚才是我声音太大了,我不懂事了!”
“只要老大想,以后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小的全听你的!”
晏青君在石凳上坐下,修长手指轻叩击着桌面。
“既然不气了,那就说正事。”
她抬起眼眸,温和瞬间收敛:
“如今你再无资源之忧,这处院落的聚灵阵品阶比之前那个高一些,对你凝练浩然正气事半功倍。”
晏青君随手一挥,桌上金银瞬间消失不见,被重新收回了须弥戒中。
“离秋闱没多少时日了。”
晏青君无情地发号着施令:
“白日练习《冲霄拳》一千次,不许用浩然正气,夜里借聚灵阵读书,巩固文心。”
“除此之外,”
晏青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继续说道:
“我对你的期待,是这次秋闱的解元。”
“解,解元?!”
杨砚声音都劈了叉。
原主寒窗苦读十年,好不容易才吊车尾考了个秀才。
现在离秋闱就剩那么点时间,让他去跟全天下的天才神童,世家大儒的关门弟子去争第一?
“老大,你是不是对科举有什么误解?”
杨砚试图跟她讲讲道理:
“那可是解元啊!天下才子多如牛毛,就算我觉醒了那个什么文心,那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上界也有类似的选拔人才制度,我自然懂得。”
“怎么做到,那是你的问题。”
晏青君冷冷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