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白御马一路狂奔,跑死了三匹马之后,终于在黄昏时抵达了原州城,赶在城门即将落下的时候进了城,无视城卫兵的叫喊,在城中纵马疾驰,火急火燎跑回了宫谦送给他的宅邸。
下人见到他出现愣了一下,心中好奇自家老爷不是在前线打仗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家里?主母也没给通知啊。
牧知白喘着粗气,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问:“夫人在哪?”
“在、在后院。”
牧知白一把推开他,大步匆匆跑到后院里,见到宫瑶背对着院门正在给花浇水,紧张了一天的心放松下来,快步走了过去。
宫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蹙着眉担忧回头,刚好迎了个正着,被牧知白用力拥入怀中。
她愣了两秒,有些手足无措。
“夫、夫君,你怎么……”
“别说话,我想你了,让我静静抱一会。”
牧知白的声音有些颤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将鼻子埋入她蓬松的秀发之间,用力嗅了嗅,贪婪地享受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檀香味。
成婚以来,宫瑶还是第一次见到牧知白如此主动地诉情,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靠在他胸膛上的小脸又贴近了些,静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从急促,到渐渐平缓。
“夫君,妾身有点喘不过气了。”
许久,宫瑶红着脸,小声开口。
牧知白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开,一双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牧知白抽了抽鼻子,却感觉鼻头更酸了几分,眼泪似乎要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他仰起头,调整了一下情绪。
“阿瑶……你跟我走吧。”
一路上,牧知白想了很多。
他无法接受失去宫瑶,以前没有细想,还仅仅只是不愿失去而已。被苏画衣提点过后,他想了很多,任何一点失去她的可能,都让牧知白害怕得要疯。
他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杞人忧天一样害怕失去宫瑶,只要一分钟见不到她,就会坐立难安。
这是病,但药石无医,所以只好采取一些很激进的方法。
“走?”宫瑶面露疑惑,“去哪?”
“随便去哪都好,只要你喜欢。我们离开这里吧,去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远离这乱世,隐姓埋名,平平淡淡的,一起生活一辈子。”
宫瑶闻言一愣,下意识抬手按住他的胸膛,轻轻一推拉开了距离,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为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冷。
牧知白像是完全没有察觉,面露痛苦道:“我突然好害怕,害怕自己会死,害怕你突然出什么事,害怕……”
“够了!”
宫瑶突然大喝一声,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牧知白心一紧,连忙上前想要关心,却被宫瑶抬手挡住。
她冷着脸,面色有些苍白,牧知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抱着她的时候,她的体温似乎有点高。
“阿瑶,你……”
“别叫我阿瑶!”
宫瑶又倒退了几步,捡起一根用来支撑花苗的短棍,指着牧知白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发什么疯,但我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丈夫。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给我回到前线,回到你该在的位置上去!”
面对突然换了个人一样的妻子,牧知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如同一个木偶。
“嘶——这女人原来是这样的吗?”
不远处的一个阁楼内,牛文转头看向身边的老朱,啧啧称奇道。
老朱耸了耸肩,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女人的妩媚,嘴角噙着笑,语气略带讥讽:“不然呢?原本的剧情里,我可从未上过宫家九女的身,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也都与我无关。”
牛文冷笑道:“我信了,真的。”
老朱翻了个白眼。
“宫瑶对之前的牧知白来说只不过是个好看的花瓶而已,我干嘛要对她上心?只有被宫瑶背叛后又让牧知白爱上过的那个女人,对我来说才值得上身一下好吗?”
牛文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就是你这次那么迫不及待下场,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的原因?”
“别甩锅给我啊,虽然他们本质上也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但性格差异如此之大,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们的剧本也没法顺利演下去吧。我建议你在之后的副本里,还是别那么天真执着于复原了,让他知道有过这么回事就好。不然那么多不同性格的他,就算被你强行还原出来,到最后估计也只能得到一个精神分裂患者,你的客户会乐意买单吗?”
牛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哼了一声。
“不用你教我做事。”
“呵呵,我都说了只是给你个建议而已,何必如此生气呢?看上去一点风度也没有,真让人担心你会不会输不起啊。”
“这次我不会输。”
“一般说这种话的,都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失败后果,一拍脑袋就上的不入流自大狂反派。你不会也跟他们一样,觉得自己不会输,所以做什么都只凭情绪,输了之后就哭天喊地无法接受吧?”
牛文被他的阴阳怪气给气笑了。
“呵呵,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像反派一点,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老朱眨了眨眼睛,古怪道:“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害他,倒是你一直目的不纯,反派不是你还能是谁?”
“去你妈的,真不要脸。你都把他玩坏逼疯多少次了,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老朱双手一摊,无辜道:“这难道不是他自己乐意的吗?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两个小丑能在他面前蹦跶这么久?”
“你才是小丑。”牛文面露嫌弃。
“行吧,小丑就小丑,你想当百特曼吗?”
“抱歉,我不看漫威,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勾八。”
“……哦,想起来了,你喜欢看衰仔开了挂还一无是处的悲剧小说来着,还真是有够恶趣味呀。跟你比起来,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人间之光,至少我坑人前会让人先好好爽一把,从不白嫖。你看看你喜欢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拼上所有帮的都是别人的老婆,自己什么也得不到让人白嫖的冤大头。说真的,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看看心理医生。”
“你妈的,想打架你可以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