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界,江城国际机场。
一架跨越了近半个星球的飞机准时降落,不一会,工作人员将廊桥连通。
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女,拖着一个相对她的身形来说有些过于庞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地从舱门后走出。
“不用了,谢谢。呼——我自己能行的,呼——请、请不用担心,呼——”
谢绝了工作人员的好意,少女花了五分多钟才走完寻常人半分钟不用就能走完的距离,在进入航站楼的时候,少女顿足回头,看了眼自己独自走过的“漫长”廊桥,没有注意到行李箱沿着廊桥最后一小段的缓坡自然滑落,轮子滚过廊桥与楼面的接口处时颠簸了一下。
少女正志得意满于自己独自完成艰难任务的壮举,摸着手机打算拍个照发给父母,猝不及防之下被行李箱撞倒,口中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屁股落地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谢、谢谢。”
少女脸蛋泛红,为自己又给人添麻烦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睁开眼朝扶住自己的人看去,看清那斯文败类的打扮后,微微一愣。
“唉,牛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少女看了眼腕表,“两小时二十五分后在城区的一家咖啡厅见吗?”
牛文笑了笑,松开扶住她背部的手,帮她把翻倒的行李箱扶了起来,一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一边解释道:“我总有些不放心,反正也没别的事,就直接过来接你了。”
少女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想到刚才的情况,又有些不好意思反驳了。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失落,牛文柔声安慰道:“上天总是很公平的,给人一样东西,就总得收走一些,就算是那些看上去拿了爽文人生剧本的六边形战士,其实也被变着法收走了一些东西,比如他们也会因为自己擅长的东西感到苦恼。安安你有着那么令人羡慕的能力,又有那么好的家庭,何必自寻烦恼去执着于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我才没有啦,就是不想给人添麻烦而……啊!”说着说着,安安穿着平底鞋的脚突然崴了一下,身子一侧撞在墙面上,还不小心打翻了清洁阿姨放在墙角的水桶。
牛文心中暗暗咋舌,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安安爬起身,对不远处的清洁阿姨道了几句歉意后,脱下湿漉漉的外套,让牛文将行李箱放下打开,从中取出一件备用的穿上,有些无可奈何道:“你看,真的很难不让人苦恼对吧?要是只我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还总是害得别人受牵连,真的很让人绝望啊。”
牛文有些哑然,点了点头不敢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十几分钟后,两人小心翼翼来到地下停车场,在这有些昏暗的环境里,安安又不小心摔了三次,两人才到了牛文的停车点。
好在,安安只是身体素质太差,而不是身怀什么霉运buff。
上了车后,两人都松了一大口气,牛文迫不及待地发动汽车,快速朝着城区驶去。
没多久,就抵达了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咖啡厅。
“牛先生,现在可以说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提前回国了吗?”
牛文摸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看了眼,回道:“稍等,还有个人没到,她很快就来。”
“哦。”
两人闲聊了十几分钟后,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安安好奇望去。
来人很高,一米八五左右的样子,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用一根黑色的细绳简单粗暴地扎起,上半身穿着一件长袖短摆的皮夹克,没拉拉链,自然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抹胸以及大片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即便是男人看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更该注意她肚子上的肌肉线条,还是那被撑得有些不堪重负的抹胸。
她的面容与她的这身造型十分匹配,富有英武之气,光看脸的话因为气质的关系有些雌雄莫辨,似乎是个混血儿。
“咕——”
安安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她肚子上的肌肉线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来人微微蹙眉,冷声道:“看够了吗?”
“啊……啊?不好意思,我……”
安安回过神,有些手足无措。
“看够了就让个位置。”
见她这受惊兔子的模样,来人语气倒是没那么冷了,但依旧有些没好气。
安安连忙挪了挪屁股坐到窗边,将位置让了出来。
来人大马金刀地在她身旁坐下,身体后仰紧贴在柔软的靠背中,抬起脚踩着桌子边缘,将有些靠得太近的桌子推远了些,然后将穿着马丁靴的双脚架在桌面上翘起了二郎腿,从皮夹克口袋中摸出一盒烟,又从皮裤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副霸总模样。
安安闻到烟味不由呛了几下,但双眼中没有任何厌恶嫌弃,反倒更加明亮了几分,满是崇拜之意。
“说吧,找我什么事?”
女霸总瞥了眼安安,又深吸一口,将剩下的香烟一口气吸到底,随后将烟头按进烟灰缸摁灭。
牛文笑了笑,用略显恭敬的语气说道:“陛下,这次叫您来,是想让您和您身边这位一起去个地方,帮我救几个人出来。”
被叫做陛下的女霸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偏过头打量起身边的小白兔。
安安立马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兴奋,像是个渴望被将军选进敢死队的士兵。
几秒后,女霸总收回视线,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牛文,语气不悦道:“你是在拿我寻开心?”
“陛下,人不可貌相啊,虽然安安看上去是有点弱……好吧,她其实真的很弱,不过她的能力还是非常厉害的,而且也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哦,什么能力?”
女霸总伸出一只手,也不在乎奶油之类的东西弄脏手,随手从桌面上的茶点塔上抓下一块最大的蛋糕,张开大口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如同一个野蛮人一样,毫不在乎什么体面地用力咀嚼几口就匆匆咽下,又拿起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口喝干,放下杯子后似是觉得分量太少根本不解渴,又朝安安那边看了一眼。
安安立马乖巧地奉上了自己的那杯。
牛文默默等待着女霸总将第二杯喝光,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对安安说道:“安安,给陛下演示一下你的能力如何?”
安安一愣,面露迟疑。
“照我说的做,我带你去找阿牧哦~”
牛文笑得愈发怪异,声音也变得极具蛊惑性。
闻言,安安瞪大了眼睛,立马伸手拿起桌面上切蛋糕的餐刀,在女霸总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毫不犹豫对着自己颈动脉全力扎了下去。
鲜血飞溅,洒在女霸总那张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有些麻木的脸上,她下意识抹了把眼前挡住视线的血液,就见安安趴在了桌面上,那无神的双眼还正对着她。
迟疑两秒,女霸总伸出手试了试安安的心跳,一开始还能感受到十分微弱的跳动,不一会就再也感受不到。
“她真的死了哦。”
牛文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