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寒溪收回了四周的黑暗阴影,看来守了一晚,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对他而言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毕竟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点饿了,今天还要去学校……哎,命苦哦,成了觉醒者还要去上课,真难。”
寒溪从沙发上站起,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推开自己的卧室房门看了一眼。
里面的少女蜷缩成了一团,睡的似乎格外安详,仍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真能睡,算了,就当是我大发善心好了,顺带给你也做一份早餐。”
说着,寒溪走到厨房里,起锅烧油,开始煎起了蛋来。
随着他劈里啪啦的煎蛋声里,卧室的房门轻轻的推开了一道缝隙,声音极小,甚至不仔细听都听不见的程度。
而几乎是下意识的,寒溪猛然抬手,从阴影中甩出一把匕首格挡在自己的身前。
当的一声,刀锋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响起,寒溪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瞬间湮灭在了半空。
那袭击自己的身影也惊愕的看着自己手里消散的漆黑匕首,身影迅速敏锐的后退,和面前的寒溪拉开了距离。
“你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音,互相凝视着对方,身体周围逐渐蔓延出了黑暗的阴影。
房间里的声音一下寂静了下来,寒溪关掉了灶台上的火焰,凝视着那少女。
觉醒者,名为蓝星的世界不知何时出现的存在,他们每个觉醒的人,都会附带上一种独一无二的序列能力。
当下官方尚未能给序列的能力进行一个排名,但寒溪敢肯定,自己的序列能力:暗影君主。
自从自己觉醒以来,从未有过第二个人,甚至是类似的能力出现过,而此刻,对面的少女居然和有自己一样的能力。
估计这样的困惑也让另一个少女格外注意,此刻内心应该也满是疑惑。
然而此时,那少女却是率先说出了一句话来,打破了当下的僵局。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你家?”
寒溪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忽然想到了网上的一个梗。
“不是,这里明明是我家,什么时候成你家了,你可别来那套啊,什么我住过了就是我家,要不是我昨天大发善心,你就该在外面吹冷风冻死了。”
寒溪的话让对面的少女也僵住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神情,甚至有种,在看对面的家伙是个神经病的错觉。
“什么叫你家,紫东大厦3010楼706,这明明是我家,什么时候成你家了。”
“嘿,你这个丫头,不见棺材不流泪是吧,你等着,我找户口本去。”
“哼,你个嘴硬的家伙,这明明是我家,我也有户口本,你别乱动,我去拿。”
“凭什么信你,一起去。”
两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但两人脚下的阴影都在蠕动着,完全一样的能力气息根本无法掩盖,但这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一样。
当两人同时来到客厅一角的橱柜,打开第二层抽屉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因为此时的抽屉里,摆放着两本户口本,封皮都是一模一样的。
“什么情况?”
“两个户口本?”
两人同时伸手,一人拿出了一个户口本来,仔细对照着看了一眼。
然而,无论两人怎么看,户口本上的所有数值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拿出手机,在网上都能找到两人的户口信息。
“你叫寒曦?”
“你叫寒溪?”
两人互相看到了对方的名字,一时间惊讶的都有些合不拢嘴。
没过多久,两人坐在了沙发的两边,距离着楚河汉界一般,完全对峙着对面的那个人。
周围的阴影似乎渐渐褪去了,但两人依旧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寒曦稍微捏了捏自己手腕上的三枚钉子,看着对面的寒溪。
“喂,说句话啊,你倒是说说看,咱们这是什么情况?”
寒溪嘴角抽搐,自顾自的拿起面包吃了起来。
“就根据现在的情况,能推理出来的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俩的平行世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交融了,你和我,应该是同一个人。”
“第二,你和我应该有一个人穿越了,来到了另一个人的世界,但这也几乎是平行世界的重叠,这个破世界的秘境发生什么我都不意外,只是没想过会出现这种剧情。”
寒曦扶着脑袋,一只手玩着自己吹落耳边的秀发,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淑女的翘着腿。
寒溪惊鸿一瞥……嗯,怎么还是白色的,还印着小熊的图案,平行世界的自己怎么能这么幼稚。
沉浸在思考中的寒曦忽然像是察觉到了对面的目光,按住了自己身下的裙子。
“你,你乱看什么,我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怎么会是你这样的变态。”
“喂,这不是你自己毫无淑女形象的吗,还怪我了?你自己倒是注意点啊。”
寒溪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而对面的寒曦虽然咬牙切齿,但此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而且结合两个人都有同样的序列能力,这种世界上从未有过的事情来看,两人互相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的可能性很高。
就在此时,寒曦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看着寒溪手边的牛奶吐司,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
“饿了?”
“不饿!”
“那就不给你吃了。”
“你——!”
寒溪笑盈盈的咬着嘴里的吐司面包,完全不在乎对面寒曦怒目圆瞪的模样,甚至感觉有点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咪一样,怪可爱的。
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吃了太多面包有些噎住,连忙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寒曦的身边,还有一盒没开包装的牛奶。
像是注意到了寒溪的目光,寒曦立刻打开牛奶,插吸管自己喝了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笑盈盈的看着寒溪。
“想喝?”
“不想!”
“那就不给你喝了。”
“……你大爷。”
两人第一轮交锋下来,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不过一个要被噎死,一个要被饿死,谁也么讨到好。
很快,两人几乎同时败下阵来,寒溪推着手里的吐司过去,寒曦则推着另一瓶牛奶递给了寒溪。
两人连忙互相吃起了早餐,这才总算是保证了两个人没因为赌气而把自己弄死。
只不过经历过这一局,两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对面这个不干人事的家伙,肯定是自己无疑了。”
这是此时两人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