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是2030LAB的实验室依旧亮着灯,外面是灯火通明的法兰克福。
“三女神计划结束了二十五年后,这一代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帕斯卡冲了一杯咖啡,看着面前的实验参数,头上的灰色狐狸耳朵和臀部上方的灰色狐狸尾巴因为今天被迫加班焦躁地甩动着,此时实验室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在五个小时前,拥兵治世在直布罗陀海峡撕毁了和美军的停战协议,向在直布罗陀海峡驻扎的美军发起攻击,美国政府对此表示,会对其进行严厉打击,同时也在警告欧洲盟友,不要对所谓的拥兵治世等第三方安全承包商产生过多信赖。”在实验室旁边的的电视播放着今天的新闻。
帕斯卡手上的咖啡冒着热气,杯内液体的热量通过陶瓷杯壁传到握把上,不是很热,帕斯卡对着咖啡吹了一口气,把咖啡送到嘴边,嘴唇贴着杯壁喝了一口咖啡,她皱了皱眉头:“太苦了。”她放下咖啡,黑色的瞳孔瞄了瞄旁边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还有旁边聊天栏里面她谈的女朋友发的信息。然后,帕斯卡起身来到了储物箱面前,打开柜子,找到了一包方糖,打开袋子拿出五块方糖,丢到咖啡里面,然后从一旁的实验台拿起一根引流棒,洗干净后放到咖啡里面搅拌。
过了一会,她给自己的女朋友发了一条信息:“你们进攻直布罗陀海峡了?”
但是聊天栏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帕斯卡怀疑她已经挂掉了。然后,帕斯卡打开了邮箱,看了看她发给上级说要换恒躯的报告,毫无意外,上级再次否定了他的要求。
帕斯卡在自己的人体工学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二点,手机上面的反光让她看清了自己的黑眼圈已经和熊猫差不多了,她打算躺在椅子上闭眼眯一会,但是电脑上面的数据不允许她这样干。
“我为什么要来这家公司工作?”帕斯卡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她再次看看电脑屏幕,数据的进度条依旧稳稳卡在52%。说实话,来这里对于帕斯卡而言不如学医。
砰
实验室里面顿时天昏地暗。
“那群该死的保安又忘记了实验室里面还有人吗!”帕斯卡对着外面的值班人员大喊道。
“抱歉帕斯卡小姐,电路突然断了,电力工程师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你们最好快点,等一下实验室内的备用电源用完了,董事会会要你们的小命的!”帕斯卡转身嘀咕了一句:“估计也包括我的。”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一口饮尽,在放下咖啡杯的时候,她的狐狸耳朵听见了高频震动产生的嗡鸣,但是人耳听不见这种声音,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咖啡杯与桌面产生的碰撞声被干扰了,帕斯卡双腿对着桌子一踢,人体工学椅滑倒门口:“麻烦你去看看天台。”
“好的,我现在过去。”
就在安保去天台的时候,天花板出现了一条激光切割的圆环,因为静默装置的干扰,激光切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帕斯卡起身来到电脑面前看着进度条。
天花板突然裂开一个圆环口,上面下来了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的标识是拥兵治世的,下来的几个士兵立刻控制实验室四周,然后队长来到被吓坏的帕斯卡面前,拿起一个黑色头套套住她的头,然后拷上扎带手铐,在她身上绑上安全绳,接着向天上的直升机发出指令,所有绳降的士兵带着帕斯卡回收撤离。
此时,安保回到了实验室门口汇报:帕斯卡小姐,天台没有异常……帕斯卡小姐?”
安保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从枪套里面拿出格洛克17,用自己的权限卡打开了实验室的门,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天花板上面还有一个标准的圆形洞口。
“该死,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中央实验室的帕斯卡小姐被不明势力劫持,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状态,驰援各个实验室进行保护。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中央实验室的帕斯卡小姐被不明势力劫持,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状态,驰援各个实验室进行保护。”
“限制区域活动人员注意,中央实验室出现人员劫持,请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状态,前往武器库拿自动武器,开启身份核查,自由开火。”
武器库的大门被打开,安保人员进入武器库,打开枪柜,取出DDMK18自动步枪,上膛,取下光学瞄具的防尘盖,穿上防弹衣,把备用弹匣装到防弹衣侧围的弹匣包里面,检查防弹插板,然后以战术队形向各个实验室支援,2030LAB的大部分通道的光源的电源全部被切断,他们启动了头盔上的GPNVG-18四目夜视仪,拿着厚重防弹盾牌的安保占领了各个交汇路口,实验人员全部被聚集到了大堂集合,逐一进行检查。
实验室的三防电子门慢慢合上,将大堂和工作区彻底隔开,大堂的中央空调火力全开,室内温度已经达到了二十摄氏度,循环氧气系统全力工作,尽量不让大堂内的人员缺氧,一个接一个的个人氧气瓶传到了每个实验人员的手上,安保人员在高处维持秩序。
一个老年的科学家拿着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上还在记录着融合细胞的各项数据,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的眼镜上,眼镜发出深邃的蓝色光芒。
“搞什么?我的细胞培养正在关键期!”
“安全漏洞?我们这里?”
“手机没信号了,你们发现没有?”
队伍和蠕虫一样缓慢前进,金属探测仪和人脸识别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谁可以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多涟漪。
“对啊,到底是什么漏洞?总得告诉我们一声吧!”
“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我要见项目负责人!”
安保人员不得不加快了进度,这些搞科研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基本上一个电话可以让他们的工作彻底结束,前面的人被粗鲁地要求抬起手臂,接受扫描仪的全面照射,安保人员核查证件照片与本人面貌时,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开表皮。这种对待方式,让这些平日里备受尊敬的科研精英感到了一种侮辱。
“菲尔蒂娜女士,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有谁看见了帕斯卡小姐?我们没有找到帕斯卡小姐!”
“帕斯卡小姐被人劫持了?”
有人在人群里面高喊:“帕斯卡小姐失踪了!”
安保人员让工作人员过去找到那个人,拿着盾牌橡胶棍的安保人员从白色的人群中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黑色的路,找到了那个引起骚动的研究人员。安保尝试控制那个研究人员,但是那个研究人员拿起手上的试管丢到安保人员的盾牌上面,四周的人开始躲避这个疯子,这个研究人员往要道跑去,但是被另一队带着盾牌的安保逼了回去。
“马尔科姆·斯登先生,安保部门给我们的授权,必要时刻可以击毙任何骚动人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斯登被安保人员按在地上,被拷上手铐,送往了保安室。
安保人员的这个举动反而坐实了帕斯卡失踪的事实,人群想一锅快要烧开的水,虽然没有沸腾,但是在逐渐升温。每一个检查完毕的人员被告知是直接离开,而不是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他们站在原地,要么和附近熟悉的人进行交谈,要么自己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四周。
幸好咖啡机还在工作,一些比较躁动的人会来到咖啡机面前打一杯咖啡,帕斯卡之前一直要求要用优质的咖啡豆来替换咖啡机里面的劣质品,起初没有人在意帕斯卡这个提案,现在这些人知道帕斯卡的提案在此刻有多么的重要——劣质的咖啡真的难以下咽。
体温和急促的呼吸让大堂的温度缓慢升高,即使中央空调火力全开也缓解不了人群躁动的情绪,天花板的白炽灯照在了一个又一个躁动,焦急,担忧的脸上,有人不顾形象地脱下了自己的防化服,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上衣,有一些人在焦急的扯着自己的领带,一些人则拿着工作证和ID卡在自己的裤腿上面反复摩擦。
半个小时,也许是一次数据分析的时间,所有人的排查全部结束。
“所有人,安全排查结束,请各个科室的人员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用品,各个实验科室会有半个小时的供电恢复期,请所有研究人员在这半个小时内保存好数据,半个小时后,我们会组织所有人离开LAB,LAB在一个月内不会向所有人开放。”安保队长喊到。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仿佛没反应过来。随即,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情绪悄然蔓延。
“可以走了?”
“就这样?没了?”
安保人员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只是慢慢让开了通往各个科室的要道,让研究人员自行回去保存数据,收拾个人用品。
研究人员的脚步在离开的时候已经不带任何火气,半个小时后,电力应期切断,所有人来到了门外,门口是灯火通明的法兰克福,他们回头望了望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的建筑,它依旧矗立,秘密被牢牢锁在其中,而他们这些被匆匆驱离的人,心头只留下了更多的疑问和一份难以言说的不安。没有人知道明天是否还能照常回来,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安全漏洞”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夜晚,对许多人来说,注定难以安宁。
斯登拿着自己的公文包,来到了马路上,包里面的笔记本电脑还在运行离线数据运算,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圆框眼镜,眼镜映射着这座城市的各种霓虹灯的倒影,红的,蓝的,紫的,光污染充斥整个城市的上空。
一辆电动出租车停在了斯登的面前。
“先生,要坐出租车吗,去市中心的,这次免费。”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对斯登说。
“好的,谢谢。”斯登打开出租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司机立刻锁上车门,往法兰克福的市中心开去。
“你们这些搞科研的,为什么选址搞怎么偏僻的地方?想回家都没有出租车可以打。”司机熟练的转弯,绕到了主干道上。
“也许是怕扰民吧,这个实验室选址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确定了,那时候极端环保组织还没有被剿灭,我估计是怕这些极端组织来这里闹事。”
“确实,当时我记得是政府花了七天时间清除了这些组织,要不是这些组织,也不至于搞出2016年的事了,哎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三女神计划’这个计划在我16岁那年挺火的,现在就像失败了一样销声匿迹。”
“那这个计划就是成功了,布伦希尔德,厄尔斯,忒弥斯,三个女神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面,我们根本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计划也没有被科学界和国家政府刻意雪藏,2020年过后,全球天灾突然减少了这么多,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三女神,也许三女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计划里面的结果。”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市区到了。”司机把出租车停下。
斯登从钱包里面拿出两张百元面值的欧元,加在了后座的包里面,下车关门:“慢走。”
他看了看表,凌晨三点,法兰克福依旧灯火通明,这座不夜城也许只有在防空管制的情况下会熄灯。
“附近的酒店在哪里……”斯登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导航软件,最后在一家酒店下榻。
【凌晨四点/不明地点】
帕斯卡恢复了意识,周围十分吵闹,后颈还有被异物刺入的痛觉,她先是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但是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她,不可能是劫财,劫色估计更加不可能。
视觉没有完全恢复,座位下方传来震动更像是这个空间传出来的高频震动,视觉先比听觉恢复,帕斯卡看见了直升机座舱内坐着好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士兵,他们城市灰色迷彩服左边的肩章上是拥兵治世的标识。
“拥兵治世……你们来这里干嘛……2034年后德国境内禁止第三方安全承包商进入,就不拍法兰克福的防空部队把你们打下来吗?”
直升机上面的士兵看见了帕斯卡醒来,推醒了坐在一旁睡觉的一个娇小身躯,帕斯卡打量了一下这个人,高170cm左右,身材瘦小,对男性士兵而言真的太细了。
较小身躯发出了大型猫科动物刚刚睡醒的慵懒叫声:“怎么了……下飞机了?不是说没下飞机不要叫我吗……”
士兵敲了敲她的脑袋:“什么下飞机,你的网恋对象醒了你不去解释解释?”
“嗯,富兰克林……我们还有多久到家……”
“半个小时左右吧。”
娇小身躯醒来,摘下了用来在直升机上面睡觉的头盔,帕斯卡看清楚了这个队长的脸:黑色眼镜,东方面孔,银灰色长发,狼化亚体。但是帕斯卡没有想到这群人的队长是个女人。
“很惊讶吗,拥兵治世和2030LAB以及德国防空部队都有我家的秘密科技资助,把我的女朋友拐过来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吗?,哦对了,我叫维娜·弗朗西斯,叫我维娜就行了。”维娜坐到帕斯卡旁边说。
“谁和你是女朋友?还有我认识你吗?”帕斯卡把头扭到一边。
“怎么还不承认了?换人谈了?”维娜拿起手机,找到了聊天记录,放到帕斯卡面前:“你给我发的信息。”
帕斯卡把头扭过来:“为了骗我准备的还挺齐全的。”
一旁的富兰克林笑了一下。
“富兰克林!你在笑什么!”维娜转头质问他。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某些人的老婆翻脸不认人,感到有点好笑。”富兰克林转过身去驾驶舱询问还有多久到达安全屋。
“我说了是女朋友,不是老婆!”维娜转身对着帕斯卡:“你要是不信,拿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是谁给你我不是你女朋友的错觉?我死在直布罗陀海峡了吗?”
“……”帕斯卡拿起了手机,打通了她女朋友的电话,维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然后,帕斯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娜,维娜拿出来一个“不然呢”的表情,两个黑瞳直勾勾的盯着帕斯卡,帕斯卡觉得这对黑瞳很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是谁的眼睛。
“你是真的?”帕斯卡问。
“如假包换。”维娜说。
“那我们分手吧。”帕斯卡看着维娜说。
“不是?!谈了一年说分手就分手啊,那我们这一年的感情不白费了?”维娜立刻按住要起身的帕斯卡,脸对着脸。帕斯卡一把按住维娜的后脑勺,把嘴贴到了维娜的唇上,维娜发出尖锐爆鸣声,脸颊泛红。
“骗你的。”帕斯卡松开了手,“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啊?”
维娜退到一旁,双手捂住泛红的脸颊:“混蛋啊!我现在除了我妈谁都没亲过!我的初吻就怎么被你夺走了!”
“谈恋爱不都是这样吗,我说了没做好攻略不要乱谈男女,你的初吻没被男人谈走,被一个一年了脸都没见过的女朋友谈了,这事传出去可以让我们对笑一整年。”富兰克林走回来拍了拍维娜的肩,幸灾乐祸的说:“去安全屋那里进去卧室谈情说爱不好吗,在这直升机大庭广众之下。”
“她一直都这样吗?”帕斯卡问富兰克林,“关于她在战场上也是这样?”
“她?别看她这成何体统的样子,她和其他佣兵不一样,拥兵治世的精锐王牌大部分都是换了恒躯的人,凭着自己死不了的能力,在战场上游刃有余,对死亡无感的精锐王牌大部分都是这个样,战友死在他们面前,而自己却无法拯救他们,大部分都会变成维娜这种感性的,要么就是玩世不恭的人。”
脸红到极致的维娜立刻指着四周的队友:“不准传出去!都不准传出去!我的脸都要丢完了!知不知道社死比身死要严重百倍啊!”
帕斯卡此时站立起来,看了看富兰克林:“那个谁,富兰克林是吧,能和我说一下到底出什么事了吗,还有为什么要拆我们的实验室,为什么要劫持我离开。”
富兰克林撇了一眼维娜,叹了口气:“帕斯卡小姐,你也知道,最近欧洲和美国的关系不再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2030LAB作为当时欧美技术交流的一个项目,承担着这个科技创新等责任,欧洲大部分军事,生物科技都是2030LAB提供的,为了抑制欧洲各个交流实验室和科技公司的发展,美国人现在把你们之前欧美交流的资产列为失控资产,CIA对外行动处已经列出来所有需要清除的科学家和公司,帕斯卡小姐,您就在这个清除名单上面。所以,欧洲高层考虑,为了保护你们这些高质量人才,派出政府力量进行官方背景的保护。”
“那么,这次因该是斯塔西或者GSG9过来啊。”帕斯卡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您劫持到这里,这次行动我们没有上报,费用全部由您的女朋友承担,您不在保护名单上,但是拥兵治世高层点名保护您,我们这次行动是在高层背书的情况下无授权行动,至于详细原因,高层没有完全通知我们,队长询问了几个问题,高层只说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帕斯卡问。
富兰克林看着帕斯卡的脸:“三女神计划,秩序女神:布伦希尔德。”
“不要提这个该死的名字!”帕斯卡听见这个名字,就想一只炸毛的猫一样吼出了这句话。
帕斯卡的态度让富兰克林感到诧异,但是他没有再多问。
“抱歉……失态了。”帕斯卡喘了口气,平静了情绪。
维娜想要对帕斯卡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队长,接引点修改了,等一下我们要提前降落。”富兰克林转身对维娜说。
“哈?我们要步行?”
“可以这么理解。”富兰克林说。
突然,机载导弹告警系统发出持续尖锐的蜂鸣,驾驶舱内红光频闪。机身侧后方,一个高速移动的光点正急速接近。
直升机猛地向右倾斜规避。两侧红外干扰弹发射器连续抛射出数十发诱饵弹。炽热的镁铝火球在夜空中划出混乱的弧形轨迹,短暂地照亮了机身的暗绿色涂装。第一枚便携式防空导弹在诱饵弹群中引爆,形成一团膨胀的火球和破片烟云。就在直升机试图改平时,地面两点钟方向,两道明亮的弹流从公园树冠线后方升起。30毫米高爆燃烧弹以每秒20发的速率划破夜空,形成一条精准延伸的火线。弹链与直升机航迹在前方交汇。数发炮弹连续击中机鼻和主旋翼塔座。金属撕裂声短暂压过了引擎轰鸣,碎片从机体表面剥离飞散。主旋翼失去动力,转速骤减。直升机失去升力,机头向下倾斜,进入无法改出的右旋下坠。残存的旋翼片撕裂空气,发出不规则的呼啸声。
“该死,我们要被甩出去了!”维娜冲到帕斯卡面前,拿起安全绳绑住帕斯卡,将她固定在直升机机舱内,用身体护住帕斯卡减少冲击:“放心,直升机不会像战争电影里面坠机殉爆,只是等一下有我们好受的。”
沉重的机腹首先撞上一棵成年山毛榉。树干断裂的巨响被金属扭曲的噪音覆盖。机身继续向前冲撞,连续压断数十根粗壮枝干。驾驶舱玻璃在第一次撞击时呈蛛网状碎裂。惯性使机身向前翻滚,主旋翼塔座与中段货舱在翻滚中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伴随着金属疲劳的尖啸,机体在撞倒数棵橡树后从中间断裂。
前半段机身带着仍在旋转的残破旋翼继续滑行六十米,在林地间犁出深沟,最终撞停在一块花岗岩露头前。断裂的燃油管渗出的JP-5航空煤油在土壤表面迅速蔓延。机尾部分在断裂时被甩向左侧,撞断两棵松树后侧翻在地。尾桨仍在惯性作用下缓慢转动数圈,叶片刮擦着地面,最终停止。
帕斯卡只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东西砸中了后脑勺,醒来时,直升机这里只剩下维娜压在她的身上,帕斯卡推了推维娜:“醒醒,维娜,这里不让睡觉。”
她伸手摸了摸维娜的侧颈,还有命,估计只是昏迷,帕斯卡给维娜翻了个身,从维娜的防弹背心侧围医疗包出找到了一支肾上腺素。
“这东西应该有用。”帕斯卡想着,用嘴拔掉了肾上腺素针管的套筒,推了一下针管,针管喷出一点肾上腺素,帕斯卡咬住肾上腺素,左手托起维娜纤细的手臂,右手扯开维娜的衣袖,食指在手臂上面滑动,找到了静脉血管的位置,然后拿起肾上腺素,扎入血管里面,拇指慢慢按住推头,把肾上腺素按了进去。
肾上腺素似乎起作用了,维娜突然咳嗽了一下,然后慢慢说了一句:“头疼。”
帕斯卡看了看维娜的医疗包,里面没有吗啡:“我找不到吗啡,你头疼忍一忍。”
“没事的,我是天生恒躯,等一下就起来了,你还浪费了一支肾上腺素。”维娜挣扎在坐起身,帕斯卡把她扶起来,维娜看了看四周:“富兰克林去找援军了,我们动身去安全屋那里,我先去找飞行员。”
“飞行员没事。”飞行员在维娜后面说。
机身断裂处暴露的线缆偶尔迸发蓝色电弧。JP-5航空煤油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烧灼的电路板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站在左侧的飞行员正抬起AN/PRC-152电台试图呼叫,右臂保持平衡。他的头盔转向两点钟方向的树线。
一声短促的枪响从约200米外传来。站在右侧的飞行员头盔正面出现一个直径约8毫米的孔洞,孔洞周围辐射状裂纹在防弹玻璃面罩上蔓延。中弹飞行员身体后仰,从机舱顶部滚落,撞在断裂的旋翼支架上,最终静止在渗漏的燃油洼中。头盔内的头部姿态不自然地偏向一侧。幸存飞行员立即俯身,利用机舱隆起的结构作为掩护。他解开头盔卡扣,将头盔迅速推至一旁。右手从大腿枪套拔出M18手枪,左手同时关闭了仍在闪烁的电台电源。
“该死,我们快离开!”维娜把帕斯卡抱起来,带着她转移到了直升机残骸后方。
“他们动手这么快的吗?”帕斯卡问。
“嘘,别出声。”维娜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战术背心,接着枪声掩护扯下上面的MK5胸挂,拿着袋子接上,然后把战术背心给帕斯卡穿上:“别动,这个保命的。”
“那你呢?”帕斯卡问。
“我?我不用怕,一般的武器无法对天生恒躯造成伤害。”维娜把战术背心给帕斯卡穿好,拿起自己的DDM4-V7自动步枪上膛,这把自动步枪搭配了MAWL-C1镭射,装在GEISSGLE镜座上面的Vortex-Razor-HD-GENII速瞄,枪托拉到最长的一档。
接着,维娜从腰封旁边的手枪快拔处拿出一支格洛克17半自动手枪,给了帕斯卡:“这个拿着,我们有一段更长的路要走了。”
稀疏的枪声在残骸周边起伏。西北方向约两百米处传来单发步枪射击,子弹击中尾翼桁架。东北方有短点射掠过树冠,切断的枝叶散落在机舱顶部。
持续两分钟的断续射击突然停止。残骸周边只剩燃油滴落在土壤上的声响,以及远处狼群逐渐平息的嚎叫。
幸存飞行员从发动机区块后方缓慢抬头,夜风将硝烟与燃油蒸汽吹向东南方向。他松开握枪的右手,快速检查了右臂被划破的飞行服裂口。
他采取低姿态向残骸右侧移动,作战靴避开地面上闪烁电弧的线缆。在断裂的舱门处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侧翻的机尾段——那是通往林间防火带的最短路径。他从主残骸阴影中探身,左脚踏上被液压油浸湿的泥土时,十一点钟方向的山毛榉林线闪过短暂火光。
一发7.62×51mm全威力弹穿越137米距离,命中其颅骨右侧。子弹在枕骨位置形成直径约4厘米的出口创,骨碎片与神经组织呈扇形溅射在机舱蒙皮内壁。身体受弹道冲击向前倾倒,砸在断裂的旋翼连杆上。M18手枪从松弛的指间滑落,坠入燃油积聚的洼地。
“飞行员!”帕斯卡转身喊道。
一发子弹擦过帕斯卡的长发,在发间留下一个烧焦的弹孔。
维娜扑倒了帕斯卡,细声对她讲道:“他是总部配的人,和我们没关系,你这样干不要命了吗!”
“你们对自己的队员都不关心的吗!”帕斯卡问她。
“我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死而悲伤半天!富兰克林是我的人!我们不会因为牺牲而停下脚步!”
“快点走。”维娜拉起帕斯卡,两个人消失在了夜色的森林里面。
十三个身影从残骸周边林线同步显现。扇形包围圈半径八十米,队员间距保持十米。全员佩戴四目夜视仪,枪械加装消音器。2点钟方向的狙击手从树干后方起身,M2010 ESR狙击步枪枪口仍飘散着细微热气。4点与8点钟方向的机枪手分别架设Mk48 Mod1,覆盖两侧扇区。核心队员从10点钟方向接近遗体。蹲伏检查生命体征,右手食指按压颈动脉五秒。左手同时取出AN/PSQ-20增强型夜视仪扫描飞行员臂章。后方队员呈跪姿警戒,HK416的激光指示器光点在树冠间扫动。左翼小组快速检查机舱断裂处,用战术手电照射内部三秒后关闭。
无线电静默被打破。领头者以指按喉麦发出简短数字码:"Bravo 3 secured。"
狙击手保持瞄准姿态覆盖西北扇区。两名队员取出折叠担架展开,将遗体装入黑色裹尸袋。机枪手开始交替后退,枪口始终指向外围。
队长单膝跪倒在橡树后方,左手按压AN/PRC-163战术电台的发送键。迷彩面罩下的声音低沉平稳:
“黑鹰,这里是收割者1-1。关键目标逃脱。正沿绿色路线向撤离点德尔塔移动。准备城区拦截方案。”
松开发送键时,电台液晶屏显示加密传输完成。右手向侧后方打出战术手语:食指中指交替摆动——继续前进。
队伍以楔形队形穿越林线。夜视镜下,所有枪口统一保持三十度下指。作战靴避开落叶堆积区,踩踏在裸露的泥土上。
东南方三公里外,法兰克福城区的灯光在低空云层映出橙黄光晕。队伍最前方的尖兵突然蹲伏,举起左拳——前方二百米处出现公路路基。
“我们即将进入城区。”
“鼠已入笼,木已成舟。”
【法兰克福/郊区/安全屋】
【6:00a.m.】
“周围的威胁评估节点确定威胁中……附件五公里没有他人威胁,追击我们的人往法兰克福那里去了。”维娜看向了威胁评估面板,“我去调一下收音机,这屋子只有这一个接收设备。”
帕斯卡脱下来维娜给的战术背心,衣服和白大褂上面沾满了汗渍和泥土,维娜甩了甩尾巴上面的泥,退下携行具和步枪。
“安全屋里面有浴室,有热水,你先去洗一下身子看看有没有受伤,富兰克林还有两个小时才会带着援兵过来。”维娜抽出不锈钢焊出来的椅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就做了上去:“要洗澡的话先放水,这鬼地方好久没有启动了,里面流出泥水也不是没可能。”
“那你呢?”帕斯卡问维娜。
“我?你这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战术训练的小白脸科学家,我要是进去洗澡了万一敌人打进来怎么办?乖乖的当俘虏给他们服务吗?你不可能在洗澡的时候都拿着一把MP7A1冲锋枪或者APC556自动步枪。”维娜把脚搭在桌子上:“我们一线作战人员都是回到基地才洗的,现在任务还没有结束,如果直升机没有坠机的话我们早就回到家了。”
“你们住在基地?欧洲这里没有什么第三方安全承包商的行动基地吧。”
“那当然,在欧洲的家伙基本都是过来这里寻求刺激的少爷小姐,死了也不怕,他们那些一手遮天的爹妈早就把你们搞的恒躯买好了,死了对于他们而言还能换个不会得病,可以放肆吸毒嗑药的尸体。”维娜脱掉军靴,把双腿搭到桌上:“我算半个小姐,我妈和另一个妈早就把这里的一切安排好了,不出意外不会有事。”
“等等……你是说……你有两个母亲?”帕斯卡疑问。
“我妈说了,潮汐尖塔的技术,专门为同性恋服务的,一个提供卵子,另一个提供自身基因,然后人造精子,不过这两个必须得是恒躯才可以,不过一般用上恒躯的都不会在意这东西吧。”维娜说。
“所以……你的性取向是遗传你那两个母亲?”帕斯卡去卫生间放水,让水变干净一些。
“我妈说了要找个男的处对象,不然就像她和另一个妈一样,两个人在床上扑腾半年才整出一个我。”维娜说,“反正她就是不希望自己抱不上下一辈。”
“你确定你和我谈,你母亲不会有意见?”帕斯卡说。
“富兰克林,知道吧,美国大少爷,哥是三角洲现役,弟弟是海军,一等人,爷爷是二战老兵,爸爸是海湾战争那个时候的退役,妈是S.W.A.T.其他几个要么在医疗部门工作,要么在CIA,NASA,绝对的军人世家,本人情商高,会哄女孩子开心,把夜店的金发大波浪薯片哄的不要不要的,之前他和我谈,谈了好了,都快确定关系了要结婚了,我和我妈说,结果我妈只是看了一眼就给否了。”维娜躺在椅子上说。
“然后呢?”帕斯卡问,“关系还在不。”
“没谈了,他那边的家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反对了,我们俩就这样不了了之,我为了报复我妈,就决定和女的谈恋爱,凭什么她有老婆我不能没有老婆,于是我在各大社交平台发文,有很多人过来,离谱的是还有性别多元化的人物来找我,气的我马上就删帖了,后面和几个女生谈,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钱来的,说什么‘恋爱资金是我们的纽带’之类的圈钱话术,这些人全部被警察处理了。”
“然后,你就找到了我?”帕斯卡问维娜。
“你不好吗?”维娜说:“人美声甜,高冷社畜科学家,每天晚上都要往大量的冰糖里面加入少量的咖啡,黑眼圈都快和熊猫差不多了。”维娜说。
“富兰克林能看上你这种女人属于是条件限制了,毕竟这个圈子就那样,但凡他往外看一眼其他东亚女人都不至于看上你吧。”帕斯卡用手指谈了一下维娜的脑袋:“你这人也就只有我才看得上了,要不是我的工作地点离你的距离差个十万八千里的,不然每天听你的嘴碎,谁受得住?”
维娜摸了摸帕斯卡弹她脑袋的地方:“你敢说你不是?腹黑社畜,实验室里面的人都把自己的实验数据,各种技术创新当自己的老婆,对自己的老婆百般呵护,怕给其他竞争同行抢走了,你倒好,谈一个女朋友当老婆就没人抢了,刚好两个人都是社畜,一个月能呆在一起有两天都算不错了。对了,你搞的是什么方向,科技吗?”
“遗迹植物以及动物研究。”帕斯卡说:“毕竟算一个高风险的东西,素材不是每个月都有的,所以比较清闲,但是忙起来是真的忙。我们实验室大部分素材都是新圣奥尔本斯的戴雨默给的。”
“戴雨默?潮汐尖塔那个?”
“对。”帕斯卡肯定道。
“她是我的小姨,我妈吐槽她就是一个恋爱脑加上各种本子看多了的,脑子里面全是未成年人禁止观看的剧情的人,另一个妈就是她给教坏的。你这个技术专业是接触的植物多了一些还动物多一些。”
“植物。”帕斯卡说。
“有被自己的实验对象反杀过吗?我两个妈都被都被遗迹植物的触手反杀过,把她们整的死去活来的,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下床。”维娜用手比划着场景说。
“被实验东西控制过倒是有的,不过被反杀这种……我不希望自己被自己的实验对象灌成奶油泡芙。”
“那让我们猜猜看,是谁先被自己的职业反杀。”维娜说。
“行,输的惩罚是什么?”帕斯卡问。
“这个月的生活费和日常开支,谁输了谁报销?”维娜说。
“我接受。”
“如果你和我回英国,你会和我去哪个地方玩?”维娜问帕斯卡。
“圣奥尔本斯的艺术馆,那里可以听音乐。”帕斯卡说。
此时,一旁的收音机响了起来:
“各位观众,早上好。欢迎在清晨六点一刻,收看《欧洲晨间在线》。我是主持人安娜·费舍尔。
“今天凌晨,当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时,德国法兰克福市发生了一起引人注目的事件。我们现在将镜头切往现场记者,但首先,为您带来初步的报告。
“大约在今日凌晨四点三十分左右,位于法兰克福市的知名科研机构——‘2030LAB’实验室,发生了一起爆炸。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火光一度照亮了附近的天空。我们从远处拍摄的画面中可以看到,实验室主体建筑的部分外墙受损严重,窗户碎裂,现场一片狼藉。
“事件发生后,法兰克福市消防局和警察部队迅速响应,在几分钟内便抵达了现场。由于事发时间为凌晨,实验室内部人员稀少,官方初步确认,此次爆炸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这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目前,现场已被警方完全封锁,消防人员正在处理可能存在的残余风险,并对建筑结构进行安全评估。
“关于爆炸原因,法兰克福警方在刚刚举行的简短新闻发布会上给出了初步结论。一位发言人表示,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爆炸源于实验室内一次“严重的操作失误”,可能与正在进行的某项高能物理或化学合成实验有关。官方强调,没有迹象表明存在有害物质泄漏,对周边社区不构成持续威胁。
“‘2030LAB’实验室自2030年成立以来,一直专注于前沿科技,特别是生物工程和新能源材料的研究,在业内享有盛誉。此次事件无疑给该机构的声誉蒙上了一层阴影,也引发了公众对高端实验室安全规程的再次关注。
“目前,针对此次“操作失误”具体细节的深入调查已经展开。实验室方面尚未发表正式声明。警方表示,将在确保安全后,允许调查人员进入现场核心区域,以确定确切的起火点和事故原因。
“好的,感谢前方记者。我们将持续关注法兰克福‘2030LAB’实验室爆炸事件的后续进展,并及时为您带来最新消息。
“接下来是早间交通情况……
“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来自法兰克福交警指挥中心的消息,由于‘2030LAB’实验室事件的紧急安全排查需要,警方已对实验室周边的数个街区实施了预防性道路封锁。
“具体受影响的范围包括:实验室所在的歌德大街全段,从与主火车站前广场的交汇处开始,至美因河畔林荫道路口,双向完全封闭。与之交错的研究所路、科技园区环路也已设置路障,禁止一切民用车辆通行。此外,封锁还导致了相邻的A5高速公路通往市区的两个出口临时关闭,车流正在被引导至其他出口。
“可以看到,现场已经部署了大量警力进行疏导。尽管时间尚早,但该区域是通往法兰克福西区及许多科技公司的重要通勤走廊,封锁预计将对早高峰造成显著影响。目前,通往市中心的B44号联邦公路以及美因桥方向的交通压力已经开始明显增大。
“交警部门通过我们的节目发出呼吁:建议所有计划在早间七点至九点间,途经法兰克福西区及主火车站附近的驾驶者,立即重新规划路线。 请尽量选择使用A66高速公路或绕行至东港区及博恩海姆方向进入市区。
“公共交通方面,途经该区域的有轨电车11路、14路以及21路将面临延误或改道。建议乘客密切关注法兰克福公共交通公司(VGF)官方App的实时更新。
“再次提醒您,由于‘2030LAB’实验室的突发状况,法兰克福西区正面临大范围交通管制。请务必预留充足的出行时间,并选择绕行。安全第一,也感谢前方应急人员的努力。
“我们将持续为您追踪最新的路况信息。接下来是早间财经报道……”
“该死,政府把我们的退路封住了。”维娜拍了下桌子。
“我们没有直升机了吗?”帕斯卡问。
“没了,现在实验室被北约的人炸了,德国上空肯定是被军方接管了,几个小时前把我们打下来的猎豹防空车也是国防军的,现在做直升机就是找死,富兰克林差不多快到了,你去枪库那里拿枪,我们准备武装行动。”维娜起身穿上军靴,看了看自己的DDM4-V7自动步枪,穿上战术背心,把MK5胸挂重新挂在战术背心上,“枪库里面有防弹衣,等一下我拿给你,这里虽然年久失修,但是武器装备一直在更新状态。”
“我拿枪?”帕斯卡疑问道。
“不是你拿,还能是我拿啊,晚一点我叫你怎么用。”维娜说:“被人打死总比给人当俘虏好吧。”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视死如归吧……你是天生恒躯,差点忘了你死不掉。”帕斯卡想起来。
“哼,知道就好。”维娜背起枪,“和我来。”
两个人来到枪库,维娜打开枪柜,里面摆着清一色的MP7A1冲锋枪,维娜拿起一把带着内光源红点的MP7A1,取下弹匣,从其他地方拿出备用弹匣,再从桌下拿出几盒4.6×30mm的AP+P(高膛压穿甲弹),一发接一发压入弹匣,压满了五个弹匣,把其中一个拍到MP7A1上,上膛,打开保险。
“把衣服脱掉,留一件内衣。”维娜对帕斯卡说。
“干什么?”帕斯卡问她。
“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你穿了防弹衣,防弹衣穿里面。”维娜拿起一件软质防弹衣,丢给了帕斯卡。
帕斯卡退掉了白大褂和上衣,穿上了软质防弹衣,维娜撕开软质防弹衣的夹层,再加上了一个防弹插板,接着,帕斯卡穿上衣服,维娜拿起一个腰封,腰封左边有四个冲锋枪弹匣收纳包,维娜把冲锋枪弹匣装入包内,丢给帕斯卡。
“腰封穿上,枪拿上。”维娜说。
帕斯卡看着腰封和枪:“可以不穿吗。”
“不行。”维娜坚定否决了。
“行吧……”
帕斯卡穿上腰封,拿起MP7A1,维娜把冲锋枪的枪托展开,然后让帕斯卡把枪托抵肩,手握住前面的握把,让头歪着,眼睛可以看见内光源红点瞄准镜的红点。帕斯卡瞄着墙,维娜在她身后紧紧贴住她:“没戴耳机的情况下会很吵,准备,开枪。”
帕斯卡扣动了扳机,但是一直扣着没松手,MP7A1更快打空了一个弹匣,帕斯卡被冲锋枪的枪声震到耳鸣,后坐力让肩头感到十分疼痛,手上的枪就像实验室园区里面的猫,被抓住的时候想要挣脱控制,要不是维娜在后面抵住,估计枪已经脱手了。
“换弹。”维娜贴着帕斯卡的耳边:“找到弹匣释放键,左手撑住枪保持枪口指向,右手去摸弹匣收纳包,把弹匣摸出来换旧弹匣,然后拉动拉机柄解除空仓挂机。”
帕斯卡右手拇指寻找弹匣释放钮,按下时略有迟疑。弹匣落下,在触及地面前被左手接住,然后帕斯卡右手移向弹匣包,摸索两次才取出新弹匣。将新弹匣对准插槽,第一次未能完全插弹匣的动作,弹匣插歪了,她调整角度后第二次推入,终于把弹匣推了进去。
“解除空仓挂机。”维娜说。
帕斯卡左手撑住枪,调整了一下枪械角度,右手拉住拉机柄,但是第一次拉动拉机柄力度不足,子弹没有被枪机推进枪膛。
“用力。”维娜说。
她第二次加大力度,拉机柄被完全拉到后方,枪机完全移动,最后松手让枪机复位,子弹被推入膛内完成上膛。
“不错,我还以为你连射击基础都没有。”维娜拿起那个空弹匣,左手抓起子弹。用拇指将第一发子弹压入弹匣,然后连续压入,每发子弹都准确到位,直到最后一发子弹压入时发出清脆的卡扣声。维娜把弹匣放入弹匣收纳包。
“我练这个真的有必要吗?”帕斯卡问她。
“也许后面就用上了呢,你不能再需要用到枪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要练枪。”维娜打理了一下帕斯卡的衣服,然后拿起一条枪带,接过帕斯卡手上的枪,把枪带装到枪上,在把枪挂到帕斯卡身上,然后往后看了看,“不错,有保镖或者美女特工那个感觉了。”
“富兰克林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帕斯卡问。
“差不多到了,你还是要练一下,这把枪的后坐力很低了,后面换成口径大的你怎么压?”维娜说。
“我是科研人员,不是一线战斗人员,我能用个冲锋枪都是极端情况出现了。”帕斯卡捏了捏维娜的脸说,“你不能指望研究人员能有什么军事素养。”
“别捏了,疼。”维娜头一扭,不让帕斯卡的手捏她的脸。
“可爱。”帕斯卡笑着摸了摸维娜的头。
“哼……和我来,富兰克林他们已经在另一边等着我们了,出口被我封死了,这里有另一个出口。”维娜拿起强光手电,带着帕斯卡来到了另一个地道,她先检查了里面的环境,确认安全后让帕斯卡先进去,自己然后进去,接着关上门,转动阀门锁紧。
“这里有多远?”帕斯卡问维娜。
“大概五六公里。”维娜把手电筒固定在防弹衣的肩上,“这里之前是个人防工事,2020左右修的,当时世界危机时,美国打内战,美共上台,欧盟怕美共向欧洲发动核打击,在这里修了很多防核工事,但是大部分工事都是公司接的,但是很多质量都不过关,这种就是质量不过关的类型。”
“2020年,那个时候是‘三女神计划’结束后的第一个成果年吧,全球天灾大规模减少了。”帕斯卡问道,“但是我们找不到她们。”
“‘三女神计划’啊,这个我听我妈提过,好像女武神之间自相残杀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叫布伦希尔德的女神,当时你在直升机上对这个名字很反感,为什么?”维娜问她。
“当时,我还在电视上接触这个计划……只不过布伦希尔德我只是出于个人厌恶,几个妹妹她说杀就杀,根本不给人任何解释空间,所以我对她比较反感。”帕斯卡解释道。
“不过我记得,那个掌管永生的不在女武神之列吧,严格来讲都是姐妹 为什么布伦希尔德不干掉她。”维娜疑问道,“如果这个妹妹后面找她复仇呢?”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她毫不犹豫的干掉了那几个无辜的妹妹,也许那几个无辜的妹妹在她主观认为是有罪的,但是我就是不理解。”帕斯卡说。
“那次战斗似乎……被称为‘羽蛇行动’,我妈说的。”维娜说。
“你母亲知道的还挺多。”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维娜问帕斯卡。
“赛希缇娅,帕斯卡·莱茵。”
“和我妈一个姓,她叫赛希缇娅·莱茵。”维娜说。
“居然和我一个姓吗?”帕斯卡笑了笑,摇了摇头,“估计是撞姓了。”
“那我觉得也是撞姓了。”维娜说,“在往前走就到出口了,上面还有一个站点,富兰克林在那里等我们。等一下我们转移的时候估计没事。”
从地下室出来,两个人来到了一个隐藏车库,从地下室出来的两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辆总统的专属座驾“野兽”,以及伴随的防弹车路虎“开拓4”,富兰克林和十几名拥兵治世的战术单位在桌子上谈论离开路线,原来的撤离路线因为官方封路不得不换备用撤离路线。
“我不是说了,撤离不能用这么高调的车吗。”维娜来到了富兰克林面前,“这一套标准的护航配置,谁不知道我们这是要撤离的队伍?万一他们不要活的,拿反坦克武器过来呢。”
“总部只找到了这些,我们没有其他选择,我们的支援也要到撤离点才可以接应我们,中间这一段路只能靠我们自己。”富兰克林指着地图的街道说:“这一段,在高处视野开阔,四周全是垂直高度高于20米的建筑,大部分都是废弃建筑,街道长度在20公里左右,他们大概率会在这条进入市区的路上做埋伏,没有支援,每个人的身上都只有十一个弹匣。”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现在出发,战术部署和计划详细你在车上和我说。”维娜命令道:“所有人,上车,准备战斗,开火权限为自由开火。”
“就等你这一句话。”富兰克林给他的M14-EBR上膛,把枪托拉到最短。
所有拥兵治世的人员全部上车,维娜让帕斯卡坐上“野兽”,然后自己坐上车,关上车门。
“出发!”
路虎抢前半个车位,占据护卫位置,“野兽”随后在后方更上,头车保持80公里/小时巡航速度,中间车不时变道遮挡后方超车企图,尾车始终占据快车道,形成移动路障。
“所有人注意,还有两公里我们就要进入敌方预设伏击设想街区,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状态。”
护航车队进入街区,海豹突击队队长站在了远处的高楼,看向了进入街区的车队:“部署好对策,要把那个科学家活着带出来。”
“收到。”
车队有惊无险的穿过了敌方预设伏击设想街区,在最后一辆车进入市区路段时,无线电被电磁干扰,维娜无法和总部取得联系,只有队伍内部通讯可以用。
“该死,被对面摆了一道,富兰克林,三号撤离路线!”维娜大喊道。
“一号车!下一个十字路口左转!”富兰克林拿起无线电对着前面的护航车说道。
“野兽”经过一个拐角时,维娜看见了埋伏在街道拐角的地方武装。
“该死,我们已经进入伏击圈了!”
一枚AT4火箭弹从九点钟方向的办公楼二层窗**出。火箭发动机在晨空中划出白色尾迹。火箭弹以290米/秒的速度击中头车右前轮位置。聚能装药击穿引擎舱防弹装甲,引发二次爆炸。前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前方扇形区域!高度15,距离200。”富兰克林看清楚了火箭弹轨迹。
“野兽”凯迪拉克后车厢顶部装甲板向两侧滑开,升起三管转轮机枪。电动支架升起时发出液压驱动的嗡鸣。机枪右手食指扣动扳机。12.7×99毫米弹药以每分钟1300发的射速倾泻。弹壳如瀑布般从抛壳窗涌出,在车顶堆积成黄铜小山。转轮机枪的轰鸣压过街道噪音。每三次击发间隔0.2秒冷却期,枪管旋转产生的气流吹散车顶硝烟。弹链剩余计数器显示数字“208”时,机枪手改为短点射。每次三发连射间隔一秒,持续覆盖可疑窗口。穿甲燃烧弹的橙色光点在空中形成断续射线。
一发.338拉普马格南狙击步枪弹从十一点钟方向的水塔顶部射来。弹头贯穿机枪防盾的观察缝,击中机枪手右肩关节,机枪手身体后仰,右手仍保持扣扳机姿势。机枪因失去操作向右侧偏移,最后三发子弹击中前方路灯杆上,血液从顶盖缝隙滴落,在黑色车顶形成椭圆的红色斑迹。
“该死!对面狙击手!”
.338狙击枪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第二波袭击已接踵而至。一辆满载建筑废料的曼恩TGX重型卡车突然从匝道加速冲出。十六吨重的车头以四十五度角撞中路虎护卫车的左后门。防弹车像玩具般被推挤着滑向护栏,底盘与沥青路面摩擦出刺耳尖鸣。
卡车尚未停稳,六名身着城市迷蒙迷彩的突击队员已从货厢跃下。为首者端着的APC556短步枪喷出火舌,5.56×45mm穿甲弹在防弹玻璃上凿出蛛网状裂纹。
“换弹!”领队低吼,侧身让出射界。
第二名队员立即补位,枪口持续喷吐火光。弹着点精准集中在车窗同一位置。防弹玻璃内层开始剥离,聚碳酸酯夹层扭曲变形。
技术兵趁火力掩护突进至车门前。他从战术背心取出M112柔性炸药,快速塑形后贴附在窗框接缝处。引信指示灯由红转绿。
“爆破!”
所有人同时卧倒。微声起爆器发出沉闷的叩击声。炸药沿车门框架撕开三十厘米缺口。车内自动灭火系统瞬间启动,白色阻燃剂从破口喷涌而出。突击队长向车内投入两枚震撼弹。强光闪烁的间隙,他突入车厢,APC556进行三次标准双发点射。9毫米手枪还击声戛然而止。
“清除。”
“该死,车辆打横,准备扩展防线。”维娜说。
“野兽”与剩余路虎的车门同时推开。八名“拥兵治世”雇佣兵以战术翻滚进入射击位置,维娜拿起手枪象征性打空了一个弹匣,然后拿起步枪解除保险,把枪压在野兽引擎盖上面,对着前方水塔方向的袭击者进行点射,富兰克林从车上下来,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他放下袋子,取出了M320A1榴弹发射器,装上一发高爆榴弹,拍了拍维娜的肩,维娜转头确认,立刻低姿举枪火力压制,富兰克林射出榴弹,榴弹击毁了一辆敌方过来支援的皮卡车。
富兰克林打开弹仓,退出榴弹弹壳,再次装上一发高爆榴弹。
“我们正前方的百货商店,往上数三楼,那里有一个机枪阵地,往那里射一发榴弹。”维娜指着车后的建筑说,“不能让那个机枪响起来。”
“给我火力压制。”富兰克林对维娜说。
维娜起身,对着前方的机枪阵地打出三发连射,如此循环射击压制机枪阵地,富兰克林看清楚了维娜的曳光弹的弹着点,他调好榴弹标尺,立刻起身对着阵地射出榴弹,榴弹打进了窗户,机枪手被榴弹炸成碎块,那把PKM最后还是没有响起来。
“消灭。”富兰克林退出榴弹弹壳。
就在这时,在两个人旁边的一名拥兵治世的士兵被远处的狙击手打穿了胸部,他倒在了地上,然后其他人才听见枪声。
“狙击手,水塔方向,距离600米左右,富兰克林,我火力压制他,你去旁边拿射手步枪看看能不能把那个狙击手点掉,后方的防线没得差不多了。”维娜对富兰克林说。
“收到。”
维娜检查好自己的武器,对着富兰克林打手势,富兰克林拿起自己的M14-EBR精确射手步枪,展开枪托,调好密位,向维娜确认,维娜探出身子向着狙击手的方向火力压制,富兰克林立刻向左边行动,然后维娜立刻缩入掩体,一发.338拉普马格南子弹立刻打了过来。
富兰克林看见了狙击手的位置,他调整了LPVO的倍率,把水塔下方阴影处的狙击手和观察手套在瞄具视野内,然后对着两个人火力压制,观察手被子弹击中头部死在了上面,狙击手立刻滚入掩体,富兰克林继续火力压制,狙击手爬回房间,向着自己的队员说:“注意对面那个女的,她是恒躯,有战斗预判能力,和她打尽量一打多。”
“压制。”富兰克林确认道。
维娜向富兰克林竖了一个拇指,然后向其他人说:“带着VIP,我们步行往撤离点过去。”
附近的人向四周丢出烟雾弹,等到烟完全覆盖后,帕斯卡被维娜从车里面带了出来。
“我们现在要转移了,你跟着我们,如果有人死在了你的面前,不要怕,这是常有的事,但死的绝对不是你。”维娜对着帕斯卡说。
所有人在烟雾散去之前转移进入了小巷。
“备用路线要穿过停车场,我感觉袭击者会亲自下场。”维娜说,她打了一个手势,小队在拐角处建设防线,“富兰克林,你带着她先走,我和其他两个人拖时间。”
“好的,帕斯卡小姐,跟我来。”
维娜看了看剩下的两人:“准备接敌。”
所有人检查了弹匣和自身的状态,维娜拿出两颗震撼弹。
“富兰克林,到达接应点和我们说。”维娜再次确认道。
“收到,我们大概还有15分钟到达。”
在小巷交战十五分钟后,维娜接到了富兰克林的通讯,两个人已经到达了接应点。
“撤退。”维娜下令道。
仅剩下的一名拥兵治世的士兵在维娜的掩护下撤退时,被狙击手一枪打穿身体。
“该死,我们再次减员一人。”
维娜拿起热烟雾弹,拉开拉环,退出插销,往前面的小巷顺手一抛,热烟覆盖了小巷。维娜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对着烟雾后面象征性射击,退到下一个撤离的拐角。
“老大,这里是富兰克林,我们已经从停车场撤离了,但是海豹占领了停车场,我们真在给你规划新的撤离点。”
“我不需要。”维娜说。
“你打不过那些人,老大,你先撤离出来。”富兰克林纠正道。
“我说我可以干掉他们,难道就你们两个人能跑多远?”维娜说,“我多拖一下,富兰克林,不用回来,带着帕斯卡先回到接应点。”
富兰克林那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无线电传来一声:“收到。”
维娜启动了无线电静默,然后给自己的步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然后检查了一下防弹衣的状态,身上还剩下三个弹匣,手枪弹匣还剩下一个。身上没有中枪,肾上腺素还剩下一支。
“应该够了。”
她来到了富兰克林说的停车场,看见了海豹突击队在阴暗拐角设置的绊雷,她抬脚掠过绊雷,接着检查入口两侧的空间,停车场的空间很大,四周都是承重柱,还有很多民用车辆。
维娜来到下方,侧身平移过去到另一个承重柱。
“队长,猎杀目标进入控制区域。”狙击手向队长汇报。
“让机枪手把她压制进入你的射击区域。”海豹队长说,“其他人准备压制射击和榴弹,把编程榴弹设置好接触爆炸时间,能干扰到她就行。十五秒后断电,热成像现在启动。”
“收到。”
海豹队员启动热成像,然后,停车场的光源电源被彻底切断,地下停车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维娜在伏击者的眼里面就是一抹人形热源。
机枪手手上的MG5轻机枪立刻向着维娜射击,枪声充斥着整个地下停车场,失去了视野的维娜凭借着经验立刻躲到了承重柱后面,轻机枪的射击立刻停止了,接着,维娜歪头躲过一发.338拉普马格南弹。
“这**,侧向火力压制。”海豹队长下令道。
在两侧的海豹队员立刻往维娜的左右两侧射击,后面的队员拿起榴弹发射器,对着承重柱发射编程榴弹,编程榴弹在维娜的斜对角上方爆破,又有几颗榴弹砸到了维娜的脚边,爆炸产生的烟雾覆盖了半个停车场,在烟雾散去之前,海豹队员对着烟雾中间进行饱和式射击。
“榴弹准备。”
又有两颗榴弹砸入烟雾中,在烟雾的爆炸中掀起更高的扬尘。
“机枪手还有多少备弹。”队长询问道。
“刚刚换了新的弹链,大概还有70多发。”
“突破手和爆破专家过去看看,其他人保持火力架设。”
“收到。”
两个海豹突击队的突破手和爆破专家来到了承重柱后面,他们从两侧扇形覆盖检查,打开了手电筒,找到了靠在承重柱旁边的维娜。
“目标已失活。”爆破专家汇报道。
“解除武装,准备控制。”队长说。
“队长,我们的任务不是解决的她吗?”机枪手询问道。
“恒躯没有这么容易被杀死,我们控制住她,带回国内。”队长说,“精确射手过来给她补一枪,准备好裹尸袋。”
拿着M110A1精确射手步枪的精确射手来到了维娜面前。
此时,维娜旁边掉出了一颗闪光弹。
“我操,闪!”精确射手立刻转身扑倒了队长和一名突破手。
闪光弹震慑住了在维娜附近的人,接着,地下停车场的备用电源恢复了部分光源,在停车场形成了一个光暗交错的环境,在远处的机枪手立刻起身,对着维娜可能逃逸的地方火力覆盖,在旁边的副射手拿起自动步枪在机枪手后面,在机枪手换弹时接替机枪手的位置进行掩护。
狙击手放下狙击步枪,拿起旁边的M4CQBR自动步枪,准备转移时,在背后的维娜给他打了一枪,然后维娜来到狙击手的尸体面前补了两枪,机枪手旁边的副射手立刻对着维娜火力压制,同时移动到掩体后。
维娜趴在狙击手的尸体后面,已狙击手的尸体为掩护对着副射手射击,机枪手把机枪撑在墙上,对着维娜的方向火力覆盖。副射手看向了其他队员,队长那些人还没有从闪光弹的后劲中缓过来,副射手向其他地方移动。
维娜起身立刻横向移动,躲避机枪手的射击,副射手在维娜侧面,对着维娜进行射击,子弹擦在维娜的防弹衣上打飞了无线电,维娜立刻躲入其中一个承重柱后面,副射手立刻把枪线挪到承重柱左边,但是维娜从右边探出身,副射手来不及调整枪线被维娜开枪干掉。
然后,维娜向着机枪手最后射击的位置开枪,来到了副射手面前对着他补枪。
此时,机枪手从维娜侧面突然冲出,维娜离开丢掉手上的步枪,拿出手枪对着机枪手射击,手枪弹打在机枪手的防弹衣上软弱无力,机枪手抓住维娜的手枪套筒,往后用力一推,手枪进入闭锁保护状态,接着,机枪手用自己的体重优势砸向了维娜,把维娜钉在墙上,他一只手掐住维娜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出手枪准备对着维娜补枪,维娜起脚踹飞了机枪手的手枪。
“太慢了。”维娜挤出一丝声。
机枪手甩了甩手,两只手压住维娜的颈部,维娜被压迫的发出哼声,狼尾和双腿在不停的摆动,机枪手用力掐住维娜,维娜的手抓住机枪手两条粗壮的手臂想要分开,但是无济于事,机枪手的压制愈发用力,手臂青筋暴起,维娜的狼尾和双腿在墙上扑腾几下后就不再挣扎,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
“这该死的**。”机枪手松开手,维娜躺在了墙边,他背对着维娜,捡起打空轻机枪,从大腰包里面摸出最后一个弹箱,换弹的时候,维娜突然起身,一条腿劈在了机枪手的脸上,机枪手失去重心倒在一边,他离开抽出匕首准备和维娜近身格斗,但是维娜捡起了刚刚被她踹飞的手枪。
机枪手立刻缩入掩体,但是维娜同鬼魅般从另一边出来,两枪打在了机枪手的腿上,让机枪手失去行动能力,接着又是两枪打中了机枪手的手臂,然后,来到机枪手的面前,两枪打中他的手掌,最后用枪口顶住他的下巴说:“你的母亲没有告诉你,狼是会装死的吗?”
维娜扣动了扳机。
然后,维娜准备过去看看被闪光弹震慑住的那些人,但是那里没人。
暗处穿了汽车引擎声,一辆民用车从暗处亮起车灯向维娜冲来,维娜转身举枪对着开车的驾驶员,但是车打的是远光灯,维娜只能对着驾驶室盲射了一枪,子弹打穿玻璃,从队长的脸擦过,队长一脚油门加速车辆。
维娜本来还想开一枪,但是手枪已经空仓挂机:“该死,1911。”她丢掉手枪,侧向移动准备离开汽车的路线,但是队长突然拐弯,一个漂移让车尾顶飞维娜,维娜撞在承重柱上,准备起身,刚刚移动一段距离,队长再次加速车辆,保险杠直接创飞维娜。
“让我看看,恒躯的战斗力真是恐怖。”队长下车说。
维娜趴在地上,上半身肋骨和中段脊柱已经被车辆撞击中粉碎,她用双手撑起上半身,此时,队长来到她面前,一条扫堂腿踢开维娜支持上半身的手,接着一脚踢到维娜的上半身,然后一只手拎起维娜,把她按在墙上,拳头和沙包一样砸在她的脸上。
“恒躯,还不是被我们十三换一给抓住了?”队长的拳头再次砸到维娜的太阳穴上。
每一次拳头的打击,维娜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光怪陆离,同时把随着剧痛,下半身的神经已经和脊柱断开了联系,上半身只有双手能动。
“你错了……我们……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的。”
一发全威力步枪弹击穿了队长的脑袋,脑浆和血液溅在了维娜的脸上,失去支持的维娜瘫坐在地上,富兰克林举着M14-EBR一路警戒来到维娜面前。
“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富兰克林放下精确射手步枪,背起维娜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维娜骂道。
“安分一点,我们现在去撤离点。”富兰克林说。
“帕斯卡呢?”
“已经撤走了。”
“话说,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也不关心关心。”维娜问富兰克林。
“如果这算重,那你之前那个头部一下粉碎性骨折,内出血和感染各种大小伤算什么?”富兰克林说,“你这伤对你来讲死不了吧。”
“切,没意思。”
“这队海豹你就这么容易干掉了?”富兰克林这时问。
“他们只是冒牌货,你觉得海豹会在恒躯主场设置伏击吗。”
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将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冰冷的几何图形,勾勒出城市坚硬的天际线。然而,在地面上,一切流动的节奏都戛然而止。主干道上,钢铁洪流凝固成了五颜六色的金属长龙,首尾相接,寸步难行。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声嗡鸣着,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背景噪音,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无力而焦躁的喇叭鸣响。
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尾气的味道和深秋的寒意。
就在这片拥堵的死寂之上,警车警笛尖锐的声响猛地撕裂了沉闷,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警车如同挣扎的游鱼,强行在停滞的车流边缘犁开一道缝隙,冲向城市东区。它的声音尚未完全消散,紧接着,又是一辆,然后是第三辆。
当最后一辆警车的尾音被空气吞没,短暂的寂静更加沉重。
高楼依旧沉默地矗立,车流依旧停滞。但某种紧绷的、无形的东西,已然弥漫在法兰克福的晨光里。
“我们要去伦敦。”富兰克林沉默了许久说。
“去那里干什么?”维娜问。
“军情六处的普林斯顿先生点名要帕斯卡和你过去。”富兰克林解释道。
“我?我一个无名小卒,还能引起大人物注意?”维娜疑惑道。
“普林斯顿先生说,可以等你养好伤后再过去。”
此时,富兰克林突然停下,他来到墙边放下维娜,举起M14-EBR精确射手步枪,对着街道前方拐角处警戒,“前面有动静。”
此时,一枚震撼弹滚到了富兰克林的脚边,第一次爆炸产生180分贝的噪音伴随着600万坎德拉强光让富兰克林应激反应,手指扣动了一下扳机,精确射手步枪往天上打了一枪,然后,在强光产生的暂时性致盲和噪音产生的耳鸣中,富兰克林失去感觉。
醒来时,富兰克林发现自己被拷在副驾驶上,双手和双腿无法动弹,身上的装备也被解除。
坐在驾驶位的狼化亚体女人正在哼着歌,车载音响放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醒了?”女人问他。
富兰克林转头看了一下女人,身高170左右,东方面孔,深色衣服,狼耳尖到和狐狸耳有的一比,身上的名片写着:“莱伊斯·莱茵”
“你是谁?”富兰克林问。
“等后面那个人醒了你就知道了。”莱伊斯说。
富兰克林转身看了看,后座躺着的是维娜,维娜身上的伤全部被处理好了,但是很明显,现在的维娜是在装睡,不知道她装睡是在躲避什么。
“维娜,要不要和这位同志解释解释。”莱伊斯对维娜说。
富兰克林还在疑问中,维娜突然说:“富兰克林,在你旁边的是莱伊斯,也就是我其中一个母亲……不过她现在不怎么杀人。”
富兰克林反应过来,在旁边的是拥兵治世里面传闻的王牌狙击手,当时拥兵治世的其中一个司令在演讲的时候,被她从8848.90米的距离,用一把AXMC狙击步枪击中了头部,然后不断有其他拥兵治世的队友死在她的枪下。
“她……是你的母亲?”
“不然呢?”
“一脉相承的战斗技巧。”富兰克林说。
“她拼命可不是我教的,那个不要死的打法是她另一个妈教的。”莱伊斯说。
“你又和妈吵起来打冷战啊。”维娜说。
“哼。”莱伊斯哼了一句,“还不是她自己作死,什么东西都不带就去未开发区,被打了一个高位截瘫,要不是仗着自己三女神计划的女神之一,死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妈现在没事吧……”
“戴雨默在照顾她,我拿项圈给她拴起来不让乱跑了。”
“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吧。”维娜说。
“不给她拴起来,等自己恢复了就又去作死了,然后被打个各种重伤之类的,有的时候打一个暂时死亡出来,日常起居都是我照顾的。”莱伊斯说,“哪天你回去自己看着她。”
“你觉得我看得住她?”维娜问。
莱伊斯摇了摇头:“你能管住我就谢天谢地了。”
此时,富兰克林看清楚了莱伊斯胸前的日期:2009年3月14日出生。
“很惊讶吗?”莱伊斯问富兰克林,“是不是已经在脑海中设想我一岁就怀孕了?”
富兰克林顿了顿:“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都可以感觉到吗。”
“所以你还是太年轻了,知道为什么维娜要当你的战术辅助单位了吗,我看过你的档案,射击水平和战场机动能力,战术规划都很优秀,但是团队合作能力差,让各方面比你强的维娜补充你的观察手,是最优解,但是似乎你们两个依旧在单打独斗吧。”莱伊斯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知道你现在想的不是一个问题,这么说呢,现在是2034年,还有两三个月,格里芬会和北约对新荣都的潮汐尖塔发起‘诺克斯行动’,在此后的两年里面,会有一个叫做斯登的人,让新苏联进攻潮汐尖塔,抓住了赛希缇娅·莱茵,也就是我老婆,然后,斯登利用锁维环对三女神之一的赛希缇娅进行献祭,开启奈落忘川这个宇宙。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出手了,对着台上的控制台一顿操作成功让赛希缇娅释放出秩序的概念,然后光荣牺牲,只剩一个头和脊柱,但是最后HBCG(遗迹生物收容小组)采用奇术打击,帮我们全部送到了奈落忘川解锁好结局。”
“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富兰克林疑问道,“你还是解释解释那个什么奈落忘川吧。”
“这个世界,这么说呢……嗯……物理我全部忘了啊,就是我们确定的第四维度空间不是空间维度,是时间维度,在四维时间维度这个二维时间平面上,有一个三维点不随二维时间维的参考系变化,奈落忘川就是这个三维点,因为不随参考系变化,所以没有时间概念,时间在奈落忘川之时计时概念。”
“这么说,这东西还可以有多时间投送能力?”富兰克林问,“维罗纳的维度空间学。”
“对,维娜就是我们到奈落忘川二十年后的女孩,要不然为什么说女同难生呢。”莱伊斯叹气道,“我们不同意你和维娜的喜事,就是看见了你也许会在几年,或者几十年后死掉了让我女儿守寡,当然我们也想让你进入奈落忘川,但是……你不是理想主义者。”
“还有进入条件?”维娜这时问:“你们之前没有说过。”
“你妈可是女神啊,你奶奶也是女神啊,我们还没说你奶奶是谁……维罗纳·莱茵,就是那个维罗纳公式的创立者,三女神和三女神有关系的人都可以自由进出奈落忘川。”
“这你们还真的没有和我讲过。”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奈落忘川没有遗迹的影响,女神和恒躯结合的后代没有任何关于遗迹的抗性,这就导致了这个世界的无污染区域对维娜而言都是重灾区,她必须每两个星期注射一次中和试剂。”
“重灾区吗,为什么我们没事?”富兰克林问。
“道理很简单,抽烟抽多了,现在抽一次的剂量肯定对于刚刚抽烟的你是致命的,遗迹为了适应你们,接触了你们的基因,然后接上了一些动物性征的基因,用来适应全球都有但是强弱不同的遗迹污染。”莱伊斯解释道,“但是,对维娜而言,在战斗中受伤反而可以缓解污染速度,虽然我很心疼她,但是不得不让她另一个妈教她激进的战斗技巧。
“当然,维娜这么不要命的打法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在奈落忘川出生的人类,接触到这个世界线后心智就不会更加成熟了,举个例子,维娜在十六岁和我来到了这里,然后让维娜的心智停留在了十六岁的时候,所以她心智这样纯是自然现象,又傻又天真。”
“妈,你又在说我坏话。”还在后座躺着的维娜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讲道。
此时,莱伊斯突然右手拿出手枪,枪口在富兰克林的面前,富兰克林听见了一声枪响,右边的一辆车立刻失去控制,侧翻在了路上。
“这破车跟了我们一路了,要不是我的车有电磁干扰,他们无人机跟不上来,也不会用这种方法了。”莱伊斯说,“你们居然没有注意。”
“后视镜坏了和音乐声太大了,我听不清。”维娜说。
“没和你讲话。”莱伊斯说。
此时,莱伊斯把车停下,下车来到副驾驶门口,打开副驾驶的门,解开了富兰克林的手铐,然后来到后座,把维娜抱起来,富兰克林四处张望,这里是郊区,有一座不大的别墅在这里,四周还有一些顶天立地的柱子。
“卫星图像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别墅。”富兰克林说。
“别墅上面是全息顶棚,用来掩盖卫星侦查的,摸过来的特工全部被我种进土里了。”莱伊斯换了抱维娜的姿势,一只手把维娜扛到肩上,“这里没多少人知道。”
莱伊斯打开了别墅的大门,三个人进入别墅内部,别墅内部有很大的空间,莱伊斯采用了英国皇室的装修风格,客厅中间摆着一个大理石砌的白色壁炉,地上铺着羊绒毛毯,天花板是复古华丽的吊灯,还有日常起居生活的各种家具。
“我的天,这是把一个皇室的宫殿搬过来了吧。”富兰克林震惊道。
莱伊斯把维娜放在了桌上,然后去拿柴火点燃壁炉:“你先找地方坐着,我给搞定一下她身上的伤。”
对于维娜而言,莱伊斯处理伤口的方式比赛希缇娅好太多了,赛希缇娅自己处理伤口可谓是狂风暴雨,所以通常是莱伊斯负责处理她们母女俩的伤口的,不过赛希缇娅三天两头像一条小狗一样上蹿下跳,到处作死,莱伊斯可不会惯着她。
壁炉的火力逐渐减弱,莱伊斯擦干维娜身上最后一丝血迹后,把维娜放在了羊绒地毯上,然后拿起一个干净的抹布把桌子上的血渍擦干。
“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泡一壶红茶。”莱伊斯转身去厨房。
“话说……她现在二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到底多少岁?”富兰克林趴下问在地上倒地不起的维娜。
“她,少说都是六七十岁了吧。”维娜说。
“看不出来。”富兰克林说。
“你个笨蛋,你忘了恒躯和奈落忘川了?”
“物理学和维度空间学我又不是专精。”富兰克林坐起来说,“你不能指望雇佣兵是什么物理学专家之类的,如果我是物理学专家,我来这里当雇佣兵干什么。”
“除了雇佣兵就找不到好工作了吗,在办公室坐烂屁股都比丢了小命强吧。”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之前在美国预备役训练,然后几个好像是中情局的人,抽了很多预备役加入拥兵治世,说这是维持欧美关系,然后欧美就恶交了。”
“怎么听都感觉你们被卖了。”维娜说。
“那个时候只想着赚钱,没想这么多。”富兰克林说,“不过他们最近好像有大动作了,要去费卢杰那里找一个资料文件。”
“让我猜猜,我们两个会不会出场。”维娜说,“我赌五十欧元。”
“我跟不会。”富兰克林说。
此时,维娜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亮起来,然后就是接入电视频道,“各位观众晚上好。今日法兰克福特别战略司令部确认,欧洲第三方快速反应部队正在莱茵-美因空军基地完成最后集结。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代号‘复仇女神’的军事行动,直指前北约在直布罗陀海峡发起的攻势。
“我们观察到欧洲独立太空侦察系统已全面启动。这次远征不仅是传统的兵力投送,更是欧洲防务联盟成立后首次跨区域战略反击。选择费卢杰这个被北约暗中扶持的极端势力控制区,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根据本台获得的作战方案,欧洲太空军将率先瘫痪该地区GPS系统,法德联合研制的超高音速导弹将在首轮打击中清除关键防御工事。巴黎方面明确表示,此举旨在遏制北约不断东扩的冒险主义。
“虽然华盛顿方面谴责此举破坏稳定,但欧洲议会今日以压倒性票数通过《特别军事行动拨款法案》。正如欧盟防务委员在斯特拉斯堡所说:‘欧洲人有能力也有决心维护自己的战略安全’。这场即将开启的远征,标志着后北约时代欧洲独立防务体系的成熟运作。本台将持续关注这场重塑世界格局的战略行动。
“我是主播克里斯托弗·瓦格纳,法兰克福欧洲之声为您报道。”
“这间房子可真的够人工智能的。”富兰克林说。
“指定是我妈这几个月之间又搞什么东西了。”维娜说,“她喜欢各种新的东西。”
“你打算回去拥兵治世吗?”维娜问。
“你觉得呢,打完这场仗后还不是接着打,我加入了拥兵治世,已经被自己的祖国拉入黑名单了,我的家人已经被联邦特勤局监视了,除了拥兵治世我还能待在哪里?”富兰克林说。
维娜没有说话,此时,莱伊斯拿起冲好的红茶出来,给了一杯给富兰克林:“找茶叶和冲茶叶用了一点时间,茶叶是中国进口的,我们皇室都在喝这种茶叶。”
“皇室贵族?”富兰克林问。
“是的,弗朗西斯贵族长女,不过我一般不提及这个名讳。”莱伊斯说。
“从装修风格可以看出来。”富兰克林说。
他喝了一口红茶,觉得茶水比较热,稍稍放凉后,慢慢喝完。
“你下药了?”富兰克林问莱伊斯,不是疑问,是陈述,“不是下毒。”
“逆模因红茶,这间别墅是高度保密,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莱伊斯说完,富兰克林就躺在了一边。
“你这是第几个下药了?”维娜问。
“第一个,其他的我都是直接干掉了。”莱伊斯说 “我把他送出去,你在家里等我,不要乱跑。”
“你看我跑得了吗,整天把我当小孩看。”维娜抱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你的战术和你妈一样是小孩打法。”莱伊斯说。
“那你去和她说啊。”维娜抱怨道。
“所以你和你妈一样倔。”莱伊斯说完,扶起富兰克林出门了。
维娜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一个人挺无聊的。
“天花板。”维娜对着天花板命令道,“给我切歌,我不要看新闻。”
……
The previous definition has been blurred
过往的定义已然模糊不清
All the past is like a long river
旧事如同奔流长河
With you we silently stood on the bank
你我默然伫于岸上
Who would have thought it
却不曾想
Being caught in the whirlpool of tragedy
被悲剧的漩涡裹挟
Shading into numbness my fear
对恐惧逐渐麻木
I'm on the verge of losing my mind
几近迷失边缘
……
【两个月后】
维娜的伤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准备回去复员?”莱伊斯把一杯冲好的红茶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这红茶不会是逆模因红茶吧。”维娜问。
“我在你眼里面是会给女儿下逆模因红茶的人吗?”莱伊斯说,“你要是想的话,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给你加一点点逆模因介质。”
“算了算了。”维娜过来拿起桌上的红茶,看了看自己乱七八糟的行李,“我感觉还有很大的工程。”
莱伊斯看着维娜惨目忍睹的行李:“你在拥兵治世那里不收拾自己的内务吗?”
“王牌都是专门有人给收拾内务的,还不是因为我厉害才有人专门帮我干活。”维娜喝了一口红茶。
“看来我要去威胁一下拥兵治世的内务主管了,我可不希望你成为连个内务的整理不了的人。”
“我又不嫁人,你指望我收拾内务干嘛呢,房子感觉能住就行。”维娜喝完红茶。
莱伊斯一巴掌拍到维娜后脑勺上,“你妈当年也是这样,你现在除了一个狙击随我,脾气性格全随你妈了是吧。两个人都内务整理一团糟。”
维娜吃痛用手护住后脑勺,转头笑着问莱伊斯:“要不你帮我收拾,像你给你妈收拾东西一样。”
莱伊斯又是一个巴掌:“自己干,不然我和你妈说。”
“你和妈不是在打冷战吗,又和好了。”维娜问。
“她答应我五个月内在塔内好好呆着。”莱伊斯说,“你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等一下要去伦敦那里。”
“回老家吗?”维娜问。
“想的真美。”莱伊斯说完,撤走了茶具,“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内务,不然我会像教你妈皇室礼仪一样教你皇室礼仪。”
“不要啊。”维娜抱怨着,继续收拾起自己的衣服。
【伦敦/普林斯顿住所】
帕斯卡找到了普林斯顿,此时普林斯顿还在阅读军情六处给的情报。
“普林斯顿先生。”帕斯卡提醒道。
普林斯顿这时反应过来,他的英语发音是正宗牛津腔:“帕斯卡·莱茵小姐,很抱歉没有注意到您。”
“抱歉打扰到您的工作了。”帕斯卡说。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影响我们的行程。”普林斯顿说。
帕斯卡看了看普林斯顿,他是一个比较儒雅且绅士的人,金发碧眼,带着一个金丝圆框眼镜,喜欢穿着定制的西装,胸前的名牌亮片时有时无地亮着。
“我们要去哪里?”帕斯卡问普林斯顿。
“图书馆。”普林斯顿说。
片刻后,两个人来到图书馆。
图书馆内,唯一的运动来源于一架依靠墙壁滑行的黄铜移动扶梯。两个人沿着嵌满书籍的墙面无声地行进,在抵达一个特定书架段时稳稳停住。然后,他们又沿着轨道平稳地滑向另一个方向,厚重的橡木地板在隐蔽光源的照射下泛着幽光,映出上方静止不动的巨大水晶吊灯清晰的倒影。整个空间的光影角度随着时间流逝发生着难以察觉的改变,表明太阳正在室外天空中缓慢移动。
“这是一个图书馆可以达到的藏书量吗?”帕斯卡看着这件图书馆,发出惊叹,“这里很宏大。”
“这间图书馆原来是军情六处的纸质情报和相关资料的收集地点,它对应着新苏联的勃列日涅夫全球情报贮藏室,图书馆设在地下,可以防止核打击,天花板上面的岩层中插入了专门对付钻地导弹的特殊防护层,确保里面的世界情报全部完整。”
“那我们所要的情报在哪里。”帕斯卡问。
“还在更深处,一些世界级情报需要更高级的加密。”普林斯顿说。
两人穿过两排高耸的书架,书架在顶端合拢,形成一个幽深的穹顶。这里的光线更为昏暗,空气仿佛也更为凝滞。普林斯顿伸手,推动了一个书架侧面的木质镶板。
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机械嗡鸣声响起,一整面书墙,连同其前方的一块老旧波斯地毯,开始无声地向内旋转,露出一个隐藏的入口。入口后是一部电梯,轿厢内部是冷峻的金属材质,没有任何按钮或标识。
他们步入其中,身后的书墙复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电梯门关闭后,只有轻微的失重感表明它正在稳定地下降。轿厢内壁发出均匀而低沉的运行声,持续了约二十秒。
一股经过严格过滤、温度略低于图书馆的干燥冷空气,从头顶近乎无形的细密网格中注入,脚踝高度的缝隙处,原有的空气被无声地抽走,舱内的气压维持着精妙的平衡,只有耳膜能隐约感受到那细微的变化。
“我们现在离地表已经有五百米左右,还有一百米左右,我们会到达绝密情报中心 离我们最近的地下城是伦敦西部地下中心,距离我们五公里。”普林斯顿介绍。
最终,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密声,下降停止,电梯门再次滑开。
电梯门缓慢打开,两个人面前的是一条由自修复材料砌成的走廊。
“再往前走,就是我们要看的情报,虽然我很不理解,这只是一个骗取实验经费的实验,高层却对此保密慎重。”普林斯顿说着,把手放到了识别器上,然后摘下眼镜,进行虹膜识别,最后进行声纹识别。
“三重保险,我们走过的这个走廊在无识别人物时会自动收缩。”普林斯顿介绍道。
“这种保险方式我只在高威胁生物收容站见到过。”帕斯卡说。
“也许里面是有一个高威胁生物呢?”普林斯顿说着,厚重的三防门缓慢打开,他转身说着,缓慢离开,“上面给了你阅读这间图书馆全部权限,这里有专门的通讯按钮,我会在图书馆上方的电梯门口静候您的佳音。”
“嗯。”帕斯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内部。
普林斯顿原路返回,坐着电梯来到了上方电梯门口。
他听见了侍女带着两个人来到了图书馆,不出意外,是莱伊斯和维娜到了。
普林斯顿看了看手上的名贵机械表,黄金质地的秒针在钻石轴承上面转动,慢慢合上表盖,拿起手帕擦了擦眼镜。
“普林斯顿先生。”莱伊斯带着维娜来到了普林斯顿面前,欠身鞠躬行礼道:“路上出了一些小问题,暂时耽搁了一些时间。”
“无妨。”普林斯顿笑着说,“下面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在查阅资料,请允许我暂时失陪。”
维娜刚刚想开口问问问题,莱伊斯那条在作战时可以当钝器打击的狼尾立刻抽到了维娜的屁股,维娜的狼尾护住臀部不让莱伊斯再敲她。
“好,那我们暂时移步道待客厅。”莱伊斯说完,带着维娜离开了图书馆。
普林斯顿叫出侍女说:“准备好红茶,我们不能不尊重过来拜访我们的皇室贵族,红茶要皇室的御用红茶,还有再准备一杯奶茶。”
“是。”侍女带着命令离开。
莱伊斯和维娜来到了待客厅。
“妈,你为什么不让我问他?”维娜问莱伊斯,“他看着这么和善。”
莱伊斯瞪了一眼维娜:“我估计下次不带你出来了,你和你妈一起练皇室礼仪。”
“不要,你练妈就行了……”维娜还没说完,莱伊斯盘在旁边的狼尾又抽了一下维娜。
“不行,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没有教养。”莱伊斯说。
“妈怎么就看上你了……”维娜在旁边小声嘀咕着。
“再吵我把你打到三天起不来床。”莱伊斯说。
此时,侍女端着一个餐盘,一杯红茶和一杯奶茶在餐盘上。
“普林斯顿先生给二位准备的茶点,茶叶是皇室御用,普林斯顿先生不清楚维娜小姐的情况,但是考虑到维娜小姐的性格,特此准备了奶茶,晚一点还会有甜品给二位。”侍女说。
“辛苦了。”莱伊斯突然问侍女,“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希尔薇·弗朗西斯,是这里的女仆长,负责照顾普林斯顿先生的起居以及负责住所的人员调动工作。”希尔薇说。
“嗯,我知道了。”莱伊斯说,“你先回去找普林斯顿先生复命吧。”
“是。”希尔薇向莱伊斯行礼,然后离开这里。
“普林斯顿,为什么会有我家的侍女。”莱伊斯喝了一口红茶。
“我不知道,你不是姓莱茵吗。”维娜喝着奶茶问莱伊斯。
“我之前没说过我是弗朗西斯皇室的二女吗。”莱伊斯对着维娜说,“我可是正统皇室血脉,其他人想要婚配都轮不上的那种。”
“那妈是怎么看上你的?我记得她可是一个平民百姓。”维娜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一个平民百姓了?”莱伊斯说。
“难不成真的是你们口中的女神血脉啊。”维娜问。
“不然呢?你猜你为什么每两个星期都要注射中和剂,在奈落忘川出生的人都没有对这个世界中遗迹的任何抗性。”莱伊斯说着,放下了红茶。
“那你们讲的那几个,妈的那几个穷凶极恶的妹妹是什么?”维娜问。
“这话你要和她说。”莱伊斯扭过头去。
“你就告诉我吗!”维娜眼见询问莱伊斯无效,离开抱住莱伊斯,脸贴住她的手臂,尾巴像一条小狗一样快速的摇,撒娇道:“我知道你最好了。”
“好吧……”莱伊斯拗不过维娜:“撒娇是和我学的。”
“1900年,人类第一次发现遗迹,因不明原因出现遗迹态——出现动物性征,比如狼化亚体出现狼耳和狼尾。但是所有亚体目前只是出现这两种性征。
“1990年,为了应对全球天灾,人类启动了自己的造神计划,他们要造出自己的女神,造出可以在天灾人祸面前守护人类的守护神,计划持续了19年,超出所有人的意料,计划成功了,人类真正的获得了他们想要的女神。
“但是,他们发现,他们造出的神明却开始自相残杀。
“布伦希尔德杀死了她的妹妹们,人类观测到布伦希尔德先杀死了希格德利法,然后用施璐德的力量杀死了施璐德,用刀切开了格蕾的歌喉使她无法唱出战斗之声,用赫罗克搜集的武器给了杰洛鲁尔,她让诗嘉古尔发起战争,诱骗瑞吉弗雷使用神力让兰迪格瑞斯无法破坏盾牌,让洛塔和杰洛鲁尔互相残杀,最后让她们力竭而亡,最后,布伦希尔德杀死了通晓卢恩符文的奥尔露恩。
“布伦希尔德杀死她的妹妹们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所有人只知道最后只剩下三个女神,掌管战争的布伦希尔德,掌管永生的厄尔斯,以及掌管秩序的忒弥斯。
“2009年,‘联合科学技术’的实验室在新苏联的进攻下被炸毁,‘女神计划’正式破产,三女神消失在世界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发现了女神的踪迹,因为一个男人在追求自己狂热造神理念中,他找到了布伦希尔德,他让布伦希尔德释放出了万分之一的力量,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掌控神明,斯登被他激发的威力所震惊,神明力量让他崩溃,布伦希尔德差点毁灭了世界。
“今次事件后,全球政府开始抓紧寻找厄尔斯的下落,尽管让人类实现永生的恒躯有很大一部分是厄尔斯所提供的活体细胞。
“2020年,也许是“女神计划”成功了,全球天灾突然减少,直到正常水平,所有人才意识到女神开始守护他们,这远比海伦娜·塔莎带来的灾难更有影响力。
但是不明原因,‘女神计划’在此之后消失在人类的视野中,‘女神计划’正式改名为‘布伦希尔德计划’”
莱伊斯把维娜的头按到了沙发上:“你妈就是那个失踪的布伦希尔德。”
“妈这个货色被你拱了简直是暴殄天物。”维娜被按在了沙发上,嘴里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字来。
“顶嘴也是和我学的,也算是有我的基因,不算是野的。”莱伊斯说完,放开手让维娜起身。
“哼。”维娜起身双手抱胸,转过身去:“不理你了。”
甜品被希尔薇端了上来。
“抱歉,普林斯顿先生暂时抽不开身。”希尔薇说。
“好的,麻烦您转告他,我们会耐心等待。”
“好的。”希尔薇说完,转身离开。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塔啊?”维娜转身对莱伊斯说。
“至少两个月内是没有希望了。”莱伊斯说,“你至少要找到一个对象。”
“那妈现在在干什么?”维娜问,“我要问妈她什么时候让我回来。”
莱伊斯拿出终端,对维娜说:“那你问吧,结局估计不会改变。”
【奈落忘川/北纬S07区】
【潮汐尖塔/安全总监办公室】
赛希缇娅正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打盹,莱伊斯因为赛希缇娅她自己太作死吵架,打冷战离开了潮汐尖塔,同时因为在医疗部那里躺了两个月,导致公务积压,自己处理公务时没有莱伊斯的辅助,两个星期没合眼,眼睛的黑眼圈已经很大了。
此时,赛希缇娅想起来什么 起身来到办公室门口,关上门并且反锁,将总裁状态改成休息中,然后回到座位上面躺下了,拿起桌上那本1971年第一版,由约翰·罗尔斯写的《正义论》盖在脸上。盘在旁边那条长达1.5米的黑狼尾盖在身上当毛毯,平时睡觉时警戒的黑狼耳也彻底停止了工作,耸拉在脑袋上,头部的银灰色鸟羽像桂冠一样排列在头上,一些质地柔软的鸟羽混在额头两侧的刘海中。
此时,维娜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赛希缇娅好不容易激起的睡欲少了一半,她让狼尾去把手机卷了过来,然后撑开眼皮让黑瞳看见终端显示的来电人员,这个时候她明令禁止其他人在没有重大事项时不能打电话,这时打电话过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女儿。
“接通。”赛希缇娅命令手机AI接通了电话。
摄像头的另一端是她女儿和企鹅差不多的铸币大头,直到莱伊斯把摄像机扶正,调好倍率,这个铸币大头才算彻底消失。
“妈,你还要把我丢到这里多久?我想回塔。”维娜一上来就是哭着装腔作势,“这里我待腻了。”
“乖,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了一个不像你另一个妈的对象就可以回塔了。”赛希缇娅让尾巴卷住手机,这导致维娜视角的屏幕被毛茸茸的尾巴上面的毛盖住了,看不见赛希缇娅的脸。
“不要,我这里去这去那的一点也不好玩。”维娜说着,赛希缇娅听见了那边终端被交换的声音。
“赛希缇娅。”莱伊斯的声音就像一桶冷水,瞬间驱散了赛希缇娅所有的困意,赛希缇娅立刻开始回想自己说错了什么,还被莱伊斯听见了。
“什么叫‘不像另一个妈’的对象?你和我解释解释?”莱伊斯问她。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太困了讲糊涂话了……没什么事吗?”
“多久没有合眼了?”
“一个星期左右吧,我刚刚想睡觉。”赛希缇娅说着,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又在办公椅上面睡?办公室旁边不就是我们两个的卧室吗?”莱伊斯问。
“我起不来,当然你如果可以回来抱我回去睡觉,又不是不行。”
“想得美,等你哪天猝死在工位上,我立刻改嫁,不可能给你一辈子守寡。”莱伊斯说。
“莱伊斯……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多少遍了……”
莱伊斯只听见了赛希缇娅这里终端掉落的声音,然后就是赛希缇娅睡着的,轻微的鼾声,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梦呓,莱伊斯挂断了通讯。
【普林斯顿住所】
莱伊斯挂断了通讯,转身对维娜说:“我说了,结果估计不会有太多改变,你依旧要找对象。”
在一旁看着的维娜一脸嫌弃的看着莱伊斯:“你们俩口子在一起调情真肉麻。”
“你还想质疑你的亲生母亲的品味?”莱伊斯伸手过去捏维娜的脸,“不过吗,脸倒是和我们不像,捏起来很舒服,有肉。”
“不理你了。”维娜再次扭过头,“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捏我的脸,上一个还是帕斯卡。”
“帕斯卡?那个你之前说的社畜科学家,负责遗迹生物研究的?”莱伊斯问。
“不然呢,搞你们小两口最喜欢的触手的。”维娜说。
“你把这事和其他人讲了?”莱伊斯问维娜。
“只是讲了一点点,怎么,你要用逆模因红茶啊?”
“有考虑了。”莱伊斯说。
“能不能不要惦记你的逆模因红茶了。”维娜说。
莱伊斯拿起桌上的电瓶,在维娜张嘴的时候塞到了她的嘴里:“安静。”
此时,赛希缇娅又打了一条短讯:“S08区发现了一大片的昙花海,雨墨说大概是一个印度国土面积大小。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区看花。”
莱伊斯简短大了一行字:“处理完事情后就回去。”
“普林斯顿先生,刚刚奈落忘川的总监又像她们的家人打来通讯了。”希尔薇送完甜品回到普林斯顿旁边:“他们让我转告你,他们依旧有耐心。”
“这我自然是知道,可是还有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还在楼下。”
“先生,我可以替您值守在这里,我认为,相较于楼下这位客人,待客厅那两位更加重要。”
“那就有劳女仆长了。”普林斯顿说完,从怀里面拿出表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图书馆。
“先生请尽管忙先生的,这里由女仆来把关。”
希尔薇看清普林斯顿离开了图书馆后,打开了电梯门,径直下去。
普林斯顿在拐角的阴暗处看着希尔薇下去的身影:“奥尔露恩,你可又是在附身到别人的身上了,我现在可该怎么称呼你呢,不死的乌鸦吗?”
他没有过多停留,而是来到了待客厅。
“莱伊斯小姐,让您久等了。”普林斯顿伸出手说。
“没事,先生的招待十分到位,却不至于太无聊。”莱伊斯起身握住了普林斯顿伸出的手。
“那我们切入正题。”普林斯顿坐到了莱伊斯和维娜的对面,“‘三女神计划’流产后,三女神就此失踪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我们目前的情报来看,有两个女神已经去到了奈落忘川,其中一位就是您的妻子,另一位就是她的母亲。”
“这我知道。”
“可是,布伦希尔德的复仇之留下了一个活口,奥尔露恩,我们一般称为不死的乌鸦,她几乎是一种模因污染差不多的东西,以自己的意识寄生到宿主身上,暂时夺舍宿主的身体控制权。”
“普林斯顿先生是认为,我们已经被奥尔露恩控制了?”
“不不不,刚刚接待你们的女仆希尔薇,是我的得力下属,你们也知道的。但是在刚刚你们和奈落忘川的通讯中,她是在全程监听,又是接替了我照顾客人的任务,她可不是这样,而且,‘三女神计划’的最后一位女神,就在图书馆地下资料室,我看见她下去找那个狐狸研究院了。”
“普林斯顿先生的意思是,您怀疑您的下属被这只乌鸦附身了?”
“我不是怀疑,已经是肯定,就是在驱离乌鸦的时候不要伤害到她的身体健康,不过也是,这只乌鸦太心急了,没有怎么确定我已经离开就直接下去了,而下面又是最后一个女神,这不让人怀疑吗?”
“我们也没有办法解决附身问题。”莱伊斯扶了一下额头,“如果普林斯顿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使用逆模因红茶,不过我不确定有没有用,赛希缇娅和我讲过,治标不治本,奥尔露恩可以附身在任何人的身上,我也被附身过。”
“莱伊斯,我只是想让您确保另一位女神的人身安全。”
“我尽量……我正在负责另一位女神的安保工作了,再负责一位……怕是有点困难。”
“这倒不必担忧。军情六处已经和之前G4S旧部组成的‘尼泊尔防务’有合作,有五支战术单位直属您的领导。以及配备了防弹火力载具。”
“你们居然没有让‘拥兵治世’的人来负责?”
“拥兵治世只是一个棋子,他只是我们用于挑战美国旧北约霸权地位的工具,就像一次性手套一样,用完就丢,这一点我想您一定知道。”
“说的有道理,不过,普林斯顿先生,我还是更喜欢你在两年后对我们说的话。”
“什么话?”
“人类文明的未来,必须由我们来守护,那些愚昧无知的蛀虫,那些只会掠夺的野蛮人——他们不配分享这份力量,火种派的目标从来不是战争,而是进化!是让火种传遍世界。”
“有意思。”
“不过吗,我们现在是不是要下去,把另一个女神拯救于水火之中?”
“这是自然。”
帕斯卡正在阅读这间资料室里面的全部资料,此时,背后的识别门突然打开。
“普林斯顿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帕斯卡问背后的来者。
“我来这里可不是被你问问题的。”希尔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讲的话却不像她平时讲话那般恭敬温柔,“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上级不让你接触恒躯吗,还有,你知道为什么你如此讨厌布伦希尔德那个女人吗?”
帕斯卡把手上的资料放下来,转身看向了希尔薇:“希尔薇小姐,如果您问我的话只有这些问题,您大抵可以离开了,这些问题是我的私人问题,我不喜欢和其他人讲述我的私人问题。”
希尔薇缓步走向帕斯卡:“你不知道,因为十几年前,你接触了记忆删除,但是当时给你进行逆模因删除的医生保留了你的一点点的念头,在休谟空间里面,你的所有记忆全部被三维可视化,也因此有人从中作梗,修改了你的记忆,让你的情绪,让你的生活,让你的身体都受到了记忆的影响,极度仇恨那个叫做布伦希尔德的姐姐。”
“这关你什么事?”
“只是可惜,你不知道布伦希尔德被她那几个妹妹折磨的够呛,也不知道那些妹妹准备对你下手,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三女神计划’之一的女神,也不知道所有的恒躯都是以你的身体为蓝本,怎么,你都不知道吗。”
“滚开!!!”帕斯卡指着希尔薇怒吼道,“你根本不是希尔薇。”
“我当然不是希尔薇,只是这个身体更加方便我的行事罢了,我现在只是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真相。”希尔薇来到了帕斯卡面前,伸出手摸了帕斯卡的发梢,扯下了一支灰色的鸟羽,“该死,你怎么……真是没想到……你这种人居然也开始履行职责了吗?不打算当你的研究员了吗?”
“羽毛,什么东西?”帕斯卡不可思议的看着希尔薇。
“这是什么很难以理解的事情?如果不是羽化亚体,在头顶或者发梢处有鸟羽,那么证明这个人不会受到蛊惑,这是常识。只是可惜了,你的羽毛还没有长齐,对蛊惑这种东西可没有什么完全的抵抗力,不行上面的两位,女神钦定血脉啊,对于我的蛊惑能力完全免疫,从她们头上和桂冠一样的黑鸟羽就可以看出来了吧,虽然骗不了她们,但是骗骗你还是轻轻松松。”
“你骗人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我说……羽毛都没有长齐的狐狸……”希尔薇来到了帕斯卡身后,脸贴上了帕斯卡的脸,手指扯住了帕斯卡的脸,嘴贴在帕斯卡的耳边:“这个我,可不是什么女仆长希尔薇,你之前见过我一面,我可是你的姐姐,通晓卢恩符文者,不死的乌鸦,奥尔露恩。”
“我不记得你……你到底是谁?”帕斯卡问。
“不记得我?”希尔薇拿出一把雕刻着精细图案的柯尔特左轮,递到了帕斯卡的手上,“无所谓,我只是过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至于你信不信,由你。不过吗,这把手枪可是可以彻底抹杀我的存在……你敢拿着这把枪杀了我吗?”
“我不杀人,我也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三言两语去杀掉另一个人。”
“有趣,可是,我听见你的内心深处,你一直想杀掉布伦希尔德,当然,这是你的私人问题,不过嘛……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她,只有一个办法。”希尔薇走到了帕斯卡面前,让帕斯卡的手枪抵住她的心脏。
“你到底在说什么?!”帕斯卡拿枪的手开始颤抖,“我只看见一个疯子拿着手枪,对着我讲许多不明所以的话,你到底是谁?奥尔露恩又是谁?你给我从我的眼前消失!”
“当然,那个办法就是,拿着这把手枪,对着我的心脏开枪,不然,依旧会有一个不死的乌鸦在你的周围,在你的生活中,对你下手,对你蛊惑。”
“我说了我不杀人!”帕斯卡怒吼道,拿着手枪的手已经有点动摇,但是她依旧没有放下枪。
“既然不想伤害他人,那为什么又不肯放下手上的武器?”奥尔露恩把手伸到手枪后面,拨下手枪的击锤,“我知道你,你比谁都清楚,只是你自己不觉得这一切罢了,布伦希尔德的残影就像……”
“够了!”帕斯卡扣下扳机,“乌鸦!”
子弹穿透了希尔薇的胸膛,心脏泵出的血在女仆装上染出血的黑色,一些血溅到了身后的墙上。
“我赢了。”希尔薇微笑着说。
“怪物。”帕斯卡手上握着那把精致的左轮手枪,枪口还飘着无烟火药的硝烟,她的手无力的垂到了地上,手枪脱手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到场的其他人过来检查希尔薇和她的状态,帕斯卡只是一只看着前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然后把头埋进了维娜的胸部,“我要回去……”
……
Feels like I've lost my way
感觉迷失了方向
Slowly losing control
渐渐失去控制
When everything's spinning out of control
当一切失控 天旋地转
I can barely sleep with all this weight on my soul
灵魂的重负让我难以入眠
I try to let it be but I can't let it go
我试图放手 却无法释怀
No I can't let it be
不 我无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