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作者:逆温层IY 更新时间:2026/5/1 16:57:09 字数:21752

斯登把刚刚充好的一杯咖啡放到了桌上,用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第一批实验体已经完成了……但是一个不够处理掉她们的护卫,斩首也不行。可是再找未成年人处理的话也不好过,斯塔西情报局也嗅到了一丝味道,啧……只能去监狱了。”

他转身来到了电话前面,打通了普林斯顿的电话,“普林斯顿,给我安排一下去法兰克福全部监狱的行程,女性监狱。”

然后,斯登挂断了电话,来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衣装,一个星期没有睡眠的他现在已经憔悴了很多,靠着咖啡吊着的清醒在第一个“堤芬娜”创造出现后荡然无存。

但是斯登现在还不能休息,上周制定的恒躯在今天就完成了,他晚一点就要去恒躯定制中心那边更换恒躯。

他来到了刚刚放下的咖啡面前,托起杯子,已经放凉的咖啡迅速被斯登饮尽,然后,他转手把杯子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内,最后理了理领带,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离开了2030LAB实验室。

此时已经是下午,德国因为新苏联强行吞并了东欧而进入战时状态,但是政府还是最大限度地保留了人们的出行自由以及购物自由,还没有到集体分配食物的场景。

斯登一步一步挪到了恒躯定制中心,并外表上看,这间建筑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标志,整体也是一体浇筑,附近还有很多巡警在这里巡逻,他踏入到第一节台阶上,门口的摄像头识别出来斯登的面部特征,在斯登跨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大门自动打开。

里面的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个“恒躯定制中心”一串长词条横在前面的柜台,里面有很多全息投影设备,这些投影代替了传统的广告牌,地板上亮出来红色的箭头指引斯登前进。

“这个建筑采用了高效的人工智能服务系统,可以在大部分情况下实现无人员服务,让我们提高服务水平和效率。”旁边的墙壁亮起了介绍词,斯登看着介绍词,一路走过去,来到了一间躺满了仪器的房间。

“我怎么走到哪里都避不开这种挤满了各种设备的地方。”斯登抱怨了一句,跟着指示躺进了中间的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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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never let go

永不放手

And if you can touch the sky

若你能触摸天际

You'll see it's a pattern a pattern

便会发现其中规律 其中规律

That the human instinct to keep holding on

人类本能驱使着我不懈坚持

The truth lies in the pure and white

至真至纯即是真理所在

I will touch the sky

我将触摸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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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登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更冷的地方,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雪原,四周十分空旷,阳光因为丁达尔效应打在了雪地上,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光柱,白皑皑一片的雪原上亮出来一块又一块的光斑,斯登抬头看着天,看见了天空中没有任何的云朵,她看见了天上一片又一片的树林倒立着排列在天空中,树尖对着地面,树海和雪原无穷无尽向远处延伸,遮天蔽日。

她把目光再次放下地面,原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了零碎的彼岸花,均匀地分布在了四周,数朵为一个区块,遍布了整个雪原。

“这里……冷死了。”她抱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说着,“现在已经变身了吗?”

赤脚在雪地上留下一条又一条足迹,不知道是休谟空间屏蔽了感觉,还是没有单独给空间进行感官刺激,赤足行走在雪地上,脚却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感到寒冷的刺骨,没有感到疼痛,这里寒冷就是为了寒冷而寒冷。

斯登在雪地上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脚掌的刺痛感开始隐隐出现,然后是手。

“我怎么就要来这里找罪受。”

身体被风雪和寒冷不断侵蚀,意志在刺痛的折磨中殆尽。

斯登两眼一黑,栽倒在了雪地上,她看见了一朵紫罗兰色的彼岸花在她面前生长出来,然后她的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斯登站在纯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脚下冰冷的触感异常清晰,却又像隔着一层薄膜。四周是静止的海,深蓝色的水面如同凝固的玻璃,倒映着上方棱形的透明穹顶——那是由无数切割完美的几何面组成的封闭空间,折射出扭曲的光线。

没有风。没有气味。没有声音。

她向前走,赤足踩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银灰色的尾巴垂在身后,毛发静止不动,仿佛连空气都不存在。

自己的声音被吞没了,连回声都没有。

大理石道路笔直地向前延伸,无论走多久,远处的海平面与穹顶的交界线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斯登蹲下身,指尖触碰地面——冷得像冰,却摸不到任何纹理。

突然,水面上浮现一个黑影。

斯登猛地抬头,看到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那影子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人形轮廓,修长的四肢,熟悉的服装,还有……银灰色的尾巴?

当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贴上水面时,斯登的瞳孔骤然收缩。

水中的“斯登”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虹膜的全黑眼睛。

世界骤然清晰,水下的斯登突然掐住斯登的脖子,把她扯到水里。

斯登的脖颈还被那个“自己”死死掐着,银灰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与对方的发丝纠缠在一起。窒息的痛苦突然消散——她的靴底触到了某种坚硬的平面。

“欢迎回家。”

水中的“斯登”松开手,黑瞳像两个无光的深渊。她的声音直接在斯登脑海中响起,带着诡异的回音。四周的海水突然变得粘稠,像液态的玻璃般缓缓凝固。

斯登的双脚陷入某种柔软的白色物质中,像雪,又像细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远处的黑点随着她的前进逐渐显露出轮廓,是一座简陋的木屋,歪斜的门板上布满爪痕,烟囱里却没有炊烟,当她距离木屋还有十步时,门突然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内阴影处,银灰色的尾巴垂在地上,那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过大的病号,灰眸里盛满不属于孩童的疲惫。

斯登的瞳孔骤缩。

这是幼年的自己。

但是为什么女孩?

小女孩的身影在白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她歪着头,银灰色的尾巴轻轻摆动。

“这里……是哪里?”斯登问小女孩。

“这里,当然是奈落忘川,逝者的彼岸。”

“奈落忘川?”斯登的声音低沉,灰眸扫过四周无边的苍白,“我死了?”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还没有哦。不过快了。”她踮起脚尖,伸手触碰斯登的胸口,“你的心跳在变慢呢。”

斯登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变成了纯白色,而胸口处——小女孩的指尖所碰的位置,正缓缓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在布料上晕染开来。

“这是彼岸的神迹,可以说是另一个世界。”小女孩收回手,歪着头看她,“濒死的人都会被拉到这里,因为我们的灵魂太沉重,黄泉的摆渡人载不动呢。”

小女孩蹦跳着踩过白色沙地,每一步都溅起细碎的星火。

“在这里,你可以看完所有想看的书。”她踢了踢脚边突然出现的一摞古籍,书页翻动间露出《恒躯基因图谱》的标题,“或者……”

她突然扑到斯登背上,冰凉的小手捂住她的眼睛:“练习死一万次。”

小女孩坐在凭空出现的秋千上,银灰色的尾巴轻轻扫过纯白的地面。她的笑容天真又残忍,灰眸里倒映着斯登困惑的脸。

“你知道恒躯计划的成功率是多少吗?0.07%。”她晃荡着双腿,秋千发出不存在的吱呀声,“一百个实验体里,只有不到一个能活下来。”

她突然跳下秋千,赤脚踩在白色沙地上,留下一个个发光的脚印。

“那些失败品去哪了呢?”她歪着头,手指向远处——白色地平线上突然浮现无数透明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与斯登相似的身影,“他们就在这里,在奈落忘川的夹缝里。”

斯登的尾巴不自觉地绷紧。她看到最近的培养舱里,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自己”正缓缓睁开眼,对她露出微笑。

小女孩的手指突然刺入斯登的胸口。

没有疼痛,只有冰冷的触感。当她的手抽出来时,指尖捏着一枚发光的基因链模型——双螺旋结构上缠绕着银灰色的荧光。

“看呀,”她把基因链举到斯登眼前,“这些修饰碱基……不是后天植入的。”小女孩的灰眸映着冷光,“是从胚胎期就开始编写的天然序列。”

她松开手,基因链化作光点消散。

纯白的空间突然凝固,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小女孩赤足踩在无形的界限上,身后倒塌的木屋废墟突然开始重组,碎木浮空拼接。

“可是……我想要回去……”

“很简单的事。”她的声音忽然褪去稚气,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当你在最高处俯瞰战场时——”

重组完成的木屋门廊下,突然垂下无数透明丝线。

“要记得我们。”

小女孩踮起脚尖,指尖轻触最靠近的一个培养舱。舱体里的“斯登”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是同样的无机质灰色。

白色的世界突然出现裂痕,远处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响。小女孩推了斯登一把:“该走啦。”

斯登感到身体突然下坠,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带着笑意的童声:“好好活着。”

下坠在无穷无尽的深渊中停止,她又砸到了厚重的雪地上。

寒冷消失了,但是斯登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和自己的灵魂脱离,下降的身体正在无限地上升,全身的感觉仿佛被剥离,就像被深海的压强束缚着的灵魂来到了海面突破了束缚,就像是给一个精神病人判处死刑,就像是给没有神志的人附着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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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 away till I hear no sound

逃离,直到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Run away 'cause I have no choice

逃离,因为我别无选择

Run away from the haunting noise

逃离,那挥之不去的喧嚣

Run away from the bloodhound boys

逃离,那群紧追不舍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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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登从手术台中复苏,两只眼睛慢慢睁开,换装恒躯的这个过程的感觉并没有给斯登带来很好的休息,反而给斯登带来了更多对于另一个叫“奈落忘川”宇宙的恐惧。

“该死,做的什么破烂玩意,冷死我了。”

她慢慢起身,开始体验恒躯的感觉,衣服还完好无损地在身上,胸前像多了两坨累赘,听觉比以前更加灵敏,还有臀部上方的尾巴在保持平衡,斯登的重度近视消失了,她理了理衣服,转身问AI:“我原来那个身体去哪里了?总不可能给你们器官捐献或者贩卖了吧?”

“您的躯体已经被无害化处理,不存在任何贩卖现象,如果您愿意,可以领取您的骨灰回家。”

“不用了。”斯登离开了这里,这间建筑她以后再也不会过来。

来到外面,她拿出自己的终端,看了看日程安排,更换恒躯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去女子监狱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左右,普林斯顿是一个特别守时的人,他不可能让车队提前或者晚点到达目的地,永远都是准时到达,分秒不差。

她慢慢走回2030LAB,路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车辆和行人,白大褂在微风的吹拂下慢慢飘动,粒子云还在天中高悬遮天蔽日,等着悬浮净化装置过去净化。

“**,你给我停下来。”斯登背后突然响起来不同的声音,她转身查看,看见几个男性拿着手枪对着自己,“给我在原地站好了,不然我拿枪打爆你的脑袋。”

“看样子是个研究员啊,我估计挺有钱的,这身材也不差。”

其中一个人拿着枪来到了斯登背后,把枪定在了她的后脑勺,“把手举起来。”

斯登只能照办,她慢慢举起手,然后另一个人过来摸她的身体,将侧位从上到下全部摸了一遍,从她的怀里面摸出来她的终端。

“给我!”斯登放下手去抢终端。

“混账东西!”背后的人一脚踹倒斯登,“我们的东西什么事轮到你来拿了?”

“把她的鞋子脱了,要绑架费估计可以拿一大笔钱。”

斯登起身,准备逃跑,被一个穿着橙色衣服的壮男性一脚踩住,“往哪里跑啊?”然后,他抬起脚,一脚拎起斯登,“你就算跑了,也跑不出去,这里是我们巴勒斯帮的地盘,你现在可以做的,就是把我们伺候好了。”

“一群没娘的混蛋,有本事放开我。”斯登左右摆动反复挣扎道。

一只粗壮的手掐住了斯登的脖子,并且逐渐增加压力,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就在她快要缺氧昏迷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松开,然后她整个人都掉到了地上,接着,另一只脚就踢了过来,这只脚彻底踢晕了斯登,然后,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人拖动,不知道拖到了什么地方。

昏暗,潮湿的地方,还有一股腐臭味。

两声枪响,将斯登的神智拉回现实,她慢慢睁开眼,那个穿着橙色衣服的壮男性已经躺在了旁边,血还带着一些温度,但是人已经没了活着的气息。

“你没事吧?”一只手把斯登拉了起来,“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你是谁?”

“我是维娜·弗朗西斯,我看见那几个人把你拖进来**了,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劳烦您了。”

维娜把斯登扶到了墙边,慢慢放下了她,“你在这里休息,我先走了。”

那个狼化亚体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斯登扶着墙慢慢起身,小腹还有一股酸痛,就像是被东西强行塞入一样。

“这群畜生不会把我弄怀孕了?”斯登想着,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扶着墙挪到了实验室,来到了员工宿舍的卫生间,进入浴室,打开了热水,花洒浇出的热水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让斯登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又属于自己,虽然她对自己的恒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种**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很膈应。

“普林斯顿,你们火种派存续的就是这种火种吗?你还要我们去保护这种人渣?”她双手贴在墙上,任由超出承受温度的热水在背上拍打。

“语言赋予了人类神智,让文明存在了基石,但是为了这一群占着大多数的,被**控制的人类,我们所奋斗的未来,真的值得吗?”斯登想起来这句话,“我们获悉了语言,我们有了思考能力,诞生了自我,通过他,生物将所见的一切物化成自己的主观世界,因为语言和动作一样也是媒介。”

“我们政治家,科学家,就是控制这种媒介的人,我们让媒介往我们所预设的未来前进,我们指引控制着无知的,**的人类往我们希望的未来前进,斯登,这就是我们所希望的。”一个女声响起在斯登的耳边。

“你是谁?”斯登立刻转身查看四周,但是这里只有被水汽雾化的磨砂玻璃,她没有看见然后女性,“你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生命都是物质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帮你给到一把刀杀死赛希缇娅的人性的助手,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你需要的技术支持,或者说你的精神寄托,你不是被那些野蛮人玷污了吗?你想不想要让整个城市所为他们付出代价?”

“你的道德底线如此低下吗?我不可能把责任摊给全城。”

“我们本来就没有所谓的道德,我亲爱的斯登女士,道德就像规矩约定俗成,如果你的道德尚在的话,您也不可能拿这些心智未开,对生活尚有希望的女孩下手呢?您对成功追求的本质就是无视一切代价,直到拿到您所谓的成功,即使背后已经尸骨如山?我太了解您了,斯登女士,您在其他时间线的所作所为我尽收眼底。”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骗子?还是说你是一个扬声器?”

“我喜欢您如此多疑的性格,斯登女士,我是奥尔露恩,不死的乌鸦,除非您死亡,不然我是不可能从您的身体里面脱离的,我被布伦希尔德杀害后,成为了一种模污染,彻底寄生在宿主身上,当然,您想的话,我也可以带您去寻死。”

“这是在谈判吗?”斯登问。

“这不是谈判,斯登先生,我是通知,您的行为我都可以参与进来。”

“那让我想想,什么时候开始就附身在我身上了?第一次做人体实验?还是换装恒躯的过程?”斯登靠在墙上,热水还在身上淋漓。

“在您第一次被**,唉不对,在您第一次被玷污的时候,我就盯上您了,然后是在您思考语言的意义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你的身上了,当然,让您思考这个问题也是我的干预,如果您拒绝了这个问题,那您可能还不会被我附身……但是,斯登女士,您就像爱情小说里面的傻白甜女主一样,稍加引导就容易被我带偏道路。”

“你赢了,你想要杀死赛希缇娅?你应该知道她无法被杀死?”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赛希缇娅,我只想彻底,彻底粉碎她的人性,这就是我们诞生的意义,我也可以附身在一群人身上,但是那太容易暴露,我要借你的恒躯,用她的最亲近的人去粉碎她,我和您一样,脚下尸骨堆成山,我只要她彻底放弃她的人性!”

“真是慷慨激昂的演讲,可惜,你要怎么实现?你已经把你的计划全盘托出了,照你这么讲,我是不是要被灭口?还是说你要借刀杀人?”

“不,斯登女士,我们目的相同,你想要为普林斯顿代表的‘火种派’完成他们如此低智,后果是葬送全人类的前途的任务,还是说跟着我的指引,让您不得不被布伦希尔德让渡到奈落忘川?”奥尔露恩说。

“奈落忘川?那个死尸的应许之地?我去哪里干什么?”

“奈落忘川是一个独立于时间维度的宇宙,没有时间概念,它就是时间概念的本身,不然如何解释为什么一切的发生如此顺理成章?就像海伦娜塔莎事件一样,一个无名小卒突然成为了著名的领导人。归根结底,你们毕竟不是理想主义者,奈落忘川对你们这种野心家有自己的地带,那里是下葬你们的地方,也是我们的。”

“按照你的说法,像你我这种野心家,像普林斯顿这种政治家,都无法前往奈落忘川,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大搞‘火种派’‘盗火派’一流,还是说他们的高瞻远瞩真的是为了全人类吗?”

“这您不是要考虑的问题,斯登女士,您的行程安排时间似乎快到了,我认为您需要赶紧出发了,毕竟您要去的女子监狱和我们的目标有所重合。”

“那你倒是和我讲一下什么目标?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了被迫的盟友,你总有义务告知我你的行程安排是什么?有什么目标?”

“我们这次过去,是为了找布伦希尔德的伴侣,莱伊斯·弗朗西斯,她在嫁给赛希缇娅后改名成了莱伊斯·莱茵,这次你的目标是去监狱找到她,斯登女士,其他人您可以不用挑,只带走莱伊斯女士,我可以保证在这个过程中您不会收到任何人的阻挡。”

“然后呢,让你接管我的身体?然后改造莱伊斯,我可不想死。而且,奥尔露恩女士,您似乎没有能力再次迁移到第三个人身上了吧?赛希缇娅女士的人性可是再下降的,你的能力跟着赛希缇娅的人性指数吧?不然你早就夺舍我了是吗?”

“聪明,但是我依旧可以控制你的行为,彻底接管你的身体五个小时,够我一场改造了。”

“说到底,我还是反抗不了你的控制。”

“斯登女士,一味的反抗可不是生命的答案,有时候要顺从。”

斯登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柜里面留下来的常服,衣服有弹性,比较紧身,穿上去比较凸显斯登换了恒躯后的丰满身材,“真是羞耻,这些女人就不能穿宽松衣服吗?”

斯登穿上裤子,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大衣,穿到了身上,来到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灰色长发,她在房间里面翻找半天,没有找到然后橡皮筋一类的弹性绳子。

“算了。”斯登干脆披头散发,拿梳子捋顺了头发,然后来到门口推门而出,一路走到了2030LAB的地表大门,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前往监狱的时间,她的尾巴焦躁地摆动,原地跺脚。

“来了。”斯登看见了车队在最后一分半到达了现场。

中间的车门自动打开,斯登自行坐了进去。

“您的排面是真的高,斯登女士。”

“一些工作带来的附属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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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女子监狱】

一辆防弹吉普车开到了法兰克福女子监狱的门口,维娜和帕斯卡分别坐在主驾驶和副驾驶上,“你之前还骗我说你不会用枪。”维娜放下了安全带说。

“我这算不算和你亲密接触?”帕斯卡说。

门禁的栅栏被打开,维娜轻踩油门开进了停车场。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去男子监狱不是更加有效吗?”帕斯卡问。

“妈是这样说的,主要是女子监狱里面的女人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了,在德国这种对女性如此宽松的法律下,能进来这里的我都不敢想象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维娜说,“她们也许**过女人,男人,甚至还有动物,杀了人之类的罪命。”

“感谢现代社会带来的法律吧,换成以前,像你这种人在妓院里面可是抢手货。”帕斯卡说。

“你不是?”维娜反问道。

“我们都是,行了吧。”帕斯卡说。

吉普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维娜把车熄火,然后挂挡下车;另一边的帕斯卡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维娜看见帕斯卡把车门关上后,她把车门锁上,然后和帕斯卡来到了后备箱,打开了后备箱的门,里面赛希缇娅摆了两支 HK416D 自动步枪,装了 EOTech-EXPS3全息瞄具,还有一个 KAC 的垂直握把,14.5英寸枪管,还有一个枪声抑制器。

维娜和帕斯卡插上弹匣,拉动拉机柄上膛,把拴着枪的枪带背在身上,把原厂的枪托拉到最长的一档,然后穿上腰封,携行具。

“没有非致命武器吗?”帕斯卡说。

“妈给我讲的是有暴动直接开枪,那些人不会和丧尸一样冲出来,当然如果监狱内有毒品的话不好说,不过恒躯确实可以完全免疫毒品的致幻效果和伤害。”

“这怕是有大问题。”帕斯卡说,她转头看看四周空间,“这地方只有一个地下停车场入口吗?这里我只看见了一个楼梯。”

“应该是好堵门吧,这些人在没有高智商犯罪的带领下可不会有什么能力。”

“有也不会,她们的利益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典狱长面前都要抬头昂首。”

“这些话讲太多要被拉去断头台砍头的。”维娜制止了帕斯卡的调侃。

“你还不是讲了一个类似于路易十六的笑话?”

维娜和帕斯卡来到了门后,推门上了楼梯,楼梯有充足的光照,一旁的墙壁上还有各种乌鸦的涂鸦,还有各种标语,楼梯墙体旁边是货运电梯,和地下停车场不在一个区域内,但是都是前往后厨的通道。

“怎么哪里都有这种乌鸦涂鸦?”帕斯卡抱怨一句。

两人来到了后厨的员工通道,此时,后厨正在制作给肥胖女性囚犯制作减脂餐。

“这种餐给我,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维娜看着厨师做出来的减脂餐说。

“你要肥胖到脖子和头一样粗,像大拇指才可以。”帕斯卡调侃维娜。

两人穿过后厨制餐区,来到了二楼的员工通道,员工通道拿着钢筋吊在天花板上,两侧用铁丝网围住,就像是把一块长铁皮吊在了上面,宽度只支持一个人走,不能两个人并肩。

“这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我已经受够了!”一个特别肥胖的女性囚犯打翻了手上的减脂餐,大喊着,“这种低油低糖的东西天天给我们吃,你们要饿死我们吗?”

一个狱警过来阻止这个囚犯,但是面对这个体型差距是自己的三倍差的囚犯,毫无还手之力,他被囚犯按在了餐桌上,然后抢过腰间的电击枪,对着狱警射击,电流让狱警麻痹昏迷,另一个狱警见到情况不对,立刻赶来支援,他拿起腰封里面存放的辣椒水对着那个肥胖女性囚犯喷射,但是囚犯用粗壮的手臂彻底遮住了她的面部,另一只手夺过辣椒水,拿起辣椒水喷在了狱警的脸上,然后其他女性囚犯立刻控制住了狱警。

“跟着乌鸦的指示,我们会获得新生!”

“一切为了乌鸦女神!”

“这间监狱已经产生宗教信仰了吗?”帕斯卡站在员工通道看着下面的场景。

“我不知道,监狱里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信仰宗教之类的都很正常,但是这次扯到了乌鸦这里,我就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也许乌鸦是先知预言一类的东西?”维娜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就在两个人在员工通道上面调侃的时候,一种类似于地震的冲感袭来,主结构产生了巨大的晃动,灰尘由上到下遍布整个食堂。

“雨墨阿姨?你把妈的尸体放到位了吗?”维娜按下了无线电问戴雨墨。

“我搞定了,你们不要原路返回!刚刚那些人爆破的是主结构,你们过来的楼梯就是在主结构的支撑柱内建造的,这次爆破的是主结构主体,下一步他们就要爆破主结构的支撑柱了!我真在带着狱警前往停机坪!”

“等等,你哪里来的权力调动狱警?”

“这座监狱的设计图是我提供的,建筑也是潮汐建的,我在必要时刻有最大领导权。你们一直往前走,前面是牢房区,先进去的牢房区是轻罪犯,橙色标记,重罪区是红色标记,你们可以直接向重罪犯开火,经过牢房区后,走控制台的梯子上天台,那里有我给你们留下来的备用无人机,牢房区主结构有冗余,暂时不用担心牢房区坍塌,祝你们好运。”

主结构的震动还在继续,维娜和帕斯卡一路沿着员工通道狂奔。

“警告,武库已被囚犯强制打开,请武装人员立刻介入处理,阻止事态扩大。”

员工通道尽头的铁门阻断了食堂和牢房区的沟通,维娜后退两步,一脚踢开了铁门,然后两人持枪进入检测左右两侧死角,接着查看控制台的位置。

“该死,控制台也吊在天花板上,我们还要区重罪区那里走连接桥上去。”帕斯卡看到了控制台下方的铰链。

“呃,我补充一点,这场暴动不是冲着你们俩的,今天同一时间,斯登也到达了这里,看情况她去了我放莱伊斯的地方,不用担心她,你管好你们的,还有,监控系统已经入录了你们的面部特征,在你们抵达链接桥的时候桥会自动连接。”

维娜向帕斯卡耸了耸肩,然后两人举枪前进,她们走过旋转楼梯来到了五楼,帕斯卡一枪托砸开了铁门锁链。

“这样子枪托会坏掉。”维娜提醒道。

“反正是赛希缇娅报销。”

维娜推开铁门,帕斯卡抬起枪先走了出去,然后是维娜,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橙色,还有更多套着橙色袖套的手臂在外面挣扎,那些手都在不停的捶打门的电子锁,当帕斯卡和维娜走到牢房门口面前时,这些女囚开始用语言挑逗她们。

其中一个人的手抓住了帕斯卡的尾巴,帕斯卡被突如其来的触感惊起,她立刻转身,尾巴如同钝器一样抽到了那个不安分的手上,那个女囚尖叫着把手缩了回去,帕斯卡抬起枪想要开枪给那个女囚一个教训,但是维娜舒起左手压下了帕斯卡的枪,“这些人的命现在比不上几美分的子弹,只有对重罪犯打出去的子弹我妈才报销。”

帕斯卡不服气地看着那个女囚,转枪和维娜继续前进。

“警告,部分区域囚犯已突破收容,请安保部门迅速介入降低威胁。”

“怎么刚好就赶上了这次。”帕斯卡抱怨道。

维娜看见关押重罪犯的牢房有一些牢房门已经被打开了,她和帕斯卡加快了前往重罪犯区域的速度,来到了隔离关押轻罪犯和重罪犯区域的防爆门,维娜在一旁输入密码,时间不长,随着确定声响起,防爆门迅速解除锁定,然后滑开,维娜先走了进去,还没有确定门后的具体情况,防爆门就立刻合上,隔绝了两个人。

“该死,系统故障,重新修复我需要三分钟,帕斯卡,保持你的通讯供畅,我在以你的终端为跳板修复系统,靠……像是被人远程骇入了,除了政府其他人没有这个权限。”戴雨墨说。

门后已经传来了枪声,还有打斗声,帕斯卡没有听见维娜受伤时发出的低吼声,她举起HK416D自动步枪对着后面过来的轻罪犯,这些轻罪犯脸上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帕斯卡对着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囚的腿部射击,但是那个女囚还在往前走,血顺着打过来的弹孔缓慢往外流,帕斯卡又往她的上胸打了一枪,但是这个女囚就像无视了5.56mm小口径步枪弹射入体内的空腔效应,还在往前走。

“这些人就像被精神控制了,刚刚对着那个女的上胸打了一枪没什么反应。”帕斯卡准星套在了那些囚犯的头上,再次开枪,子弹从眉心穿过,击穿了颅骨,弹体在脑部里面碎裂翻滚,那个女囚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她们就像丧尸一样,打头才可以干掉它。”

“什么?”无线电另一头的戴雨墨疑问道,“让我猜猜,她们是不是有点类似于梦呓的低语,走路四肢不协调?”

“完全正确。”帕斯卡再次开枪,又有一名女囚躺了下去。

“这是神经尘导致的精神谵妄初期阶段,在你们刚刚进去的时候那几个正常人估计也被感染了。怎么会有人来这里投地神经尘?”

“你还需要多久?我的子弹就算是百发百中也处理不了这么多人。”帕斯卡对着逼近的女囚持续开枪,每一次枪响就有一个人躺下。

背后的防爆门在戴雨墨的修复下,打开了一个帕斯卡刚好可以过去的口,帕斯卡推到门后面,防爆门立刻合上,将一个冲到门框处的女囚拍成了二维平面人。她转身看向身后如同地狱般的景色,地上躺着十几具无头女尸,远处还有许多尸体,而维娜靠在墙边换着步枪弹匣。

“这些头,都是你踩还是捏的?”帕斯卡问。

“她们自己砸的。”维娜说。

背后传和刚刚在员工通道上一样的震动,牢房区的主结构也开始摇摇欲坠,维娜拉起帕斯卡往控制台跑去,她们一路踏着重罪犯的尸体和血水洼积成的路,冲到了控制台前方,连接桥自动放下,在进入了控制台后,她们跟着戴雨墨的指引,打开了天窗,顺着应急梯子爬到了天台。

底下再次传来强度更大的震动,控制台的连接铰链被震脱,整个控制台掉到了地面,维娜来到了帕斯卡留给她们的检修无人机面前,打开了限位器,和帕斯卡坐了上去,然后限位器横在了两个人面前。

螺旋桨转动的噪音逐渐增大,无人机开始升高,离开了法兰克福女子监狱的停机坪。

“这鬼地方我再也不回来了。”维娜说。

“我也是。”帕斯卡附和道。

斯登一路跑到了地下停车场,普林斯顿准备的人在拿到莱伊斯的尸体后就把斯登给留在了这里,说晚一点接应,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这所监狱就爆发了各种暴动,听说帕斯卡·莱茵也来到了这里,但是她现在也无法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那个该死的奥尔露恩现在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沿着停车场墙壁下面的安全出口标识,一路跑到了出口。

她翻过护栏,跑到了值班室,低姿绕过高墙哨卡,然后来到了装备领回室,看见了趴在桌上,已经死了的狱警,她拿了狱警腰上的钥匙卡,在自己的领回箱门口刷了一遍,取出了自己的终端,然后她撇了一眼狱警的死相。

“神经尘溶解脑组织了?”斯登看出了不对劲,“这所监狱没救了,我还是晚一点再早普林斯顿算账。”

她离开装备领回室,后面的建筑突然产生巨响,随后巨大的尘土席卷了整个监狱外围,斯登重新回到了领回室,关上了门。

一个狱警来到了装备领回室门口,他举起手使劲拍着门,几下无果后,斯登看见他来到了玻璃窗的前面,看见了趴在桌上的尸体,然后,斯登感觉外面那个狱警七窍流髓,没一会也躺在了外面,四处还有更多的尖叫声,求救声。她拿起终端,打开了通讯模块,找到了普林斯顿的电话。

“普林斯顿!你怎么选的人?那些人丢下我自己跑了!现在监狱这里到处都是神经尘还有相关的辐射,是你们之间有谁下手了还是什么的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冷静一点,斯登先生……女士,我们正在和德国方面的政府交涉,并在督促他们进行救援行动,我以我的个人名义保证他们的安全救援不会太晚,还有,我会出手调查那些人,请问那些人带走了您多重要的东西吗?”

“他们带走了暂时是尸体状态的莱伊斯。”

“这已经超过了我的可控范围了,我会去找其他高层一起处理。”

“普林斯顿,我们现在还是一条线的吗?”

“当然,斯登女士,您一直是我们的优秀科学家和顾问。”

普林斯顿挂断了通讯,斯登绝望的关上了终端,外面的尘土已经带上了神经尘那种死亡般的绿色,随着时间的流失,窗外那些绿色如同不透明度缓慢拉高,慢慢变成了碧绿色,而且监狱的主结构发生了二次崩塌,加速了神经尘的散步。

斯登蜷缩在角落里面,全世界的事情现在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火种派”,“重塑女神”一类的她现在全部抛之脑后,如果德国政府可以快速响应这种情况,那么过来处理这类事件的危机专项小组可能已经到达了现场。

这时,斯登听见了喷气式战斗机低空掠过时的呼啸,听起来,是一个战斗机编队过来了。

天空开始传来有规律的爆鸣声,斯登撇向窗外,感觉一些淡紫色气体从空中飘落,这些被气体是“Emary”结晶化气体,在出现大规模神经尘泄露中,这些被事先装备到集束炸弹的或者白磷弹的战斗部内的气体可以被空军快速发射到各个泄露点上空空爆,空爆后降落的战斗部就会中和神经尘,但是“Emary”在人体方面也会有极大的伤害,它们在被吸入呼吸道后,会迅速将肺部晶体化,进而将晶体化扩散全身致人死亡,因此,在小规模的神经尘泄露中,政府更倾向于使用地基移动净化基站进行中和神经尘。

装备领回室内有专门针对“Emary”的过滤系统,斯登看见紫色和绿色的气体中和后,地面上产生了中和堆积物。

“没想到,这些无能低效的政府来的真快。”奥尔露恩的声音这时又出现在了斯登的脑海内。

“我以为你盼着我死呢。”斯登说。

“你死了我去哪里找新的素体?而且我也找不了多少人,为了防止你刚刚跑路时思维错乱,我一再衡量,觉得不打扰你最好。”

“呵……我该怎么赞美你?要给你颁个奖状吗?五星好市民奖励?”斯登阴阳奥尔露恩道。

“你先别急着阴阳,先发点动静让救援人员过来再说。”

“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还急着得救?”

“哦?是吗?那刚刚是谁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呢?”

斯登站起身,外面的消防车和洒水车已经开始往监狱里面喷水沉降扬尘,一些穿着防化服的医护人员在警察的保护下进入了监狱开始抢救幸存者。

“希望那位叫普林斯顿的人给你列入重点救援名单吧。”

“你还是少说一点话吧。”斯登一把推开躺在桌面上的尸体,然后她拿起被尸体压在下面的搪瓷杯,往防弹玻璃上面一砸,搪瓷杯在冲击中被击碎,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一个警察的注意。

“你为什么不走出去?”奥尔露恩问。

“我可不想被当成丧尸干掉。”

警察看见了装备领回室内的斯登,他叫住了后面来的一个医生,来到了装备领回室的门口,打开了门,斯登被冲过来的医护人员喷了辣椒水,她捂住脸痛哭地躺在了地上,眼睛就像是被数千万只红火蚁咬了一般。

“抱歉斯登女士,我们只是在确认您是否还有正常生理反应,我们会立刻给您提供医疗服务。”一个担架被抬了进来,斯登跟着医护人员的指示躺好,然后警察和医护把她抬到了担架上,把手脚固定住,扣上了安全绳。

然后一架直升机冒险降落到了前方的空地上,上面的成员打开了直升机的舱门,将斯登抬了上去,然后他们关上了舱门,直升机起飞往医院的方向飞去。

【五个小时后】

刚刚冲完澡出来的斯登换上科研用的干净衣服,从宿舍一路走到了2030LAB地下研究所。

“那些人居然没有把你的肾脏心肺肝之类的给切掉,这种良心医院可不少见哦。”

“你以为这里和那个全是恐怖分子的国家一样吗?”斯登质问奥尔露恩。

“至少和那个美利坚比起来,这里确实良心。”

“知道了就闭嘴吧,我倒是要看看那些人有没有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她一路走到了库房,打开了库房的隔离门,她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莱伊斯平静地躺在了手术台上,四周还有超量的麻醉气体,斯登摇了摇脑袋,退出库房,库房里面的麻醉气体还在持续灌注,斯登暂时没有想要处理她成为第二个“堤芬娜”的想法。

“我现在要开始处理正事了。”斯登对奥尔露恩说,“你最好不要来烦我。”

“什么事?”奥尔露恩问。

“重铸女神计划,他们要我再造一个女神出来。”

奥尔露恩沉默良久,“你疯了吗?这三个还不够你们收的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计划要被封存?就是为了防止像你们这些人再次利用!遗迹的力量你们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握!”

“你……怕了?”

“你知道代价吗?历史上的计划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直接将一个受精卵投入到了遗迹内部的环境中,遗迹内部的环境是没有任何所谓的神经尘的,那是绝对安全的环境,受精卵在遗迹内部成长,被遗迹接纳,最后才形成的第一位女神,用完全高浓度液态神经尘灌输的实验只会导致实验失败,导致更多人死亡甚至再出现一次海伦娜塔莎事件!”

“那我有什么办法,在我接到这个任务之前,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奥尔露恩,你是想要一身都是一个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你的任务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概率叠加到了极点的模因生命。但是,斯登先生,为了确保您不会造成最大损失,我会在您实验失败后关闭所有的高浓度液态神经尘权限。”

“我该谢谢你吗?”

“你该谢谢你的愚昧,无知,短视。”奥尔露恩说完,彻底消失。

“神经病。”斯登骂了奥尔露恩一句。她看向了一旁的野树莓,“不过没了你,我也有办法。”

“逆向利用‘守门人’自身场效应来构造屏蔽场的方法?!而且这个能量需求模型,指向‘恒躯’本身作为核心……”

“献祭效率估算?场稳定持续时间?对大规模遗迹能量的抑制范围?”

她向自己问题一个接一个,精准地砸向技术最核心的细节,显示出他极其深厚的专业功底和对斯登研究方向的瞬间理解。另一个斯登迅速应答,调出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两人语速极快地交流着,各种艰深的术语和公式在冰冷的空气中碰撞,两个顶尖的、同样疯狂的技术专家,在一座战争的坟墓里,讨论着一个足以毁灭或“拯救”世界的冰冷方案。

斯登最终停止了提问,她沉默地看着屏幕上最终的综合评估结果,那荧光蓝色的纹身在他脖颈的血管旁微微闪烁。

“献祭女神载体可行,服务器阵列热机检测完成,准备顺行俘获。”

漫长的四个小时,也是炼狱。

“潘多拉”单元内,能量轰鸣声愈发尖锐刺耳,如同亿万只金属蜜蜂在疯狂振翅。倒计时猩红的光标在斯登布满血丝的眼中跳动:【03:12:55】。

两小时……

“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猛地扑到主控台前,手指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操作却变得异常迅疾和精准,仿佛某种求生本能超越了理智的束缚。

“伊万诺夫!”斯登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强行超频第三、第七能量导管!绕过安全阀!我要输出功率提升25%!立刻!”

刺耳的过载警报瞬间响起,红灯在整个控制室疯狂闪烁!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暴涨,变得极不稳定!

“注入高浓度神经尘催化剂!直接泵入她的核心循环!我要她在十分钟内达到峰值输出!”斯登几乎是在咆哮,完全无视了旁边医疗官惊恐的眼神。

“调整‘锁维环’轨道!缩短共振周期!频率提高30%!哪怕环体结构过载也在所不惜!”

整个“潘多拉”单元剧烈地震动起来!那三个巨大的金属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它们的运动轨迹变得更加狂野和不规则,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飞出去,环绕野树莓的能量场变得极度不稳定,光芒剧烈闪烁,甚至偶尔爆发出危险的电弧,抽打在抑制内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野树莓在生命维持舱中猛地抽搐了一下,即使在深度昏迷中,她的眉头也死死皱紧,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嘴角再次溢出了新的鲜血,显然身体正在承受着远超设计极限的可怕负荷。

【01:59:59】【01:59:58】

倒计时在疯狂跳动。

每一秒都伴随着装置过载的尖叫和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风险。

斯登的眼睛死死盯着主能量输出曲线和稳定性读数,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不断微调着数,在彻底毁灭的边缘平衡,所幸……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能量曲线虽然剧烈波动,但始终被强行压制在一条未曾突破的临界线下,装置的震动虽然可怕,但关键结构尚未出现物理性断裂

两小时的死亡竞速,他正在强行将其缩短。

“潘多拉”单元内的景象已近乎地狱。过载的能量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那三个巨大的“锁维环”疯狂震颤,表面的金属因不堪重负而呈现出暗红色,仿佛随时会熔化、崩解!电弧如同狂暴的巨蟒,在环体与野树莓的生命维持舱之间疯狂跳跃、抽击,每一次都让舱体剧烈晃动,留下触目惊心的灼痕。

野树莓悬浮其中,身体无意识地剧烈痉挛,阴灰色的长发在能量湍流中疯狂舞动,如同痛苦的哀嚎。她苍白的皮肤下,血管因无法承受的能量负荷而凸显出来,呈现出不祥的幽蓝色,生命体征监测器上的数据疯狂跳动,警报凄厉得几乎连成一片。

斯登的嘴角确实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是他死死咬紧牙关抵抗压力和精神高度紧绷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她的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如同癫痫般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和————那个猩红的倒计时。

【00:29:47】【00:29:46】【00:29:45】

半个小时?

斯登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他最初的计划是六小时,然后被她自己强行压缩到两小时!而现在……装置在超频和过载的狂暴状态下,能量汇聚的速度竟然呈现出指数级增长,自发地将最终临界点的到来时间,疯狂地压缩到了只剩最后半小时?这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模型预测这已经不是冒险,这是在骑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冲向未知。

“伊万诺夫!!!”斯登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狂喜,“看时间!看能量增长率!它…它自己在加速!我们只剩半小时了!”

“所有冗余系统全部切断!能量全部导入主环!”“冷却系统超载运行!哪怕烧毁也要撑住这半小时!”“外部防御能量盾强度降到最低!把所有电力都给我挪过来!”

斯登咆哮着下达一系列彻底疯狂的指令,她已经完全不顾任何后果了!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撑过这半小时。整个“潘多拉”单元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超新星核心!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轰鸣声让大地都在颤抖。

而那倒计时,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一秒一秒地走向终点。

【00:28:11】【00:28:10】……

半小时。决定一切的半小时。

能量狂暴的尖啸声已提升至足以撕裂耳膜的程度,空气因电离而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视野所及尽是刺目的能量流光与跳跃的死亡电弧。倒计时如同催命符般跳动:【00:14:59】

就在这毁灭交响曲即将达到最终高潮的刹那——

时间被暂停了

背后的防爆门被赛希缇娅一脚踢开,斯登没有回头,她的手指在面板上飞速敲击,准备重启程序继续时间进程。

“帕斯卡,你去把那个女孩抢过来。”赛希缇娅举起DDM4-V9自动步枪,一枪打中了斯登的肩膀,“马尔科姆·斯登,停下你手上的操作,祭坛已经超负荷运行了,再这样下去高浓度液态神经尘会直接泄露到全市。”

帕斯卡冲向了祭坛,赛希缇娅转身一枪打中了服务器,斯登的举起手,转身对着赛希缇娅,脸上还带着奥尔露恩的标志性微笑,“喜欢她给你准备的礼物吗?姐姐?”

背后的显示屏突然从十五分钟变成十五秒,而帕斯卡才刚到祭坛把野树莓背出来。

“帕斯卡……没时间了。”赛希缇娅提醒帕斯卡,但是帕斯卡还没有跑出祭坛。

巨量的高浓度液态神经尘从上方的导管涌入到祭坛,配合祭坛内的巨大能量场 帕斯卡和野树莓在一瞬间内被覆盖。赛希缇娅一手臂肘开斯登,来到了祭坛控制台,减弱能量供应。

帕斯卡在碧绿色的海洋里迷失。

……

“帕斯卡小姐,要不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内容能引起我的兴趣呢?普林斯顿先生。”

“帕斯卡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让你的姐姐拥抱本质呢?”

“她的本质?连我都不知道我的本质是什么,你就知道了?”

“当然,本质这东西就是这样,有一些亲人不知道的,但是旁观者可谓是一清二楚。”

“让我猜猜,让奥尔露恩去干扰她是吧,毕竟在我听闻的消息里,奥尔露恩早就是你的手下了,想必也是你让她故意伤害你的挚爱是吧?然后引诱我来,让我拥抱我的本质,借我的手让赛希缇娅堕入深渊?”

“不不不,帕斯卡小姐,你要知道,你的休谟空间的图谱已经被奥尔露恩小姐破解了,你的休谟空间保密权在我的手中,你在这里已经没有回旋的机会。”

“你!”

“帕斯卡小姐,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了吗?”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们两个的休谟空间近乎相同,但是加密协议不一样,就像有着同一数据的两台手机加上了不通的密码,但两个密码之间总是有相同的的规律性,我的要求,哦不,我们的要求不高,您只需要拥抱自己的本质就行了,这也可以影响赛希缇娅,也让她被自己的本质束缚。”

“有趣的故事,你真的觉得这套方法不错,但是我可不同意,拥抱本质的情况可是特别极端的情况,并不像赛希缇娅那样的血脉波动很大时被本质缠上,而且,‘布伦希尔德’这个名字似乎不符合她的本质吧?”

“那些名字的问题,我可管不住,但是,帕斯卡小姐,和赛希缇娅女士相比,目前最纯正的血脉是谁?你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亚体物种的遗传物质作为区分,答案你心里清楚。”

“你……普林斯顿……”

“当然,帕斯卡小姐,这是我们的交易,我会对此保密。”

……

“姐姐,她们两个就算没有被电死也会被神经尘给淹死,你最好快一点。”

最后一段程序跑完,神经尘开始通过地下贮存管道离开,能量场也被关闭,赛希缇娅背起步枪,来到了祭坛,找到了被神经尘覆盖的两人。

“帕斯卡,你没事吧。”

“没事。”

帕斯卡的胳膊突然钳制住了赛希缇娅的脖子。

“你这是在干什么?”

“下意识的反应了,在这种环境下会有些分裂。”

帕斯卡起身,抱住野树莓,赛希缇娅感到背上传来一阵酸痛。

“我的背似乎,被什么东西寄生了。”赛希缇娅让帕斯卡个自己的背。

“这种环境,能要你的命。”帕斯卡又放下野树莓,过来查看赛希缇娅的背部。

赛希缇娅的身体猛地僵直,皮肤表面骤然浮现出诡异的蓝绿色纹路,那是植物型生物机械在疯狂增殖。细密的根茎状物质从她的伤口处蔓延,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四肢、脖颈,甚至眼睑。她的瞳孔急速收缩,灰眸中的光芒正在被某种外来的意识侵蚀。

下一秒,她的眼白彻底被生物机械染成幽蓝色,那朵由生物机械与生物组织融合而成的巨大彼岸花,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下妖异绽放。花瓣缓缓舒展,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而花蕊中央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赛希缇娅的身体紧裹其中,四肢被藤蔓般的机械根茎缠绕,双眼紧闭,仿佛陷入沉睡。但她的尾巴仍在微微抽搐,恒躯基因正在与入侵的生物机械进行最后的抗争。

“没想到吧姐姐,这是我准备给你的惊喜。”被奥尔露恩控制的斯登笑道,“既然这家伙自寻死路,那我也就将计就计给你引出来了。”

“维娜,你妈又变成这东西了,你把莱伊斯带走,我来处理她。”

“好。”

奥尔露恩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向了那朵巨大的生物机械,然后,她看见赛希缇娅被戴雨墨以蛮力的的方式从花蕊中扯出来。

“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能不能不要总是以这种方式处理祭坛。”戴雨墨抱怨着,背起赛希缇娅,纵身一跳跳到了奥尔露恩面前。

“这不可能。”奥尔露恩不可置疑道。

“你的方法过时了,这件事在其他地方不知道上演多少次了。”戴雨墨说完,一掌劈晕了奥尔露恩,然后让帕斯卡抱着野树莓出去和维娜汇合。

“赛希缇娅,你给我醒醒。”戴雨墨背起赛希缇娅,把赛希缇娅固定在背上,然后拖着奥尔露恩往2030LAB外面移动,“维娜,给我汇报外面的情况。”

“巨大的根茎把高浓度液态神经尘的贮藏室给撑破了,备用冗余系统撑不了太多时间。”维娜说,“法兰克福市政府还在疏散群众。”

“车还在吗?”

“车还在。”

戴雨墨背一拖一来到了外面的停车场,把赛希缇娅放在了后座,然后打开后备箱,把奥尔露恩像丢一具尸体一样丢进去,然后她关上了后备箱门。主驾驶还空着人,戴雨墨看见2030LAB的防控措施全部启动,维娜从最后一个没有关上的隔离门跑了出来,然后转身锁上了隔离门。接着,维娜来到了车上,戴雨墨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看后面的情况:赛希缇娅还在昏迷,莱伊斯差不多醒了,帕斯卡和那个女孩状态也还行,但是回去要全身检查。

“往洲际列车车站那边开,赛希缇娅还有莱伊斯加上那个女孩和我回去尖塔,维娜,你和帕斯卡去机场或者码头之类的地方,回伦敦监视普林斯顿。那个奥尔露恩或者是斯登,我也要带走。”戴雨墨对维娜说道。

“我不用检查吗?”帕斯卡问戴雨墨。

“你?神经尘能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给你拉过去检查是在浪费资源。”

“可以闭上你的嘴了。”帕斯卡闭上了眼睛,“我先休息一下。”

“我觉得你也要注意身体,赛希缇娅那种情况你也不是不会有,我感觉你这种出现拟态化会比赛希缇娅的拟态化更加严重。”

“你的嘴难道就没有不淬毒的时候吗?”

“没有,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写个同人文小说,让你流芳百世。”

维娜启动了汽车,背后的法兰克福研究所发出了设备被神经尘侵蚀快速老化的声响。

“至少要死五万人,隔离门快撑不住了。”戴雨墨估算了目前撤离的时间和神经尘覆盖市区速度,“开快点,后面肯定是暂时的无政府状态。”

“能有多少人活着吗?人都死完了无政府和有政府不都一样吗?”

汽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驶,路边还有很多被打砸的店铺,被焚烧的轮胎。

“现在已经是无政府状态了。”戴雨墨看着街上满目疮痍的景象说。

“你觉得实验室能撑多久?”帕斯卡问戴雨墨。

“大概三分钟左右。”戴雨墨看着手表说,“可能更短。”

帕斯卡撇头看着窗外,窗外慢慢出现了碧绿色的淡雾,淡雾在时间流水的流逝下慢慢变浓,高浓度液态神经尘已经完全突破了2030LAB的防线,开始向市中心扩散,而另一边,在洲际车站处还有大量的平民没有被疏散。

车速不快,车窗上很快就附着上了浓绿色的结晶,维娜启动雨刷,随着挡风玻璃发出撕心裂肺的声响,雨刷成功报废,而且结晶还没有被甩掉。

“又报废一辆车。”

维娜把车停下,戴雨墨转身看了看野树莓,看见野树莓身上还佩戴着神经尘防护装置,她下车来到了后座,“我们先下车了,你们沿着这个道路一直往前开,可以直接到达另一个机场,神经尘侵蚀不到那里。”

莱伊斯此时也清醒了,她和戴雨墨下车,抱着野树莓和赛希缇娅,戴雨墨背着在斯登恒躯上的奥尔露恩,来到了驾驶位窗边对着维娜说,“我们到洲际车站了,你们先走。”

“我们赶得到车上吗?”莱伊斯看着远去的维娜一行人问戴雨墨。

戴雨墨脱下来身上的外套,披到了莱伊斯的身上,“光秃秃的,虽然这里没了活人,你作为代理安全总监也要注意体面。”

“嗯,以后注意。”

“你和赛希缇娅一样都变成人机了?”

“啧……先走吧。”莱伊斯拖紧了赛希缇娅,抱着野树莓,和戴雨墨走进了车站。

车站门口聚集着更多的尸体,他们全部扒拉着大门还有两旁的墙壁,还有大量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祷上帝天国来临拯救他们于凶恶的人,还有更多的人抱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小孩子,这些应该是家庭过来逃难的,但是车还没有到达,神经尘就先到了,并在一分钟内带走了所有人的性命。

“小心四周可能还有大量的伴生遗迹生物。”戴雨墨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有反抗能力吗?还是说你指望我也爆一个拟态化出来?”

“那我干脆也拟态化算了,大家一起毁灭世界。”

洲际列车停留到站台上面,这列洲际列车往中东方向开去,路过潮汐尖塔,她们来到了检票处,戴雨墨抬起脚,往中间的隔断拦轻轻一踢,被神经尘快速老化的隔断拦就掉到了地上,她们跨过站台,来到了候车室,穿过候车室来到了露台。

“车还没有离开,莱伊斯,走快点。”戴雨墨转身看了看莱伊斯,先上了洲际列车。

莱伊斯带着还在昏睡的两个人跟着戴雨墨上了车,随着洲际列车舱门合上,隔离舱启动净化程序,两侧的高压水枪射出的水幕冲洗着她们的身体,将身上的神经尘附着冲下,地板上的水吸收着神经尘,顺着下水道流到了车体外面。

净化程序结束后,她们来到了更衣室,换上了白色的干净衣服。

车上还有很多贵族一类的角色,西装革履,基本上三五成群,没有太大的群体交流,大多聚集在吧台,他们很是看不起这些刚刚上来的人,以为他们是逃上来的难民。

戴雨墨安顿好了赛希缇娅还有野树莓,把斯登捆上随手一丢,拍了拍手问莱伊斯:“我肚子饿了,我们去餐厅吃饭吧?”

“走吧。”莱伊斯转身看了一眼赛希缇娅,然后和戴雨墨一起去了列车餐厅。

餐厅装潢设计华丽,给人一种在宫殿的感觉,莱伊斯和戴雨墨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上去,在点餐系统上随便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

“这两位小姐,请问你们有空吗?”此时来了一个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的男人站在了两个人的旁边,自我介绍道,“我是尼赫鲁斯·弗朗西斯,请问二位小姐可否在饭后同我一齐出席晚宴呢?若二位答应,本人将感到无上荣幸。”

“莱伊斯,他是你家的人哎。”戴雨墨把嘴贴到了莱伊斯的耳边,窃窃私语道:“你认识他吗?不认识我就开腔了啊。”

“你开吧。”莱伊斯说。

“抱歉先生,我们没有约,当然我们也不可能和您在一起跳舞的,也许您的钱或者权势滔天,但是在这里对我们似乎……没有任何作用,您的钱也许可以拿给妓院的小姐,出价高一点的可能还会有跳舞的。”

“……好吧,真是遗憾没有机会和你们一起跳舞,不过我觉得我们可能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尼赫鲁斯说完,离开了这里。

“他晚上还回来吗?”戴雨墨问莱伊斯。

“你想和他上床吗?怎么这么在意他?”

“他看得我有点渗人,他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猎人对这个猎物势在必得。”

“那我感觉他今天晚上会对你或者我下手,下药迷晕之类的手段你自己挑一个?”莱伊斯说。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万一他对赛希缇娅下手了呢?”

“我觉得他肯定知道那位安全总监的面貌的,不用担心,这些人就喜欢看人下菜。”

“好吧,都随你。”

“先吃饭吧,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

-

In the silence of the night

寂夜里

With no horizon

不见天地界限

The waters risin' over

潮涨漫过天际

I only hurt to feel something

通过疼痛来感知存在

To feel alive

感受活着

-

洲际列车的吧台区域每天晚上都会有晚会,算不上盛大,但也是一般晚会高攀不起的存在,这里没有什么平民,全是贵族。

“洲际列车什么时候成为贵族专属了?”莱伊斯问戴雨墨。

“我不知道。”戴雨墨拿起数据线,把插头接入自己的终端,“让我看看这辆洲际列车的底层代码……嗯?不对?怎么是我的注释?让我找找水印……找到了,DYM0012。莱伊斯,和你讲一个好消息,这辆列车的代码是我提供的……不对,车也是潮汐造的。”

“你的意思是 这车是我们潮汐尖塔的?”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记得这时平民专线啊,莱伊斯,你们安全部没有负责车辆的后续情况吗?”戴雨墨退出了程序查看。

“列车后续负责不也是你们技术部的吗?潮汐尖塔安全部和外交部都没有负责。”

“你们怎么什么活都往我们技术部上面推?”

“安全部还有赛希缇娅这个活爹东西,我看住她都不错了。”

“你这样说,搞得好像你不是活爹玩意似的,你们两个都是活爹,技术部医疗部最大的活爹。我们两个部门巴不得你们两个总监哪天遭遇不测,然后我们就可以解脱了。”戴雨墨对莱伊斯说,“我给你造的新装备,有几个是可以活着回来的?”

“你们的工资不还是正常发吗?”

“我手下人的工资是正常发的啊,我的呢?你们两个已经欠了我三年工资了?我还在给你们打工都算我良心过得去,不然按照我的实力,随便找个科技公司上班都可以当重点人员。”

“据我所知,你的重铸恒躯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你这三年的工资吧?”

“这不是怕我累死吗?全世界唯二的重铸恒女神躯欸,你是一个,另一个就是我了,这能一样吗?再说了,你总不可能把我拉去卖了吧,赛希缇娅第一个不同意。”

“她可不会额外支出一笔丧葬费给你。”莱伊斯说。

“所以我的基本工资她就肉偿了是吗?还不是和你学的?她原本多单纯的一个女神,和你结婚了以后,满脑子全是那种不可描述的画面,没有你的锅吗?”

“但是部分影片好像是你发给她的,对吧?戴雨墨?”

“……好了,暂且不要聊这个话题了。”戴雨墨立刻转移话题,“列车到了潮汐尖塔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辆列车的人?怎么说这都算我们的资产。”

“放走咯……你还指望扣下来啊?奈落忘川想要铺设洲际列车的轨道你知道要出多少人力物力,再说了,把车扣了,车上那些有点小权的贵族就会在上面咦哇鬼叫的说我们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要去维权,放了耳朵干净。”

“你还是莱伊斯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莱伊斯问戴雨墨。

“按照你的性格,这个列车上的人不都应该是全部杀了吗?不留活口的那种,然后再对外宣传车辆遭到了遗迹生物的袭击,全车人死亡吗?”

“你这属于刻板印象。”

“什么刻板印象?你之前就是清理了一车的人,在技术部那里传的可嗨了。”

“辟谣跑断腿。”莱伊斯摇了摇头说,“我们当时上车的时候,车已经没有活人了,上面全是遗迹生物和全部变成零件的人类,赛希缇娅还和轨道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去扯赛希缇娅了吗?”

“这不没扯到吗?”

“然后差点还把我给踹下去。”莱伊斯说。

这时,一旁的终端响了一声,莱伊斯拿过终端,看见了是维娜的通讯。

“维娜,是我。”

维娜【通讯】:“妈,我们现在在一间机场附近,准备坐飞机回伦敦,面前我和帕斯卡没有任何问题,放心吧。”

“下飞机后去找爷爷,决定打招呼,他也太久没有见你了。”

维娜【通讯】“好的,妈,我先挂断通讯了。”

莱伊斯放下终端,背靠在了椅子靠背上。

“有个女儿真好啊,你说是吧莱伊斯,还会打电话跟你报平安。”戴雨墨在一旁说。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也是赛希缇娅的女儿,毕竟你是污染区里面捡的,当时才两岁,她给你从污染区的孤儿院里面抱回来,对我说积累育儿经验,然后我们就养你,给你丢到技术部里面,其实最开始医疗部,不过他们给你整的一堆地狱营养补充剂连赛希缇娅都不敢吃。”

“话是这样说,但是有那个母亲连女儿都睡的?”

“纸尿裤还是我给你换的,你喊我一声妈不过分吧?”莱伊斯笑着看戴雨墨。

“我应该去假扮圣诞老人从烟囱里面跳下去把赛希缇娅给你准备的圣诞节礼物给偷了。”

“然后就是对你说,你最开始是来自一个德国华裔家庭的女孩之类的背景,后面你耳朵肯定都听得起茧子了,不过DNA鉴定分析中,你的父母真的是中国人,所以我们不仅过圣诞节情人节,还为了你多给你过一次春节。”

“然后春节就成了你们这对狗夫妻之间秀恩爱撒狗粮的节日。”

“怨气这么重干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发工资。”

“……算了,不理你了……看时间赛希缇娅差不多要醒了,你不回去睡你老婆给她慢慢的安全感吗?当时你和赛希缇娅交换了职务后,在私人住宅里面,赛希缇娅整天向我抱怨你不回去陪她,整天就像一个怨妇一样在屋子里面游荡,走路还没有声音,披头散发的样子差点吓死我。”

“这不是换回来了吗?”莱伊斯说,“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先回卧床休息了。”

“慢走不送。出来的话去舞会找我。”戴雨墨说。

莱伊斯回到了卧室,斯登在吃饭前被扎了一针高浓度麻醉剂,可以睡三天左右,野树莓也还在睡觉,赛希缇娅以极其不雅的睡姿霸占了莱伊斯的位置,还发着鼾声。

“啧。”莱伊斯轻轻叹了一声。

远处传来了导弹轰炸城市的爆炸声,如果莱伊斯猜的没错,那应该是德国军方发射了“Emary”净化核弹开始净化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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