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小姐特供报(没错我们回来啦!竟然有人质疑我们的能力?那给你们来个大的!):
据说在帝国建立之初,帝都的位置有很多选择,但皇帝陛下最后强硬地定在了西西里,据说仅是因为皇后的一句话,“这里让我想起了我的故乡。”】
眼镜蛇果然被讨好了,对着驯鹿的眼神都含着笑。
“我听说过你,鹿易小姐。帝国最年轻,最有为的议员,是最闪耀的明日之星,最明亮的破晓初阳。”
她似乎是想恭维鹿易,但上翘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傲慢。
她说着,勾勾尾巴引着二人往楼上的房间走,一条青绿色的小蛇爬上伯爵的指尖,在几声蛇类的嘶鸣声后又消失不见。
“屋大维大人要是知道您不远万里也要从帝都来到这种穷乡僻壤,不知道会不会心疼坏了……”
驯鹿眉眼微动,她似乎并不喜欢听到那位首相的名字。
“和首相同志无关,我仅代表我自己来到这里,为了查明袭击案的缘由。”她看向伯爵,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冷意和淡然。
“如果伯爵同志知道什么,还望您不吝指教,比如,那些人是否接触过什么特殊的药剂之类。”
驯鹿说完,弯腰点头,巨大的鹿角随之上下摆动,比起恳求更像在威胁。
作为议员,驯鹿或多或少听过这位伯爵的来历。
当地上城市的重建工作完成后,啮齿类将上城让给了那群流浪动物,她们则去到地下开创新的家园,而同样适应地下生活的蛇群们也在毒齿的带领下帮助啮齿类开拓着新城市。
只是,据说二者之间也有不小的摩擦。
驯鹿不动声色打量了这位傲慢的伯爵一眼,默默收回了眼光。
伯爵的尾尖划过地面,带着硬质鳞片的尾巴和木质的地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橙黄的蛇瞳一动不动盯着驯鹿,微不可查地嘀咕道。
和首相无关啊……
混黄的眼眸一转,她像是遇到什么痛心疾首的事情,捂住胸口沉痛地说道,“虽然从我得知那个事实的时候,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直到您真来到我面前,我也还是没有直面的勇气啊。”
驯鹿到底年轻,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不知所措地愣住。
“我当然愿意告知您袭击案的线索,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眼镜蛇热切地拉起了驯鹿的手,冰冷的鳞片让驯鹿打了一个激灵。
“可是,您有直面真相的勇气吗,如果您知道了结果,您有能力去解决吗?”
驯鹿听出了伯爵的潜台词,袭击案的发生,似乎另有黑手。
抽开被握住的手,驯鹿的语调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还望伯爵明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
微笑是传达善意的方式,但蛇类并不适合微笑,她们的嘴拥有巨大的活动角度,所以如果她们做出微笑这个表情,会显得格外诡异。
看着伯爵要咧到耳根的笑容,驯鹿毛骨悚然,而斑鬣狗下意识低吼示威。
“鹿易小姐,据我的族人调查所知,那些突然拥有异化能力并且发狂的人,她们确实都接触过一个共同的东西。”
她说着,边缓步走到了酒馆的窗边,拉开了蒙尘的窗帘,尘土在微弱光芒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她细长的手指顺着光芒的方向指去,二人的目光也随之望去,那是位于城市中心的高塔,高塔上是装着无数金鲑鱼卵的容器,正在模拟着夜晚的光景。
伯爵压低嗓音,极其低频的音调让石匠敏感的耳朵一阵躁动。
“她们在此前,无一例外都触碰过金鲑鱼卵。”
一直维持着平淡无波澜神色的驯鹿在听到这句话后,那份平静被瞬间打破。
在已知信息极少的情况下,如果伯爵所言非虚,不不,说不定她们只是在特殊情况下的接触者……
但她的幻想下一刻就被打破。
“她们并非偶然接触金鲑鱼卵,而是将鱼卵运送到地上的工人。”
金鲑鱼卵作为高效新能源自然市场广阔,最近更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鱼卵数量激增,除了地下,啮齿类自然也想通过地上贩卖到大陆各地。
所以就有了专门把鱼卵从地下运送到地上再销售的搬运工。
而能允许这种行为的只有啮齿类的首领,里特教母。
“所以我斗胆怀疑,这背后和教母有关。”
“咪,怎么可能和教母鼠有关,她跟猫们交换过鲑鱼干,她是好鼠喵!”
没想到第一个表示不可能的是一直窝在石匠怀里的小三花猫,在这个动物社会,猫和鼠其实相差不大,在生态位上都处于底层的位置。
或许该说小动物们都是如此。
伯爵冷哼一声,露出鄙夷的神情,“一只小猫懂什么,说给你鲑鱼干谁就是好人了?”
“咪,才不是,就算你给猫再多的鲑鱼干猫也不喜欢你喵!”
伯爵显然不在意小猫的哈气,当你过分弱小,你的咆哮都像在撒娇。
“如果鹿易小姐想要真相,我想您必须拜访拜访我们的教母大人了。”
眼镜蛇尾巴托举着下巴,和愁眉苦脸的驯鹿相比,她却一脸惬意,低频的嘶嘶声不断回荡在石匠耳边,她的直觉让她想给这条眼镜蛇一拳。
石匠压抑着烦躁的内心,一条青绿色的长条影子闪过她的视野,是之前盘绕在伯爵手上的小青蛇。
那条小青蛇发出同样的低频嘶鸣声和伯爵交流着,石匠忍不住捂住双耳避免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入脑中。
“看来今晚是个多事之夜啊,还请容我失陪,两位不妨在此稍作歇息,再作打算。”
恼人的低频声终于停止,伯爵也在此时提出告别。
得到情报,烦恼的驯鹿也没心思关注伯爵,随口应下对方的请求。
现在狭小的房间内只剩下斑鬣狗和驯鹿,一如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驯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抵住额头,房间内很昏暗,石匠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她下一句话就让石匠如坠冰窟。
“你必须回帝都。”
“为什么?都到了这里?”
斑鬣狗难以置信地看向驯鹿,但对方始终低垂着头不肯和她对视。
“你还不懂吗?”驯鹿少有地带上恼怒的口吻,“最开始只是科学院,现在却又和教母扯上关系,那下一个呢?”
“可是……”
驯鹿摆手打断了石匠的话语,“该给你的报酬一样不会少,再下去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我承认,你确实给我很熟悉的感觉,在这件事之后我会帮你找回记忆,所以现在。”
“回去,好吗?”
驯鹿的语气少有带着无奈和哀求,石匠张嘴却又闭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不想在此停下,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能在这里找回她的记忆。
“石匠,听我说,你有无限的可能和未来,你还有要实现的理想不是吗?再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如果你遇到危险。”
驯鹿终于看向她,那双眼睛何时如此哀伤,让斑鬣狗的心也变得敏感脆弱。
“我会愧疚一生。”
颤抖着双手,斑鬣狗还是开口道。
“我,答应……”
几乎是在话语落下的一刻,楼下的酒馆传来激烈的碰撞声,紧跟着是沉重的脚步声,目标明确,直奔楼上而来。
斑鬣狗迅速推开门观察起情况。
一群身着黑色重甲,面带煞气的不速之客鱼贯而入,她们锋利的眼神在酒馆内扫视,最终锁定在了石匠身上。
斑鬣狗瞥见眼镜蛇的速度远超众人,在这群黑甲人进入之前她便迅速逃进阴影中。
“这头鲑鱼养的!”
驯鹿同样看到了逃离的眼镜蛇,自然猜出了怎么回事,她还想抓住眼镜蛇的现行却只能看着对方在眼皮底下滑走。
她不甘心正想追上去,一把灼热的电离剑横在她身前。
“别动,驯鹿,否则后果自负。”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鹿易耳边响起,那是领头黑色甲胄人的声音,原本还在一楼的她仅是一个翻身便跳到了二楼,好像那沉重的铁甲根本不存在。
她的脸上戴着黑金色的兽形面具,从面具发出的语气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电离剑闪烁的电弧所引起的烧焦气味和死亡的气息充斥鹿易的鼻腔。
但驯鹿可不会轻易让步,她冷哼一声试图利用身份喝退对方。
“这话应该我告诉你,你最好知道阻拦一个议员的下场。”
二人针锋相对都不肯退让,一时间竟维持一种诡异的和平。
石匠却呆愣在原地。
斑鬣狗拥有极其良好的听力和嗅觉,眼前这个黑衣人身上竟有着极其熟悉的若隐若现的郁金香味道。
尽管被酒馆鱼龙混杂的气味遮盖,但斑鬣狗不论如何都不会错认家族的成员。
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和颤抖的语气,石匠零碎的记忆在脑中飞速旋转,“你,你是……”
“我的芬恩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