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咚咚咚——”
铃声,伴随着不远处的钟声,响亮地传达到耳边。
是上课铃。
超出耶鲁预想之外,本以为拒绝了他。
他会像魔族其他傲慢不可一世的上位种族一样勃然大怒。
要么不管不顾强吻了她,要么杀了她,要么原地狠凿。
结果,王子只是看起来很烦恼,没有多大的声音。
便蹲下身体,一把擒住她的腰和腿,在她的惊慌表情中,打横抱在了怀里。
依旧公主的抱。
令耶鲁羞耻的姿势。
走出门时。
维兰看着王子抱着的她,扬起眉头,好像在说:这么快!
王子并没有停留,这次直接送回了学校楼。
来的时候他光埋着里面都没看。
这次一看,居然发现王子是用飞的姿势,就那么腾空在天上。
厉害的不行。
也害怕的不行。
只能抓住王子的衣领。
等到了之后,王子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开下去,等她脚底轻微落地还没站稳。
王子就速在楼底下跟她分开,朝相反的地方走,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不明所以,看着他离去的地方好久,傻愣愣的。
等到看见一群穿着制服的学生,轰轰地持着阔剑,从教学楼对面闯荡过来,仿佛是在训练着什么。
她才警觉。
对呀,已经上课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赶紧爬上了楼。
三步并作两步,跑自己的班级,站在教室门前。
可当看见教室里的场景之后。
她人又傻了。
...
这不是王子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前拿好书本,站在了讲台上。
外貌又变回了原来那样。
姿态庄重,一身教师服,翅膀和头顶上的圈圈也凭空出现。
...
真当自己是傻子?
虽说属于是别人认不出的完全两种姿态。
但别人认不出是别人。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只要靠近他,就会一种奇妙的温暖感和燥热感。
还有...他身上被她本能地标记的魅魔气息。
甚至都不用看,闭上眼都知道。
“哦?”
王子稍一侧头,那双带着审视又庄重的暗紫瞳撇向了她,手里忙着整理讲台的动作停了停。
在安静的教室里,他亲描淡写的说:“又迟到了吗?耶鲁同学。”
“哎,真是的。”
骨感的双手撑着讲台,单手撩了撩。
他呼出一口气,显得很无奈。
稍稍仰头,大手把暗金色神圣的头发往后一撩撩,把那线条分明的轮廓露了出来。
“真是个...不听话的学生呢?”
他压低声音,气泡音的感觉更重了。
...
耶鲁:“...”
王子大人好帅!
...
不是。
帅个锤子啊!
还不听话?
明明他把自己拉进寝室的。
她束着手,傻愣愣的看着王子,感受着背后一微阵风悄悄刮动的裙角。
憋得慌,特别忍不住说出戳穿他,要往更深处考虑,还是认错地垂下了头。
她小声的道歉:“对不起,老师。”
“我...刚刚在草地上睡觉,一不留神就...”
两人交流的期间。
大多数人只是像上次一样看热闹。
不过这次好像有人不乐意了。
“噗。”
一声轻笑噗笑,打破了这寂静。
“哈哈,老师。”
站起来说话的是莱纳斯。
一头利落的金色刺头,眉眼间带着一道明显的伤疤。
看起来是很不好惹的类型。
更是班里的小势力主,家里背景也不错。
...
王子被他吸引了注意,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无言。
“其实,我知道的。”
莱纳斯又说,把目光投向拘谨地站在门口、未被允许进来的耶鲁,提高了声调。
“抱歉,打扰一下老师的时间。”
“我觉得,其实这种事情不用怪她,毕竟魅魔这种生物...天生就是这样,大家已经习惯了。”
“我看见,刚下课她就和贝尔走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之后下楼时,她身边的男人就换成了王子殿下。”
“她缠着殿下下楼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才耽误到这么晚吧。”
“而且...老师,您不觉得她看您的眼神,也实在有些不对劲么?”
「哒哒!」
王子闭眼,持着木棍在讲台轻轻磕了两下。
莱纳斯识趣地闭上了嘴。
直到声音安静。
王子才缓缓睁眼,看了看他,又头看了看耶鲁,眼神示意了一下:“耶鲁同学,你进来吧。”
“...”
“谢谢...”
...
“莱纳斯。”
王子重新看向莱纳斯。
“上课说话,违反纪律,你就替代她的惩罚给我出去站一节课。”
“啊..老师?”
“好吧...”
纵使家庭算半个贵族的莱纳斯,也不敢对天魔族出半点怨言。
只能灰溜溜地站了出去,不过在耶鲁擦边之后,他嘴角一撇。
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手贱地一把拍向了耶鲁的屁股。
软软的...跟补丁一样,还在回弹,他收回手嬉嘻地得意。
“咿!”
耶鲁可是一个激灵,身子缩了缩。
单手捂着刚刚被拍过的地方,不可置信的回过瞪着他。
膈应的感觉瞬间升起...
被男人触碰了?
王子之外的人...
“...”
莱纳斯呲牙,不怀好意得笑着,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不过,下一秒,笑容就狠狠地僵在脸上。
空气中骤然生起高温,半秒不到,高温便蔓延了开来。
“轰隆!”
紫金色,冲击波一样的东西,像一道抓不住的流星。
瞬间把莱纳斯耳后的教室墙壁活活穿透。
切割面整整齐齐,能滑滑梯的程度。
等耶鲁反应过来。
才发现教学楼被融了个大窟窿,莱纳斯则更惨。
捂住侧胸,疼得呲牙咧嘴。
只因为,他的被光柱擦腰而过,半边校服几乎被溶解,肌肤自然而然被烫伤了一大块儿。
...
耶鲁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不觉间指尖都在这瞬间发生都事情中微微颤抖。
在看向教室内缓缓放下手的王子的一刻,她整个只魅魔就更不好了。
王子尽管淡漠地端站着,面无表情。
可袖口被擦上了火苗!
...此刻正在些微燃烧。
可怕。
可恶的莱纳斯!
呜呜...
王子大人,不会因为她而受伤吧...
她顾不上一切跑过去,在学生们惊愕的注视下。
那双眼睛,她自己都未察觉,已经盛满了关切与心疼,眼眶红彤彤的。
焦急得要命,动作却笨拙得可怜。
她拽下王子的袖口,用自己那双小手,就这样毫无畏惧地,扯起自己干净上衣的下摆,不管是否露出了肚脐,急着朝着那簇火苗用力按了上去。
好在...灭了。
她松了一口气。
眼神却没完全放松,在王子的袖口上摘去找烧地卷成一团的材质。
突然,她动作一停,感受到发顶压上一个重重的东西。
眯着眼睛抬头时,发现是王子宽厚的手。
“我什么事都没有。”
“回桌位上去吧。”
“呜...嗯..”
。
。
。
第一天的课程,不知道对学生来说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上课还在继续,不过这次比起上一次,所有人似乎更把王子在的这节课当回事。
但凡有人掉下一支笔,都得犹豫半天要不要去捡。
耶鲁观察得清清楚楚的小兔子,这次也很少去问了。
变得乖乖的,安安静静的。
至于为什么...
可能是靠窗的这一边破着的巨大窟窿,带来的荒诞感吧。
风呼呼的往里面吹。
跟个大窗户一样。
外面的莱纳斯刚好站在洞洞前面,即使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在罚站。
没得到指令之前,他绝对一动不敢动。
时不时会传来疼的哼哼的声音...
关键是,就在窗外,所有人都能看见,触目惊心,更没有一个人敢提。
坏了...
耶鲁可不在意这个,她趴在桌子上,失神地看着王子,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动作。
不知道抿了多少次嘴唇,蹭了多少次腿。
没错。
她后悔了。
突然好像要啊。
但...又很矛盾..
她不想怀孕...
好痛苦...
关于王子在课堂上津津有味的讲什么,其实耶鲁根本听不懂。
亦或者,周围的所有人都持有着迷茫的态度,想问又不敢问。
讲的东西完全脱离了课时,只有那庄重的教师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