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长的这么可爱为什么会被人欺负

作者:猫毛锚 更新时间:2026/3/31 14:00:01 字数:3154

首先母庸置疑的是,我变成女孩子这件事情。

其次身上的上还有被撕扯的衣服,也很明显的投入自己被霸凌,而凶手干完这件事后,将我抛尸在此处。

但往往凶手会回到案发现场习惯,欣赏自己的杰作,所以白咲谨慎的观察周围,

她慢慢松了一口气。

也对,谁会大中午的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惨不忍睹的校服,又看了看膝盖上破了个洞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了,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痂,一动就裂开细细的纹路,渗出一点点新鲜的红色。

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她撑着树干站起来,膝盖又是一软,这次稳住了,没摔。

她试着往路边的方向走了两步,茅草刮到她裸露的小腿上,痒痒的,被刮到的地方立刻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好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白皙细瘦得像两根筷子,小腿上那些红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

谁家姑娘的腿长这样啊。

不对,现在是我家姑娘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有点想笑。

笑到一半肋骨那儿又疼起来,笑容凝固在脸上,变成了一张龇牙咧嘴的怪脸。

算了,不笑了,笑也疼。

她拨开茅草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脚踩上草坪的那一刻,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草地的触感软软的,跟茅草那割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栋建筑就在前面,大概五十米远。

走近了一看,是个公共厕所。

门口立着块牌子,白底蓝字,写着“第三学区·公园休憩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了开放时间、维护单位什么的。

她没仔细看,她的注意力全被牌子下面那个标志吸引了。

一个穿裙子的女性 silhouette,旁边写着“WOMEN”。

然后呢?男厕所的标志呢?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没有。

再往墙上看,没有。绕着建筑转了一圈,还真没有。

这什么鬼厕所,怎么只有女厕?

她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地盯着那个穿裙子的标志看了足足十秒钟。

不对,冷静一下。

这学校叫“芙罗拉学园”——芙罗拉,花神。

难不成这时是个女校,只有女孩子的地方,所以要男厕所干什么?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困惑特别蠢。

自己都变成女孩子还站在女厕所门口纠结“为什么没有男厕”。

这个画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大概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行吧。

推门进去。

门很轻,没发出什么声响,大概是经常有人维护。

里面的空气凉丝丝的,跟外面那个蒸笼似的草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厕所不大,四个隔间,一排洗手台,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占了整面墙。

灯光是暖白色的,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没有人。

水龙头是感应式的,她把手指伸过去,水“哗”地流了出来,凉丝丝的,触感很舒服。

她先洗了手。

小小的手,纤细的手指,指甲缝里那点暗红色的东西被水冲掉了,在水槽里化成一缕淡红色的细流,转了两圈,流进下水道里。

她搓了搓指尖,指甲上残留的淡粉色甲油在灯光下反着光,亮晶晶的。

这手也太小了。

她把手摊开,放在眼前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手背。

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不深,但很长,从小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也抬起头,看向她。

粉色的长发乱糟糟的,像一蓬被风吹散的棉花糖,里面缠着碎叶子和小树枝,左耳后面还挂着一片枯叶,她伸手把它摘了下来。

脸很小,有些贫血似的脸很白,额角那块青紫色的淤痕在灯光下看着更明显了,青里泛着紫,紫里透着黑,像一颗熟过头的李子。

左脸颊上那道干涸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线,从颧骨一直拖到下巴,在嘴角旁边那颗小痣那里拐了个弯。

眼睛是浅棕色的,又大又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里映着暖白色的灯光,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玻璃珠。

嗯。

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嘛。

不,应该说——超级可爱的一个女孩。

白咲对着镜子歪了歪头,镜子里的女孩也歪了歪头。她把嘴角往上翘了翘,那颗小痣跟着往上移了一点,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喜欢对着镜子自拍的女孩子了。

长这么可爱,为什么会被人欺负啊?

她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镜子里那张脸。

额角的淤青、脸颊的血痕、被扯烂的领口、肩膀上的鞋印,这些伤痕像贴纸一样贴在一张精致的脸上,违和感强得离谱。

这种长相的女孩子,不应该是被全班同学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的吗?

隔壁班的男生偷偷递情书,同班的女孩子抢着帮她打饭,老师上课提问都不忍心叫她起来回答问题,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被人按在地上踩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淤青看了三秒钟。

难道这里的人都是神经病吗?

算了,先处理伤口。

她拧开水龙头,弯下腰,把脸凑到水流下面。

水很凉,打在脸上的时候她激灵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干涸的血迹被水泡软了,变成暗红色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洗手台的白色瓷面上,晕开成一朵一朵浅红色的花。

她用手指轻轻擦掉脸上的血,动作很小心,生怕碰到伤口。

擦到左脸颊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小块破皮的地方,疼得她“嘶”了一声,眼眶立刻就红了。

疼疼疼疼疼。

她把手拿开,对着镜子看了看,血是擦掉了,但底下露出一片擦伤,皮肤破了,露出粉红色的嫩肉,边缘还有点肿。

算了,先这样吧。

她又洗了洗胳膊上的泥,把裙摆上粘的草叶子摘掉,把裂开的袖子往肩膀上拉了拉,拉上去又滑下来,拉上去又滑下来,最后她放弃了,就这么耷拉着吧。

膝盖上的伤口她没敢动,怕弄破了更疼。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虽然还是乱糟糟的,但至少脸上没有血了,头发也被水抿顺了一些,不再像一蓬枯草。

她把缠在头发里的小树枝一根一根摘出来,扔进垃圾桶里。

最后一根卡在发尾,她扯了两下没扯动,干脆用力一拽,头发被扯下来好几根,疼得她龇牙咧嘴。

“嘶——!”

她揉着头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白咲啊白咲,你长这么可爱,怎么连自己头发都照顾不好?

算了,不管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走出了厕所。

阳光重新砸在身上的时候,她感觉像是从空调房走进烤箱,热浪扑面而来,脸上的水珠立刻就蒸发了一半。

站在厕所门口,她又看了看四周。

杂木林在东边,草地在西边,樱花树在……

等一下,我该往哪儿走?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学生证,掏出来翻开,找到宿舍那一行:

第二学区E区2栋521号。

第二学区在哪儿?

她踮起脚尖往远处看,围墙在那边,教学楼在那边,宿舍楼应该在……那边?

她不太确定地朝东边望了望。

远远地能看见几排灰白色的小楼,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像一排麻将牌。

应该就是那边了。

但她现在好像在第三学区,要去第二学区,中间隔着一大片草地和几排樱花树,她得找到路。

她的目光在周围搜索了一圈,终于在厕所旁边十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了一块牌子。

牌子不大,大概半米宽、一米高,铁质的,表面刷着白漆,上面画着整个芙罗拉学园的地图。

她小跑过去,站在牌子前面仰着头看。

地图画得很清楚,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四个学区的位置。

第一学区在正中间,最大的一块,标注着“教学中枢”。

第二学区在东边,一块长方形的区域,写着“生活宿舍区”。

第三学区在西边,一大片绿色的区域,写着“自然公园·休憩区”。

第四学区在南边,地图上只画了一个灰色的方块,没有任何文字标注,像是被谁用橡皮擦掉了一样。

她盯着第四学区那个灰色的方块看了两秒钟。

她把视线从灰色方块上移开,找到了第二学区的位置,然后在地图上找到了一条从第三学区通往第二学区的路:穿过樱花林,沿着一条叫“芙蓉路”的主干道往东走,经过第一学区的边缘,再拐进第二学区的入口。

看起来不远。

大概。

她把路线记在脑子里,转身朝樱花林的方向走去。

阳光把她的影子压成小小的一团,缩在脚底下,像一只黑色的猫,紧紧跟着她。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她深刻体会到了一件事:当一个一米五四的小姑娘,穿着破破烂烂的校服,光着一只脚(鞋不知道丢哪儿了),走在一条空无一人的大路上,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脚底板好痛。

太阳好晒。

裙子好短。

好想换条裤子。

好想穿鞋。

好想知道到底是谁打了她。

好想——

她在一根路灯杆子旁边停下来,扶着杆子喘了口气。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她直眨眼。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汗,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看到了“第二学区入口”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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