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穿衣服,还要去床上!”
这两个词单独看都没什么问题,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可是!
“不是,等等。”她在心里飞速运转着那颗不太灵光的脑袋,“她是个女的,我现在也是个女的,两个女的在床上能干什么?”
她顿了一下。
然后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让她更加崩溃的念头。
“不对,万一她就喜欢女的呢?毕竟这里是女性压抑过头了同性恋也正常了……”
白咲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一种深深来自灵魂深处的荒谬感。
但男性的身份,让她在面对“被女人盯上”这种事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白咲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湿透,校服贴在身上,像一层皱巴巴的包装纸。
粉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滴在瓷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在浴室里扫了一圈。
左边是洗手台,白色的,上面放着洗手液和一瓶不知道谁的花露水。
右边是马桶,白色的,盖子是关着的,上面放着一卷卫生纸。
前面是浴缸,白色的,带花洒,浴帘是半透明的塑料布,上面印着蓝色的小鱼。
后面是门。
门是关着的。
门外有一个紫发恶魔。
“要不……”
白咲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我现在直接一头撞死,说不定又转生了是吧?”
她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选项。
如果撞死了,说不定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就算回不去,好歹也比现在这个处境强。
被按在水里差点淹死,被逼着叫“主人”,现在还要被命令光着身子去床上,这什么鬼畜剧情?她又不是在R18里面的女性主角。
她看了一眼洗手台的边角。
白色的大理石,棱角分明,撞上去应该挺疼的。
她又看了一眼瓷砖地面。
也是硬的。
“但是万一没撞死怎么办?”
白咲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她一头撞在洗手台上,没死,但是脑震荡了,变成了植物人。
有意识,但是动不了,被困在黑暗里,日复一日地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然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紫发女孩推开门走进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一句。
“……。”
“不不不不不——”
白咲猛地摇头,把这个恐怖画面甩出脑海。
植物人太可怕了。比死还可怕。她宁可死也不要变成植物人。
“那淹死呢?”
她看了一眼洗手池。
刚刚那个紫发恶魔就是把她按在这里面淹的。那个感觉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水灌进鼻子,呛进肺里,窒息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的喉咙,一点一点收紧。
“不行不行不行。”她光是回想就觉得嗓子眼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那个太痛苦了,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那勒死呢?”
她的目光飘向了花洒的铝管。
那根管子是银色的,大概手指那么粗,一头连着花洒,一头连着水龙头。
她伸手摸了摸,凉凉的,挺结实的。
如果把它拆下来,缠在脖子上,然后……
“好像更痛苦。”
白咲把手缩了回来。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铝管勒进肉里,气管被压扁,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去,脖子上的血管鼓起来,眼球往外突,舌头伸出来……
“算了算了算了。”
她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说到底,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白咲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孩,在心里默默承认了这个事实。
她怕疼。
怕死。
怕变成植物人。
怕被按在水里。
怕被勒脖子。
怕门外那个紫发恶魔。
“我什么都怕。”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泡发的银耳,“我就是个怂包……”
“唉。”
她叹了口气,决定接受现实。
算了,裸就裸吧。
反正大家都是女的,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白咲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下水游泳一样,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然后……
“砰!”
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白咲!”紫发女孩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怎么还没听到流水声?你该不会在里面磨洋工吧?赶紧洗!再不开始我就进去帮你洗了!”
“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