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炼器材料罢了，也敢口出狂言。”
郭启泰一声冷哼，手中拐杖，灵纹闪烁。
天地灵气，形成狂风，席卷四周。
十丈之内，砖瓦纷飞，碰在一起，啪啪作响。
偏偏韩啸天的长发，只是微微飘动。
其身前，隐约之间，存在一道屏障，将他和苏雪薇护在其中。
苏雪薇下意识压住裙摆，感觉有点奇怪，又收回动作。
眨眼间，一丈来高的白虎虚影，在郭启泰头顶，凝聚而出。
三道白色灵纹，于白虎头顶，透着幽光，其形状，与拐杖上的如出一辙。
“就这？”
韩天啸拔出腰间长剑，双手握持，脚底发力，化作残影，冲向白虎。
剑锋与虎掌相接，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吧！”
想到韩天啸用过的手段，苏雪薇捂紧耳朵，封闭神识，避免遭殃。
下一瞬，那只虎掌，便被切下，落地之前，剧烈震颤开来，最终爆裂。
郭启泰花白的长眉，翘成八字，手掌捂住嘴巴，剧烈咳嗽起来。
另一只手，握着拐杖，遥指白虎，继续与韩天啸斗法。
“呵呵，怎么了老头，不敢再硬接我这次鸣斩了？”
听到挑衅，郭启泰浑浊的双目，闪过一丝精芒，吐出一口血沫。
“看来今日，留你不得，否则将来，必成我人族大患！”
捏爆手中拐杖，在空中留下一片粉末，如同飘雪。
万千雪花之中，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与众不同，似有生命，银光闪烁跳跃。
“噗！”
一口乌血，喷在光粒上，便被快速吸收，变成养分，催动生长。
眨眼间，光粒上方便出现三道分叉，形成一颗灵纹之种。
远处与韩天啸搏杀的白虎，爆裂开来。
仅剩额头灵纹，在半空中旋转，疯狂吸收四散的灵力。
见此一幕，苏雪薇莫名想起南青儿给她灵纹时的场景。
也终于明白，为何南青儿之前，对这老头意见颇深。
看样子，其手中拐杖，以及仰仗的灵纹，是来自某个通玄大妖。
如果真是这样，她的奇怪体质，似乎能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作用，只是现在，不好插手。
韩天啸看到白虎爆裂，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你终于要拿出底牌了！”
郭启泰右手一挥，旋转的灵纹，化作流光，钻入掌心。
顿时，其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出现无数道裂纹。
周身气息，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一声冷哼过后，张开嘴巴，将灵纹之种吞入腹中。
忽然捂着肚子，疯狂大笑。
“哈哈哈！
刚才，你有三个呼吸的时间杀老夫。
所以，老夫现在可以让你说三句话再死。”
“人类的精神，还真是脆弱！”
“第一句。”
“你找死！”
“第二句。”
“算了，炼器材料，说再多话也没有意义！”
郭启泰面色突然一变，眼睛睁得老大，上下嘴唇咧开，露出白色牙齿，似乎是在狞笑。
同时，全身肌肉膨胀开来，撑破道袍，只剩片缕，遮住关键部位。
原本枯木般的身体，转眼间就形如壮汉，尤其是胳膊，青筋暴起，肌肉如水桶一般粗细。
一股不同于神识威压的压迫感，自其周身，传向四方，让人喘不过来气。
韩天啸脸色巨变。
“通玄三境，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些年，死在老夫手上的通玄，又不是一个两个。
可惜，金丹寿元有限，通玄三境并无寿元加持，本以为天要绝我道途……
哦，哈哈，人老了，容易唠叨。
你的三句话，好像已经说完了。”
郭启泰身体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来到韩天啸背后。
硕大的拳头，朝着他的脑袋，便是一下。
韩天啸心脏狂跳，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似乎是在告诉他，生死危机就在眼前。
可他的身体动不了，或者说，他能感觉到，他太慢了，完全躲不过这一击。
记忆深处的一幕幕，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爹爹，爹爹，我想吃肉肉。”
“好，啸儿乖，等娘亲回来，我们就开饭，好不好。”
“好呀，好呀，不过外面那些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啸儿，你快躲起来，躲到地窖里，千万别出声，他们找不到你的，别害怕。”
“……”
“袁烨，你要干什么？”
“伤了书瑶的心，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早就与她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结果，她不仅不听，还强迫与我，我也只能避开她了！”
“所以，你和这女人之间，就能有结果了？”
“芸儿？你不要伤害她，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要伤害她，不！！！”
“嗯？魔族？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
房梁倒塌，地面四处是焦炭，仍未燃尽的床板，依然冒着青烟。
废墟缝中，闪过一道紫光，七八岁模样的韩天啸，一脸炭黑，挣扎着爬了出来。
看着地面上，两个已然碳化的人形，放声大哭。
远处空间，一阵晃荡，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想报仇吗？”
睁开泪眼，双目变得猩红，韩天啸看着那个黑影，声音嘶哑。
“我要报仇，我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人族杀光！！！”
“来！”
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于空中飘散。
……
“到此为止了吗？
爹，娘，对不起，你们的仇，还没报完。”
一股无力感，自韩天啸内心，升腾而起。
纵使天骄如他，强行提升一个阶位，也只能对付通玄一境修士而已。
面对通玄三境，毫无胜算，哪怕对方的境界也是昙花一现，同样束手无策。
“喂喂喂，韩天啸你在干嘛，赶紧躲啊，脑袋要没了！”
突如其来的传音，让他一阵恍惚。
紧接着，清脆的女声，传入耳中。
“定神！”
反应过来，是苏雪薇在向他传音，下意识回了一句。
“没用的，我躲不开了，嗯？？？”
后脑勺那让他喘不过气的拳头，竟然顿了一下！
虽然时间极短，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可以当做没有。
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避开要害。
于是脑袋略微偏移，使得拳头，只擦着右半边脸而过。
头顶双角，第三道黑环，变成一团黑焰，飞速爆燃。
纯粹的魔力，喷涌而出，裹住全身，抵御恐怖拳威。
手段尽出，虽说消去大半力道，余威依然难挡。
韩天啸整个身体，在如车轮般，转了无数个圈的同时，变成残影，砸向远处山坡。
全身酸胀难耐，耗费全部力气，勉强将右眼睁开一条细缝。
那个刚刚还在被他提醒，别太依赖长辈的少女，已独自挡住郭启泰。
“这么大年纪了，在这里欺负小孩子，还要脸吗？”
韩天啸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