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岭上,吴毅举高临下地趴着。
刚才那条路的终点有人在守着,吴毅是来救人的,正面冲突不是上策,所以他绕了下路,从常人难以攀爬的地方上了山。
这个角度和高度,基本上没人能发现趴着的吴毅,也让他能大致看完全里面的情况。
许多的火把照亮了山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呢?数十人混在一起,举行着盛大的宴会,只是所有人都是赤身裸体,他们一边吃喝,一边进行着生命的大和谐,不过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不过是一对一、一对多或者多对多罢了。
但他们吃喝的对象却不一般,不是熟食,也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人。
吴毅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人一边被注入,一边拿着一个人头在啃,上面的嘴满是血肉,下面的嘴则满是浊水,好一个红白分明。
除了秀色,还有人在啃食大和谐的对象,一边吃一边上,也不知道被吃的人感觉如何。
这个场面是让吴毅越来越心惊,毕竟他知道的那个游戏中的欢愉教派就是这样的玩意,堕落、血腥,为了肉体的欢愉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像面前的模样,在那个欢愉教派里不过是最低级的那种,还上不得台面。
吴毅按下身心的躁动,开始搜寻菈缇斯夫人的踪迹——葡萄应该不在这,要真的在这,希望下面那群教徒不吃生马肉。
这么一眼下来,菈缇斯夫人暂时是没找到,但他看到一个明显不一样的家伙——那是个男人,不过其他人不一样,他戴着着一个巨大的白骨化兽头,坐在石块上,享受着其他女人的侍奉,因为他戴着的白骨兽头,吴毅暂且将其称之为“兽领”,兽领和首领同音,兽这个字也能表明这人戴着个兽头的意思,可谓十分贴切。
待兽领胯下的女人发出一声舒缓的呻吟之后,兽领起身,高举双手,嚎叫着吴毅听不明白的声音——既然吴毅都听不明白,那就是真的毫无意义了。
但其他人倒是听明白了,所有教徒都停下了动作,开始高举双手嚎叫,就连点燃的火把都为之摇曳。
过了一会,两人拉扯着一个赤裸的女人走到了兽领身边,吴毅定睛一看,那女人不就是菈缇斯夫人?
该说不愧是半精灵,菈缇斯夫人的身材和容貌都很顶级,吴毅也就在少儿不宜的动画里见过差不多的身材,可惜距离有些远,细节看不太清——每当这种时候,吴毅就痛恨自己的近视眼以及有些刮花了的镜片。
不对,现在可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那个兽领已经拿起刀子了!
“住手!”一身黑的吴毅,三步并作两步从山岭跑下,并在中途丢出一块石头,扰乱了欢愉教徒的动作。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吴毅高高跃起,直接跳进了人群,这些刚刚才在喷洒生命活力的教徒显然没有什么力量,即使人数占据绝对上风也阻挡不了吴毅的前进,推倒几人后,吴毅轻松踢飞了兽领,把菈缇斯夫人护在身后。
吴毅从物品栏拉出一件没穿的衣服,丢在菈缇斯夫人身上,后者的双手还被绑着没办法自己穿,为了礼貌,还是先用衣服遮挡一下以免自己出丑。
被踢飞的兽领没有爬起来,戴着的兽头也掉到一边,露出了真实的容貌——不过是一个没有修整过头发和胡子的邋遢男人,不威猛也不帅气,胯下那根还是挺大的,吴毅只是瞄了眼就有些自愧不如。
因为吴毅的闯入,欢愉教徒们稍稍一顿,便开始发疯一样扑上来,吴毅一咬牙,掏出自己的棍子,连番敲打,将这些裸男裸女全都一一打倒,他很用力,这些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自身的愉悦而进食同类血肉的渣滓,不值得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脑浆四射、肢体断裂,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周边就不剩下还能站着的欢愉教徒了。
不知道哪里的火把倒在地上,点燃了宴会中的事物,或者说食物。
满身血痕的吴毅转身,坐在地上的菈缇斯夫人立刻噫了一声,后者因为恐惧而身体发软,看着没法走动了,也不知道身体有没有受伤。
吴毅也不废话,拉起菈缇斯夫人的手,准备扛着她离开这里。
但在出口,已经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人,这些守在外面的人并不慢,是吴毅的动作太快。
领头的人看到这一地的鲜血和尸体,惊呼:“教主大人!”
教主?那个兽领是吧?
吴毅掏出从斯坦因那缴获的剑,对这些守卫说道:“你们的教主已经被我干掉了,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杀了他!”守卫们同样不废话,提着刀剑就冲了上来。
一声怒吼,吴毅的嚎叫让守卫们的进攻为之一顿,而就是这么一卡,吴毅的剑便砸在了领头的守卫头上,头盔凹陷,剑刃破碎,吴毅还是不擅长用剑,他的力量又弥补了这一缺陷。
他想用脚踢飞倒下的守卫头领,却被地上的一个女人拉住了腿,这使得吴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些被打倒还没死的邪教徒竟然挣扎着又起来了,是狂热在支撑他们吗?还是说欢愉教派所崇拜的神明赐下的力量?
“尼古拉斯先生,小心……!”身后的菈缇斯夫人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吴毅就被人群淹没。
“……他娘的!”人堆炸开,吴毅再度出现在菈缇斯夫人面前,这些手无寸铁的邪教徒光靠牙齿和指甲就能杀人,要不是吴毅护住了自己的要害,他就阴沟里翻船了。
吴毅不再留手,他已经不是九个月之前那个杀人后会害怕的小市民了,面对这群狂热的邪教徒,只有杀。
杀戮过后,在场的邪教徒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了。
火势渐旺,吴毅扛着菈缇斯夫人从宴会场出来的时,几匹马刚好跑过庭院,牲畜怕火,现在才跑还是因为有缰绳在束缚着它们,应该是强行挣脱了缰绳掏出来了。
吴毅一看,立刻吹了个口哨,其中一匹马停下,正是葡萄。
“哈,你在这。”
葡萄高兴地打了个响鼻,它的皮毛还是很光亮,马鞍都还在,应该是没有收到恶劣的对待。
“你没事就好。”
吴毅瞧了瞧没有其他遮盖的菈缇斯夫人,开始挠头。
他的物品栏里没有其他长衣了,而且一再暴露自己的外挂可不是什么好事,反正这样养眼,自己现在是个盔甲骑士,表面上确实是拿不出东西的了。
“啊……尼古……拉斯先生。”
“闲话就别说了,我们赶紧走。”吴毅把葡萄的缰绳拉到菈缇斯夫人手里,“火光会引来其他人,那些欢愉教徒的家伙死就死了,但我可不想被当做是杀害无辜人的罪犯——虽然说本来就是吧,但他们并不无辜。”
见菈缇斯夫人没有动作,吴毅皱眉道:“你受伤了?”
“……不是……我……不会骑马……”菈缇斯夫人抹着眼泪。
吴毅无奈,只能默念着非礼勿视,避开触菈缇斯夫人的敏感部位,帮其上了马。
好在葡萄的体型不大,不然就尴尬了。
等出了门,远方的晨曦开始出现,即使依然黑暗,但已经能勉强辨认出道路。身后的火焰开始吞噬宴会场外的房屋了,不知道这场火宅会不会引起山火,不过吴毅并没有神奇力量,火势起来了他也没辙。
附近的村民如果要怪,就去怪那欢愉教徒吧。
早上七点,贝尔卡城南门。
一辆运着大量新鲜蔬菜的马车刚刚通过检查,进入城中,负责检查的守卫回到自己的岗位,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作为他喝了酒,又和婆娘搞了很长时间,睡得很晚,要不是今天值班,他肯定会继续抱着婆娘睡觉。
城门守卫的职位油水不多,相对的规矩也不多,反正在值守的时候不准偷懒,维护好秩序就行了。
这位守卫对于自己的工作还算满意,毕竟有固定收入,生活还很规律,在一介平民当中也算的上是有身份,还有什么不满呢?
他旁边的守卫队长并没有因为部下打呵欠而有什么反应,队长其实也差不多,只是队长在早上巡视完之后可以回去补觉,手下不行罢了。
“嗯……这么早就没人了?那你们给我在这站好了,别搞出什么问题——”大清早入城的人不多,基本上只有连夜赶路或者像刚才那样需要保证货物新鲜度的人才会这么早,临近中午的时候才会忙起来。
而队长刚说完,两人一马便出现在守卫的视野当中。
“站住!新来的?”
“不。”牵着葡萄的吴毅上前,出示了刚买了两天的入城证明,“出城了一会。”
城门守卫接过证,看看上面的日期,皱眉:“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没见你啊?”
“从西门出的。”吴毅脸不红心不跳,“我在这里不熟悉路况,绕了个圈。”
守卫又看向马上的菈缇斯夫人,她换了吴毅之前穿过的精致衣装,因为是男装,所以胸前很紧。
“啊,那个旅馆的老板娘……嗯?你,你怎么回来了?”
绷紧了身体,生怕自己掉下马的菈缇斯夫人挤出微笑,回答道:“斯坦因老爷……心疼我。”
守卫看向自己的队长,后者摆摆手,让两人通过。
待两人一马经过,队长才对自己的部下说道:“对方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就看好城门,明白?”
“哦哦!我知道了!”
“懂了就行!”队长拍拍部下的肩膀,回值班室补觉去了。
两人一路回到旅馆,期间遇到的路人显然有一部分知道菈缇斯夫人昨天遇到了什么,都对这位半精灵投来了惊讶的目光。菈缇斯夫人努力地无视那目光中的异常,对着熟络的邻居打着招呼,以显示自己的正常。
就这样,两人到了旅馆的马厩处,马厩的门一关上,菈缇斯夫人赶紧在吴毅的帮助下回到地上,她确实不会骑马,平时要出远门都是坐马车,现在骑了一次,不但背疼,屁股也疼。
但这是不得不做的事,这是为了表明自己安全地回来了,这样才能让想要对旅馆下手的人打退堂鼓——主人还好好的呢,别想动手——作为旅馆的女主人,菈缇斯夫人不但要保住自己的安全,还要保护好旅馆和亡夫的女儿。
“妈妈!”听到声响的佐伊跑出旅馆,扑到菈缇斯夫人怀里,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便互相抱着,又哭又笑。
吴毅转过身不去看这感人的一幕,他只想给葡萄放好草料之后回去补觉。
作为实际上接近40岁的中年男人,即使身体数值因为外挂的关系已经很爆炸,但年龄增长带来的精神疲劳依然会让他有着惯性,比如说现在因为熬夜和战斗,已经让吴毅困的不行,再不睡觉他就顶不住了。
“啊!尼古拉斯先生!”见吴毅要走,菈缇斯夫人立刻出声:“您!您……您要去哪?”
“睡觉。”吴毅阴沉着脸,他不是不高兴,只是确实很困,“我只是、呵啊……救我的马,嗯……你们要干嘛是你们的事,我已经给了七天的房费,要是有人来找我,提前叫醒我。”
“是、是的!大人!请休息好——”
吴毅进入自己的房间,直接趴在床上,随手点开任务栏,里面的解救菈缇斯夫人的任务仍未完成。
只是救命不算解救完成吗……还真是要做的彻底啊。
吴毅关掉任务栏,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