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照射下,一位少女正站立于高耸的围栏旁,她细致的双手抓着围栏像是背包的挂饰般将自己垂挂起。
之后她阖闭上了双眼,并且仔细感受着身后的虚空感后,便缓慢地松开双手,正当她准备与身后的地板来一次激烈的碰撞时。
「亲爱的朔月你在干嘛?」
一句带着极为不悦的话语从她身旁传来,听闻此话的她立马抓紧围栏,并且急忙睁开双眼往身旁一望。只见一位少女手中拿着罐装咖啡正板着脸直瞪着她,而她的双眼中也流露出极为不悦的神情。
「耶耶!!姈!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呀.....?啊啊啊对不起我错了!」
朔月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她便急忙从围栏上跳了下来,之后立即冲向少女面前深深一鞠躬表示歉意。至于为什么朔月会有这样的突然的举动呢?因为她注意到了姈手中的罐装咖啡正因怒火逐渐被紧握着,并且还渐渐地扭曲变形.....
[等等为何她会如此生气呀.....平常看着我做类似的事情也不会那么气啊…]
朔月一边鞠躬致歉一边在心中疑惑地如此说。因为朔月知道平常姈不会轻易地对她发出那么大的怒火,反而是一直对她温柔相待的…看来是这次是真的做得太过火了吗....?
朔月一想到这里本来就低着的头又更低了,导致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柳树的柳枝般散落在了地板上。
看着眼前这位鞠躬致歉的少女,我心中的怒火也随之消散殆尽。于是我松开了手中下意识握紧而导致出现凹陷变形的罐装咖啡,笔直地走向少女眼前。少女听见了我也走向她的脚步声,本来低着的头与散落一地的长发也随之微微抬起。靠在大腿外侧的双手的指头也随着少女的不安与我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而不断敲打着大腿。
「唉......抬起头吧..头发都脏了。」
我将罐装咖啡放在我身旁后,之后用着无奈的声音向她说道。听闻此话的朔月,渐渐地将头抬了起来,并且小心翼翼地把视线看向我。
我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惊魂未定、却又透着一丝纯粹的眼眸,心中那股因恐惧而生的怒气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她沾上灰尘的发梢,动作笨拙却小心。
朔月缩了缩脖子,像是怕我会突然敲她的头,但发现我的手只是温柔地替她理顺长发时,她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垮了下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捡起那罐变形的咖啡,指关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隐隐作痛。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真的掉下去,风会不会接住我。」
她小声嘟囔着,眼神飘向围栏外的夕阳,那里的云层被染成了近乎干涸的血色。
「风不会接住你,重力才会。」我没好气地拉开拉环,咖啡因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挂在那上面,我就不准你晚上跟我上床睡觉。」
「欸!那是威胁!太卑鄙了!」
朔月立刻抗议地跳了起来,刚才那种忧郁的氛围瞬间崩塌。我看著她鲜活的反应,心底却泛起一阵寒意。我想起医生的话,想起那些藏在抽屉深处的诊断书,想起她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发呆」。
1999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来得早,而眼前的这抹光亮,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在即将到来的初雪中。
「走吧,回家。」
我转过身,故意不让她看见我眼中的不安。「今天要做苹果派,如果你再磨蹭,内馅的焦糖就要煮糊了。」
「哦耶!苹果派!」
她欢呼一声,像个孩子般跟在我身后,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好长好长,长到仿佛能跨越那道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