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妳会去找我吗?”
回家的路上,朔月踢着路边的碎石子,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晚餐吃什么。
此时的我正提着两大袋特价苹果,听到这话,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消失?妳这麻烦最好跑远一点,这样我就不用天天盯着妳有没有爬围栏,也不用担心妳又忘记带钥匙。”
“真过分!妳一定会哭着求我回来的!”她笑嘻嘻地跑到我面前,倒退着走路,夕阳把她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
“我才不会。”
姈奋力地加快脚步,超过了倒退走路的朔月,快速走向前方的人群中。
如同逆流而上的鲑鱼一般,卖力的提着两大袋沉重的苹果在人群走穿梭。
见到此情形的朔月,脸颊如同生气的河豚一样鼓起,并立刻转正身子朝着姈的方向小跑步追去。
“不要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笨蛋姈!”
走向人群中的姈却仿佛没有听见身后朔月的呼喊般,自顾自地穿梭在人群中之后身影渐渐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朔月的眼中。
“啊啊!真是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那么生气嘛!”
朔月看着丝毫没有回头的姈,无能地在人群中原地用力跺脚发泄情绪完后,就默默地走向姈离去的方向。
此时租屋处的厨房里正播着过时的流行曲。
这是刚刚将朔月无情抛弃在街道中后独自回家的姈所播放的。
此时的姈正在为了制作美味的苹果派正握着木杓在锅里搅拌着。
焦糖化的苹果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但在姈看来,那不过是化学分子受热后的反应。
而姈正打算进一步将锅中的苹果变得更加香甜时,忽然身后的衣服被紧紧抓住。
“姈妳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淡?”
朔月那种沙哑、带着绝望的质问,字字句句都像冰锥,仿佛是冷冰冰的针一般刺穿了我的内心。
我感受到了那股拉扯的力量,但姈却没有回头。
她的手依然稳定地搅拌着,木杓在锅底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是拒绝沟通的信号。
此时厨房只剩木杓在锅底刮出干涩的声音正在回荡。
“唉….”
此时一声叹息声打破了一切。
原来是姈感受着身后那许久迟迟不松开的手一直不松开,无奈地叹的一口气。
随后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木勺,把炉火关火关掉后。
默默地将身后紧紧抓住她衣角的手轻轻地拨开,随后缓缓转身看向朔月。
而此时少女的双眼正因为悲伤而流出眼泪,本来端正的五官也皱着像梅子干一样,让人看了心疼。
如果是以前的姈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立刻冲向前抱住她,然后温柔地轻拍她后背安慰她吧?
但此时此刻姈却不知道如何安慰正在悲伤不止的她,看着眼前这位哭泣不止的少女却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姈知道朔月早就在一个礼拜前就上吊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