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刚过,小镇的雨就没停过。
林屿抱着半纸箱私人物品走出实验中学大门的时候,裤脚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冰凉的水汽顺着布料往上钻,冷得人发颤。
他今年仅有19岁,怀揣着一腔改变世界教书育人的热血,站在这所重点中学的讲台不过一年零三个月。纸箱里装着他的东西:几本翻卷了页边的魔法文学典籍,一沓学生偷偷塞给他的便签,一个印着学校logo的陶瓷水杯,还有半盒没吃完的润喉糖。没有奖杯,没有荣誉,只有一身被磨平的棱角,和一份被退回的理想。
被辞退的理由很官方,也很敷衍:教学理念与学校不符,学生成绩未达预期,综合考核不达标。
只有林屿自己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不想把课上成单纯的刷题课,不想让学生对着模板死记硬背,不想总是只停留在教书不育人的思想理念,哪怕年级组的教研会上,领导一次次敲着桌子提醒他“要抓分数,要抓升学率…”
他偶尔会在课上顺一嘴,所谓魔法少女的窘境,退休之后的魔法少女甚至因为社会脱节,无法与社会同步,变成任人宰割的垃圾和社会废料……。
可这所挤破头才能进来的重点中学,不需要这样的老师。
学校要的是平均分,是升学率,是能把少女送进名牌魔法大学或者富人餐桌的必胜法则,而那些深陷帝国底层的民众也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
于是,家长们的举报和辞退通知,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没抖。
“真是被苍蝇叮了蛋了…”。
不是不难过,是恶心到了极致,反而没了情绪。他看着办公桌上学生们画的涂鸦,看着黑板上还没擦干净的《魔法法则与生成基础》节选,看着窗外那些背着书包奔跑的少女,心里空落落的。
至少那些孩子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沦为行尸走肉,至少她们现在是快乐的?
端上富人餐桌……
他又一次打了个寒颤,这个世界上的富人…比曾经那个世界的资本家还要鬼畜到极点,他们热衷于被魔力滋养的……,喜欢那种从嘴里嚼动,然后通过食道咽下胃中的滑润感。
“这个世界还是赶紧完蛋吧……”。
林屿彻底死心了,他好说歹说,现在有了一笔辞退金,再怎么说也能过的比一般人舒畅一点,毕竟自己是现代人,再怎么说活下去还是有保障的。
绝不再插手这个沟槽的世界的破事!
自己要娶个猫耳娘女奴隶!前大后面大的那种!
“………………”
龙娘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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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帝国从来不是什么温柔乡,是台吞人的绞肉机
“他们”堆起来的魔法塔戳破云层,灯光亮得晃眼,照不到底层。
规则简单到粗暴,站在上面的人,挥挥手就能砸钱买下整条街的霓虹,脚下踩着数不清的尸骨,说话都带着金粉和纸醉金迷的气息;而掉到底层的人,连喘气都得挑没人的角落,生怕挡了上等人的路。
二凤就是被碾到最底下的那一个。
一头白得发灰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像是落满了化不开的霜,脸色白得像纸,眼窝陷着,那双眼睛曾经也亮过,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灰。她缩在吵闹无比的酒馆深巷里,风卷着废纸屑和冷雨往脖子里钻,身上的外套薄得跟纸似的,挡不住半点寒气,肚子饿得咕咕叫,响在空荡的巷子里,丢人又狼狈。
她早就跌破帝国的居民存活线了,官方天天在那大肆吹鼓的扶贫人员,她是一根毛都没见到。
以前也不是没挣扎过,拼了命想往上爬,想在这钢筋水泥的帝国里抢一口饭吃。
只是这戏子得挨多少打才能成角啊,她父母更是早早的把她生下来之后就撒手不管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出卖自己的仅剩的东西,只可惜,就连最底层的戏子也看不起龙族这个亚人种类…
说白了就是怕鳞片搁着
她猛地灌了两口仅剩的朗姆酒,酒液从她的脏乱的脖颈流了下来,滑进了贫瘠的胸口里…。
二凤早就调好目标了,对方不能太强,也不能有什么魔法实力,最好还没有什么家人……。
而她早就听了风声,小镇里那个最有名的那实验学校………有个魔法课老师要被合法解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