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大学附属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息,冷白的灯光平铺在光洁的地砖上,把每一道阴影都熨帖得单薄又无力,连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温度,凝滞成一片沉闷的透明。
平常值班的医生站在走廊中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处,走廊陶瓷的地面折射着微弱的光。他的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方才察觉到的诡异气息并未消散,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喂,你听说了吗?前段时间来的那个小孩子……。”
女人就站在他身侧,指尖攥着医疗记录,脸色微微发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安,仿佛下一秒,身边所有寻常的事物,都会变成索命的利刃。
“听说未经允许接触那名孩子,都会染上……【灾难】”
“喂,小声点,私下议论家属的孩子被人家发现了……那可是要……。”
男人的声音带了几分紧张,不安地磨蹭着手指上手术刀留下的伤疤,就在前几天,他这名技术精湛的医生,居然被自己的手术刀给划伤了。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走廊尽头的人群,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慌乱的逃窜,也不是刻意的避让,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开,人群如同被水流冲刷的石子,自动朝着两侧退去,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没有声音,没有异动,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却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一道身影,就那样缓缓从通道尽头浮现。
是林屿,他此刻身材瘦小,仅有十几岁小孩大小,穿着病号服的瘦弱身影显得格外滑稽。
本该是年轻活泼乱动的身躯,却没有丝毫儿童的孱弱,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永恒的沉稳。
“医生,我可以去厕所吗?”
“还有………,你们刚才………,是在议论我吗?
低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穿透了走廊里凝滞的空气,落在耳畔时,竟让人浑身泛起寒意。
“还是不要议论的好,我可不喜欢在背后被人【探讨】或者【搜查】……。”
他拿上了,属于自己的病号牌,之后别在了自己的胸口,慢慢转身,准备离开了。
“因为说不定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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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凄厉的痛苦让少女扭曲了自己的背部,像一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蛆在地面上。
她原本还算纤细的手指此刻却像诡异的树枝一样,用着一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方向折去,而她刚才只不过是用手轻轻扶了一下墙。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给我咬死他!蠕动潜行者!”
二凤那张冷淡的脸,此刻因为疼痛彻底,扭曲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大声发号施令,眼中闪烁着漆黑的火焰,用另外一只手活生生的把自己的手指掰了回去。
“把他的脖子给我咬断!拎着那个如同青蛙尿一样低贱的家伙的人头拿回来给我!”
而屋子里面的情况也不算太妙,林屿正在想尽办法和唐吉诃德取得联系。
“阿唐,你要是再不来!明天你就只能等着给我收尸了!”林屿一边狼狈的躲着怪物的撕咬,一边愤怒的朝着水晶球里阿唐那张醉醺醺的脸吼着。
【灾厄】的力量不能完全攻击到施术者本体,更恶心人的是自己的能力类似于主动魔法,必须有那人的准确信息,至少要在视野范围内才能精准的发动【灾厄】,不然效果微乎其微。
那头怪物似乎被激怒了,疯狂的攻击着,血淋淋的牙齿撕咬着,沾满鲜血甚至骨节突出的手永远不知疲惫、疼痛地摧毁着它所能触及的一切。
林屿此刻有点难过,自己重生过来的时候都做好了左拥右抱青春魔法少女的场景,结果,现在不仅被辞职了,而且还在家里被一个似人似鬼的怪物追着。
果然穿越小说里面,贫乳可爱粉发会叫自己起床的萝莉妹妹、傲娇巨乳口是心非的邻家大姐姐以及早就暗恋自己身材丰满的邻家阿姨是根本不存在的,对吗?
有的只是整天马路上拉住自己说自己爸爸怀孕、妈妈割包皮、弟弟教奶奶读书,爷爷去当叛逆黑帮,而自己出来卖魔法茶叶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