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会说话。”
我笑着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夏九沐的小鼻子，语气温柔又宠溺。
“姐姐就先走了，一会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要四处乱跑好不好啊？”
夏九沐小脸瞬间皱了起来，故意做出一个夸张又可爱的失望表情。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轻轻晃悠着我的手臂，一双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眨着，使出浑身解数撒娇。
“姐姐，我想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手背传来他掌心暖暖的温度，我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我抬眼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只能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跟她讲道理。
“好了好了，别闹了。契约仪式是私密的，不能带旁人去，你去了也只能干等着。”
“而且外面很不太平，万一遇到了黑魔女，你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太危险了。”
听了我的话，夏九沐瞬间耷拉下小脑袋，闷闷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甲。
“真羡慕姐姐可以成为魔法少女，不像我，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粘着姐姐，什么都做不了。”
我心里一软，连忙用另一只手覆住他的手背，轻轻安抚她。
“成为魔法少女，虽然能光明正大地使用魔法能力，但也要承担对应的责任。”
“那些无恶不作的黑魔女，迟早会被正义的魔法少女抓住，受到应有的惩罚……”
“知道了知道了。”
夏九沐没等我说完，就用没被握住的小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小声嘟囔着。
“姐姐又要像老妈一样念叨啦。”
我呜呜地发出了两声闷响，伸手轻轻掰开她的手，张嘴微微喘着气，又气又笑地瞪她。
“你、你要憋死我啊！”
“谁叫姐姐像个老妈似的，一直墨迹。”
她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你也不能捂我嘴呀，就算捂，也别捂着鼻子，我差点喘不上气了。”
我无奈地说道。
“姐姐不生气，九沐给你道歉。”
夏九沐见状，立刻软了语气，踮起脚尖，努力抬起胳膊，小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发顶，语气乖巧又温顺。
“九沐会乖乖待在家里，等姐姐回来的，好不好？”
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可被她软软的小手抚摸着头顶，浑身都泛起了舒服的暖意，连声音都不自觉变得又软又轻。
“这还差不多。”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心里暗暗纳闷。
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一开始我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个，转眼就被她拿捏住，攻防直接互换了。
“行吧，那我真的走了。”
我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小慌乱，抬手轻轻捋顺了自己垂至腰际的金色长发，叮嘱她。
“乖乖等我回来哟。”
我转身往外走，身上的蓝色礼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夏九沐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放在我发顶的手收回去，软乎乎的声音飘过来，甜得让我心都快要化了。
“嗯，姐姐再见，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我推开门走出屋子，轻轻关好房门，抬手摸了摸还在微微发烫的胸口，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如今这个时代，魔法少女早已十分罕见，即便我只是拥有操纵花朵的能力，在魔法管理机构眼里，也是实打实的香饽饽。
我边走边默默想着，等顺利完成契约，就能拿到每月五千元的生活补贴，到时候一定要给妹妹买上满满一盒她最爱吃的奶油泡芙，让她开心个够。
心里揣着这份期盼，我随手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到我的模样，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立刻用流利的英语询问我来自哪个国家。
我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标准温和的微笑，用中文耐心跟司机解释，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正要去参加魔法少女契约仪式，并不是外国人。
大约十分钟的车程，我顺利抵达了契约签订处。
付完车费后，我迫不及待地推门下了车。
微凉的晚风轻轻拂过我裸露的锁骨，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反倒让我整个人变得愈发精神。
我抬眼往四周打量，映入眼帘的全是前来参加契约的少女。
她们的身高、年龄相差极大，身上的服饰更是五花八门、参差不齐。
有人穿着简约的日常便服，有人也和我一样换上了正式的衣裙。
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几乎要横穿整条马路。
看来今年想要成为魔法少女的人，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嗨……你好。”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软腼腆的女声，我连忙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个子格外娇小的女孩，目测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乌黑的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容貌放在人群里十分普通，丝毫不起眼。
此刻她正用一双带着拘谨的黑眼眸看着我，眼底毫不掩饰地透着惊讶，想来我这金发碧眼、身着精致礼裙的模样，难免让她觉得惊艳。
“你好，你也是来签订契约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话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我的金发与眼眸，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样的目光我早已习惯，毕竟这副样貌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关注。
我温和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是的，我是来签订魔法契约的。”
说着，我又瞥了一眼长长的队伍，随口说道。
“今年的签约仪式，看来报名的人特别多。”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显得有些羞涩，过了片刻才鼓起勇气开口。
“对了，我叫江小调，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看着眼前的女孩，她长相虽普通，说话却温温柔柔的，让人觉得格外舒服，而且她羞涩腼腆的样子，和夏九沐撒娇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莫名让我心生好感，便如实告诉她。
“我叫柳希雯。”
“柳希雯，很好听的名字。”
江小调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不自觉地又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语气渐渐低落下来。
“不像我，名字普通，人长得也不好看。”
话音落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像是陷入了难过的回忆里。
“爸妈有了老二之后，就几乎不管我了，从小就没怎么关心过我。”
“我个子不高，长得也不起眼，上次去彩票站买刮刮乐，店员还一直追问我有没有成年。”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签约仪式，我想着签完约就能领保底一千元的补贴，总算能自己挣点钱，换口安稳饭吃了。”
我朝着她的方向走近了两步，声音放得更柔，耐心跟她解释。
“魔法少女的补贴是分等级的，表现优秀的会被专属机构直接选中，到时候不仅补贴更高，还能衣食无忧，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柳姐姐。”
她怯生生地换了称呼，偷偷瞥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感，才继续小声问道。
“你、你的魔法是什么啊？”
说话间，江小调的耳朵早已红透，她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脸颊涨得彤红，看起来格外紧张。
没等我回答，她先颤抖着伸出手掌，只见她掌心上方，缓缓浮现出一只悬空的小狐狸虚影。
小狐狸缩着身子，用尾巴盖住自己，安安静静地睡着，模样十分可爱。
“我的魔法只是召唤小狐狸。”
她小声说道，满是自卑。
我见状也轻轻伸出手。
我的手掌比她大上一圈，却依旧纤细白皙，随着意念微动，掌心瞬间开出一簇五颜六色的小花。
花瓣娇嫩欲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的魔法是操纵花朵，我打算签完契约后开一家小花店，毕竟只有正式签约后，才能光明正大地使用魔法。”
“要是没签约就随意动用魔法，万一伤到人或是损坏了公物，可是要被戴上限制魔法的银色手镯的。”
“这样啊。”
江小调像捣蒜一样连连点头，脑后的马尾跟着一上一下，显得格外可爱。
她又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些许关切。
“柳姐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没有家属陪着呀？”
话音刚落，江小调就看到我眼底的神色沉了一下。
她立刻捂住了嘴，满脸歉意，连忙说着抱歉，生怕触碰到我的伤心事。
我压下眼底泛起的波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
“我的父母在生下我和妹妹几天后就去世了，其他亲戚因为各种原因，都不肯收养我们，是姥姥含辛茹苦把我和妹妹拉扯大的。”
“姥姥一定特别不容易吧。”
江小调下意识往我身边凑了凑，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雾，阳光洒在她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我的影子，满是心疼。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思绪飘向远方。
“姥姥那几年真的太难了，好不容易等我和妹妹能勉强养活自己，她又不肯来城里享福，执意待在乡下的田地里。”
“然后就是，几个月前我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这是魔法觉醒的前兆，我知道，改变我和妹妹生活的机会来了。”
“真好，柳姐姐身边还有妹妹陪着。”
江小调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忽然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温度，朴实又温暖。
这时，江小调的声音带着忐忑与期待，轻轻响起。
“我、我想和柳姐姐做朋友，好不好？”
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
说完，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她那双近在咫尺的澄澈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