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此时的李根，仰面躺在地上，看着那富丽堂皇的金色天花板，正在思考着人生。
而他脸上和衣服上的几个鞋印，似乎表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妈.的！”他猛地拍了下地板，吓了旁边的女侍者和马原一跳。
“老板，要、要不要报警？”
“不用。”他咧开嘴角，脸上写满了幸福的傻笑，“这女人不错，我喜欢。”
“……李公子，你脑袋没被踢坏吧？”
“你懂什么！”李根得意洋洋地看向马原，“就是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当贤内助，她根本不因为我的身份地位，还有我的钱而害怕我，相反，还嫉恶如仇！出手又快又狠，身体又敏捷又柔软，什么动作都做得出来，你说，这得有多爽啊。”
“……哈？”
“我李根，必须得搞到这个女人！”
“……”马原的眼皮子使劲地跳，他确定了眼前这位纨绔的富二代确实是脑袋被踢坏了，毕竟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一直都飞扬跋扈，睚呲必报，而且还没什么文化，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说着说着还从嘴里蹦出个成语来……
“马原，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我也不清楚，是老柳带来的女人，说是朋友。”
“是他女朋友？”
“不是，就朋友。”
“帮我搞到她的个人信息。”他又恢复了平常那颐指气使的模样，毫不客气地说道，“三天内。”
“这……再怎么说也是我发小的朋友……这、这不太合适吧……”
李根直接将口袋里的车钥匙丢到了马原脚边：“楼下那辆宝马，今天起是你的了，明天我就让人把这玩意儿转你名下。”
“没问题李公子，包在我身上！”
……
（二）
“我靠，我没想到你真敢动手啊！”
“动就动了，怎么样？”
“……人可是真正的上流人士，你知不知道能开加油站，而且还是连锁加油站的都是什么人啊？那可不是一般人！”
“大不了弄死我呗，反正这辈子也就这德性了，他要能弄死我就弄死我好了。”
“……你怎么了，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白痴。”温柔双手抱胸，撇了撇嘴，“烦啊。”
“不就是变成女人吗，能有多烦啊。”
“要是之前，我一个抱摔就把他弄地上了你信不。”
“……怎么，现在不是更狠？”
“那是速度快，他招架不住，实际上根本没怎么受伤。”
“你肌肉不见了？”柳风扬狐疑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臂，“咦……嗯……”
“是吧。”
“手臂还挺软……”
“你他妈在摸些什么啊……！”温柔满头黑线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所以虽然力气不够了，但是变得好快啊，刚才那几下，真的太快了，简直和快放的武打片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感觉身子很轻……随随便便就能很快，但是……现在感觉好累，肚子好饿。”
“你的肚子是塞了个原子炉吗？”柳风扬一脸震惊，“咱们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吧？”
“我要吃夜宵，你请客啊。”
“靠，你好不要脸。”
“今天要不是为了给你争面子，我可不会碰到那白痴。”
“那我不是为了借钱给你买个手机吗！”
“真麻烦，我最讨厌这种富二代了。”
“你怕不怕他报复？”
“……说实话，不知道算不算怕……但总之，兵来将挡好了，管他呢。”
“你就是冲动，然后还嘴硬。”柳风扬一脸无奈，“一直都是这样。”
“胡说，自从上高中之后我就收敛多了。”
“也是，最近好像特别暴躁易怒似的。”柳风扬捏了捏下巴，“难道激素还能改变性格？”
“扯淡……！顶多是……有点敏感。”温柔咕哝着低下头，“要不你小子到时候帮我道个歉？”
“靠，这时候要道歉了？”
“就说我比较冲动，不是故意想揍他的，只是感觉当时他很欠揍而已。”
“我感觉你这么一说他更要报复你了。”
“那怎么办？”
“我到时候让马原说点好话吧。”
“你说不上话？”
“我他妈……和他关系不咋样，主要是我以前也不怎么待见那头富二代。”
“他比你有钱多少啊？”
“有钱得多了！”
“哦……实在不行我用美人计。”
“……不是，你才刚变成女人，就想着用这个了啊？”
“有办法总得用吧！而且又不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卖个乖陪个不是呗，总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啊。”
“你他妈……你别说这话。”柳风扬捏紧了拳头，“我最讨厌听女人说这话了，一说这话我就想揍她。”
“干嘛啊？”
“女人不是人啊，女人犯贱了不能揍啊！”
“……但，我算是漂亮的女人吧？”
“……呃，算。”
“那应该有优待？”
柳风扬的目光呆滞了好几秒，上下打量着温柔，长叹了口气：“我他妈……以前怎么没觉得你小子这么不要脸啊？”
“这叫能屈能伸！”
“那你还不如下次别那么冲动呢……”
……
（三）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将近晚上九点。
宿管阿姨啃着烤红薯当宵夜，正盯着成群结队赶回寝室的学生。
“女生晚上不能进来！”
“阿姨。”温柔压低声音，“是我啊。”
“……哦，是你。”宿管阿姨仔细看了几眼，“灯光不够亮，没看清楚——你这头发怎么回事，理得和小女孩儿似的。”
“咳，那理发师搞错了发型。”
“不过这还真漂亮。”宿管阿姨显然是好这一口的，她笑眯眯地开起了玩笑，“我再年轻二十岁，肯定得倒追你这种的。”
“不是吧，那时候难道不应该更喜欢爷们点的吗？”柳风扬咂了咂嘴。
“糙老爷们一股臭味，不洗澡还不刮胡子，难闻死了，哪有美男好。”
“我忽然觉得不是现在流行韩式美男，而是……女人其实一直都喜欢美男啊。”柳风扬回过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温柔。
“那肯定是长得爷们的帅啊……”温柔撇了撇嘴，“我要长那样就好了。”
“那还是算了吧……”柳风扬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哈？凭什么，我不能当那样的猛男吗？”
“你适合。”
“怎么不适合？”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啊。”
“弱智。”温柔翻了个白眼。
“凭啥忽然骂我啊！”
“弱智就是弱智，没有为什么。”
他这才反应过来温柔是在故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便干脆用上了物理攻击——用力拍了下她的后背。
那一声‘啪’，格外清脆。
温柔也跟着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眼泪汪汪地扭过头：“你他妈，想死啊？”
“……？”
“干什么盯着我？”
“刚才，你没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在欺负女生。”
“我CNM。”温柔竖起两根中指，直抒胸臆地来了一句国骂。
……
（四）
寝室里，老莫不在，少了点那平时夜晚总会响起的日语女声。
李远还没回，八成是和女朋友看电影去了，他最近和女朋友约会的次数挺多，这才月初，感觉就已经花了不少钱。
屋里就季常一个人，他正一脸认真地在画板上画着油画。
有颜料，有油画笔，还有专门洗颜料的小桶。
看起来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可惜画出来的东西实在不怎么样。
倘若是‘惨无人道’、‘毫无人形’也就算了，起码丑得很有个性，可惜的是，他确实学过，画出来的东西有那么点形状，但就是很普通，而且是很普通的不好看——让人能感觉到，他会点东西，但会的不多。
——季常喜欢艺术，只可惜他没什么艺术天赋。
温柔和柳风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问他画的是什么，而是继续聊着关于学校里到底哪个女生最漂亮的话题，回到了自己床边。
“回来了啊，今天你们去哪儿玩了？”季常看了几眼自己的画作，叹了口气——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画得不怎么样，“寝室里就我一个人，今天有点无聊。”
“玩飞镖去了。”温柔简单地回答道，“哦对，顺便还买了个手机。”
“什么手机，我看看？”
“这个，还行吧？看着不差，价格还便宜。”
“像个黄色的小肥皂。”
“嘿……差不多吧，挺合手的。”
“你手好小啊……”
“不是吧，老常你才发现？”
“……平时觉得小，但没想到这么小，那完全是女生的手吧？”
“老常你是不是分手了后想女人想疯了。”柳风扬故意挤兑道，“别把兄弟当女生啊。”
“没，我没那个意思。”季常有些脸红，赶忙挪开了目光，“风扬你别乱说啊。”
“再怎么样，温柔‘他’也是男生，不会变成女生的。”
“咳！”温柔顿时有些紧张。
“是啊……不过他做男生真是浪费了。”季常由衷地感叹道，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歧义，赶忙开起了玩笑，“风扬，要是你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可能啊。”
“我是说如果。”
“如果啊……”柳风扬从阳台下收下了自己的短裤，用指尖抵着转了起来，“那肯定让兄弟们爽爽啊，特别是你这种女人都没上过的小处男。”
“……风扬，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基佬了啊……”
“别怀疑。”温柔撇了撇嘴，“他绝对是个基佬。”
“靠，放屁！我一派好意，你们竟然还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