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楼内人声鼎沸,灵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各方修士推杯换盏,目光却时不时偷偷落在靠窗那一桌。
陆尘安坐不动,指尖轻叩桌面,识海中奴役系统静静运转,一道道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将周遭的目光、敌意、窃窃私语尽数收录。
【监测:云傲天敌意值持续攀升,达95,存在致命攻击倾向。】
下一瞬,白衣破空而来。
云傲天猛地拍桌而起,周身灵气激荡,引动全厅瞬间死寂。他指着陆尘,声音冰冷刺耳,当众撕破温润假面:“陆尘,你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靠着攀附女修苟活,也敢在青岚城招摇过市?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了你这玷污圣女清白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灵气,直劈陆尘面门!
全场惊呼。
王梦洁脸色骤白,下意识站起身,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竟先一步涌上恐慌——她怕陆尘真的死在眼前。
陆尘眸色一沉,正要催动纯阳圣体闪避,一道更冷、更霸道的声音,骤然炸响整个临风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动我夏紫薇的男人?”
夏紫薇缓缓抬眼,凤眸冷冽如冰,连起身都不屑,只淡淡斜睨云傲天一眼。
这一眼落下。
暗处骤然爆发出一股金丹境的恐怖威压!
一道黑影如鬼魅闪出,不闪不避,单手一挥,直接碾碎云傲天的灵气,反手一掌印在他胸口。
“噗——”
云傲天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梁柱上,口吐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招。
仅仅一招,凌霄宗圣子,便惨败当场。
全厅死寂,落针可闻。
夏紫薇这才慢悠悠起身,走到陆尘身边,伸手自然地搭在他肩头,宣示主权般环视全场,声音清冷慑人:“从今往后,陆尘由我罩着。谁若敢动他,便是与我夏家,与紫灵宗为敌。”
云傲天又惊又怒,羞愤欲死,眼看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心底恶向胆边生,趁人不备,暗中凝聚一丝阴毒灵气,悄无声息再度袭向陆尘后脑!
【警告!背后偷袭,致命危险!】
奴役系统警报瞬间炸响。
陆尘身形微侧,堪堪避开要害。几乎同一刻,金丹护卫再度出手,灵气如钢针般刺入云傲天丹田附近。
“啊——!”
云傲天惨叫一声,浑身发软跪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眼底满是惊恐与怨毒。
陆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嘲,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云圣子,何必动这么大火气?看你面色虚浮,气息不稳,筑基后期,却元阳大亏,平日还是节制点好,免得道基崩毁。”
一句“元阳大亏”,如利刃直插心脏。
云傲天脸色彻底灰败。
周围修士恍然大悟,看向他的目光从敬畏变成鄙夷、戏谑。
而这一句话,也狠狠扎进王梦洁心底。
她倾慕、追随、信仰了十数年的白衣天骄,竟是个外强中干、纵欲亏空的伪君子?
那她这些年的执着、放弃、退婚……又算什么?
信仰,轰然崩塌。
夏紫薇瞥向脸色惨白的王梦洁,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字字如针:“某些人啊,放着真心待自己、体质绝世的人不要,偏偏捧着一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破石头,真是识人不清,可怜又可笑。”
王梦洁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屈辱、悔恨、慌乱、不甘……万千情绪一齐涌上,几乎将她撕裂。
她看着站在夏紫薇身边,再不是那个任她揉捏、卑微顺从的陆尘。
他变了。
他强大、耀眼、被人捧在手心。
而这一切,本可以是她的。
再也撑不住那一身清冷高傲,王梦洁猛地冲上前,不顾身份、不顾场合、不顾全场惊愕的目光,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喊道:
“陆尘!等等!”
陆尘回头,眉梢轻挑,神色轻佻又疏离。
王梦洁眼眶通红,泪水在眸中打转,死死盯着他,心口剧痛,却一句话也说不明白,只能慌乱地重复:“你……你不能就这么走……”
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是怕他走,还是怕再也找不回那个只属于她的陆尘。
陆尘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随即又被戏谑覆盖。他上前一步,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怎么,圣女大人现在才觉得,舍不得了?”
语气轻佻,却带着致命的试探与拉扯。
风从窗口吹入,掀起他的衣角。
陆尘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自然地牵起夏紫薇的手,迈步向外走去。
王梦洁僵在原地,泪水终于滑落。
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有看戏。
而她眼中,只剩下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和心底一道再也抹不去的裂痕。
云傲天瘫在地上,怨毒地盯着陆尘的背影,恨意滔天。
一场宴席,一场闹剧,却彻底改写了四人的命运。
权力反转。
情感崩塌。
旧情未断,新怨已生。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