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六七天过去了,吴淳又恢复了那个元气满满的样子。
她刚一好利索,就迫不及待去找郑阳了。
“今天我们去玩什么?”郑阳也不再拿着姐姐的架子,真心地问。她现在感觉,就算吴淳喜欢的那些她玩不来,起码不会厌恶+恐惧了。
吴淳正在琢磨,郑阳又赶紧补上一句:“先说好,我笨得很,不会玩了你可以不许笑我!”
吴淳回了她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忽然瞥见郑阳圆圆的胸,有了个“坏主意”。
她凑到郑阳耳边:“咱们去给你买内衣吧!”
郑阳的心脏猛地一蹦,什么?不去不去不去!
明明自己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什么游乐场、石膏娃娃、密室逃脱......她都可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淳淳竟然还是能给她惊喜。
“不......不不......不用,我有啊!”
“可是你连自己的尺码都不知道诶,我敢说你肯定没几件内衣!”
郑阳的两条秀眉愁成了个“八”字——青春期的女孩子,洞察力都这么高的吗!
吴淳已经开始拽她的胳膊了:“哎呀走吧,有我呢,别害羞!尺码很重要的,你必须知道,买的时候店员就会给你量了。”
“啊?量胸围?那要不要脱光啊?”
“你要想脱光也可以呀,那样测的更准!”吴淳一副想看好戏的模样。
郑阳打了个哆嗦,不过从吴淳的语气听来,应该是不用脱光就可以测出来。
......
买内衣的过程,郑阳完全是在羞耻、尴尬和无助中度过的,还好有吴淳。不,如果没有她,也不会有这些羞耻和尴尬。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就那一件“出厂配置”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早晚会迈出这一步。
这么想来,有淳淳这个“生活老师”在,倒是她的福气了。
买完内衣,吴淳说商场的三楼有游乐场,要去玩。
郑阳的毛病又犯了,她不想拎着兜子内衣到处跑,就想回家。可吴淳却说游乐场有寄存行李的地方,不碍事。
“可是......游乐场不是小孩子才去的嘛,我们都多大了......”
吴淳听了,并没有立即解释,而是拉着郑阳到了游乐场门口,指了指“游客须知”,那上边写着:16周岁以下、70公斤以下可入场。
“阳阳,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有140多斤吧?”
郑阳以前倒是有150斤,变成女儿身后没称过,虽然总感觉胸部有些沉,但身高也矮了不少,她知道像她和吴淳这样青春期的窈窕少女,撑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120。
到了一个复合式滑梯的门口,郑阳指了指里边:“你看,都是小孩子。”
好像在试图做最后的抗争。
吴淳却在背后推她一把:“走你!”
唉,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她回想起儿子小时候,她还只有130多斤的时候,也曾领着儿子进来过,在滑梯城堡的通道里和儿子爬来爬去,我撞你,你撞我,打打闹闹,不亦乐乎。
虽然是为了逗儿子,但既然那时可以很欢乐,现在,应该也可以吧......
在游乐场,哪怕互相不认识,大孩子对小孩子来说,也有天然的领导力和凝聚力。很快,郑阳和吴淳这两个漂亮姐姐就被孩子们簇拥成了两个“势力”,在全场爬来跑去,追逐撒欢。
郑阳不想让孩子们失望,也配合地很积极。终于,在那个最大的滑梯的通道口,和吴淳带领的小队撞在了一起,郑阳本想让吴淳先通过先玩,身后的孩子却不干了。
“姐姐加油!打败他们!”
郑阳一下子来了劲儿,和吴淳跪趴着头对头顶了起来,两个女孩都头和嘴一齐使劲儿,像两只较劲的公牛,仿佛要把对方顶翻才算。
然而郑阳胸大力气却不一定大,结果只是和吴淳落了个“两败俱伤”,身体贴着身体倒在了一边,让开了通道口。
剩下的孩子们见老大“同归于尽”了,也是斗志昂扬,争先恐后往滑梯口爬去。
郑阳担心地大喊:“宝贝们不许吵架哦!”
盯了几秒,看到大家其实都很友好,才放下心来,回头面向吴淳。
由于通道并不宽敞,她俩为了避让,把身子贴的很紧。咫尺的距离,不对,零距离,连对方的毛孔散发的热量都能感受到,两人都不禁小脸一红。
郑阳顺手在吴淳腰间轻掐一把:“小妮子力气不小!”
吴淳不甘示弱,同样轻掐了下郑阳的屁股:“阳阳也不差啊!”
“哇,你摸我屁股!”
“你还掐我腰呢!”
“那能一样吗!哼,看我的!”
“就算你是姐姐也不要小瞧我啊!”
两人一顿打打闹闹,什么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几乎都来了个遍。
直到两人都面红耳赤,心跳不止,郑阳才喘着气,轻轻说道:“我们下去玩吧,别挡着弟弟妹妹们......”
“嗯好......”
郑阳的T恤下摆早因打闹被撩到了肋骨处,露出一截细细的白白的腰枝,她赶紧整理好,和吴淳一起爬下了滑梯城堡。
到了地上,郑阳一边抬手捋着因汗水而贴在额前的碎发,一边在脑子里回响着刚才的一幕:吴淳那因大笑而涨红的俏脸,还有......自己那清脆悦耳、甚至带着几分少女气喘的笑声......
后知后觉的郑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笑声......是我的吗?
先不说那声音真的很好听,单那种没有负担、没有算计、纯粹因为快乐而发出的声音,就足以让郑阳感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过发出这种声音了。
呵......自己感动自己吗,郑阳,真有你的。郑阳想到此,下意识低头,那还在剧烈起伏的胸,那优美的弧度,和逐渐适应的重量,都是自己的......都不可能再无视。
她说不清为什么,只知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初春的嫩芽,从她那颗早已枯槁的38岁老心脏里,怯生生地钻了出来。
吴淳爬到她身旁,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哎呀,这种室内的游乐场,玩太疯了还是有点憋得慌。下次咱们去郊区那个花园游乐场吧,那里有好多秋千,还有小兔子,小鹿呢!”
郑阳看着吴淳的眼睛,第一次很自然地,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