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瑶。
我常常在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明明曾经是那么亲密,如今却连一句正常对话都变得奢侈。
在收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后,哥哥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越来越少回家,就算回来,也总是带着一身疲惫与沉默。
房门关得紧紧的,像是把我连同过去的时光,一起关在了外面。
我试过假装不在意,试过用冷漠去回应他的冷淡。
可每当我看到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我就知道,他不是不在乎,而是不能。
可“不能”又算什么答案?
我明明连母亲死亡的原因都不知道,明明也是母亲的孩子。
凭什么他一个人扛着所有,却要我陪着承受孤单?
天气转凉,我的床边会多一条毯子。
我生病时,桌上会放好温水和药。
这些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温柔,像针一样,轻轻扎在心上,不疼,却酸得让人眼眶发烫。
我恨他什么都不说,恨他把我当成需要被隔绝在外的小孩。
可我更恨自己,明明被他推得那么远,却还是会因为他一点点不经意的温柔,就轻易心软。
我们就像站在同一片迷雾里的两个人,看得见彼此的轮廓,却怎么也走不近。
他不肯向前,我也不敢靠近。
只能在沉默里,一点点消耗着曾经最珍贵的时光。
而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一系列怪事,更让本就心神不宁的我,愈发惶恐不安。
明明上一秒还在一起上课的同学,下一秒却突然消失。
有的人就这么彻底失踪了,我曾不止一次问过好友,记不记得那些消失的同学,可得到的回答却让我浑身发冷——他们说,我们班上根本就没有这些人。
还有的人会再次出现,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了。
我真的很害怕,万一下一个消失的人,就是我了怎么办?
“瑶瑶,瑶瑶!”
呼唤声将苏瑶思绪带回了现实。
视线聚焦,她的哥哥苏向阳站在门口。
“瑶瑶,我这几天有些事不能回家。你照顾好自己,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去小艳家住几天。我听说你们初中最近治安不好,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对!学校!一定要跟哥哥说。
“哥……”苏瑶鼓起勇气开口。
“有什么事吗?”青年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门把手。
“学……”
少女想要开口,但喉咙里却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
对啊,我想说什么事来着?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就下次再说吧。”
青年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一道清瘦的背影。
苏瑶站在原地,试图说服自己。
也许真的是不重要的事吧。
可是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好似在预兆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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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会穿这个。”
魔女形态的苏挽月甩出这句话,把一套JK服扔了出去。
在她身旁,白发魔女塞拉菲卡的身影在捂嘴偷笑。
“这不是你让我找的假身份吗?”陈夜无奈的说。
“为什么是你来演教师的角色?”苏挽月语气带着不满。
“挽月小姐,你现在的身高没有教师的感觉吧。”
因为一直魔女魔女的叫不好执行后续的任务,于是苏挽月便让陈夜以后称呼她为挽月小姐。
“那我就用另一具身体好了。”
“你不是说那个学校里有你的熟人吗?”
“唔……那你就把我当成喜欢Cosplay的助教不行吗。”
“魔女的服装会吓到大家的吧,而且你现在穿的长裙,在别人看来更奇怪吧。”陈夜对苏挽月突如其来的发火有些不满。
“况且兵分两路能更快收集到信息吧。”陈夜补充道。
道理苏挽月肯定都懂,可让他这个当了20多年的大老爷们穿上JK去初中当个小女生,她就是转不过这个弯。
“好了好了,就当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苏挽月这才作罢。
在通往江海市第一中学的列车上,陈夜身穿简约的职场服装,长发束成高马尾。
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让人安心的女教师。
坐在陈夜身旁的苏挽月身上穿着学校统一的JK制服。
纯净的浅杏色上衣搭配收腰 A字裙。
领口缀着浅灰色格纹领结,这是二年级生专属的标识。
乌黑色的长发被编成两股低辫,发尾系着同色系的缎带。
这身可爱又端庄的制服,与她穿魔女长裙时沉静古朴的气质截然不同。
“啊啦啊啦,这副模样,真是可爱呢。”塞拉菲卡掩唇轻笑。
真的合我的身吗?苏挽月心想。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为了打破尴尬,苏挽月在心里对着塞拉菲卡说话。
“塞拉菲卡,能够替换存在的魔女,你知道吗?”
“当然了。”塞拉菲卡轻笑一声,“我可是被称为「天书」的存在,能够影响存在的能力,已经涉及到权柄了吧,那么范围就能缩到很小了。”
魔女之间亦有强弱之分,七位居于顶端的大魔女,各自执掌独一无二的权柄,被冠以专属的称号。而塞拉菲卡,正是执掌「天书」权柄的魔女。
“魔女不呆在虚界,而去融入人类之中。她想要做什么?”苏挽月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用人类的思维去揣测魔女的行为,本就是件荒唐至极的事。”塞拉菲卡说道。
“挽月小姐,我们要到了。”陈夜提醒道。
二人来到学校的大门前。
“嘛,同类的气息。”塞拉菲卡轻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