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推开门走进教室,睡眠不足的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
心中的不安感让她昨晚几乎彻夜未眠。
她不是个会早睡早起的人,却几乎没有发生过因为睡不着导致睡眠不足的情况。
苏瑶只能顶着一片茫然度过了第一节课。
下课铃的响起,像是一道解脱的信号,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苏瑶趴在桌上,望向窗外。
走进学校前还没看到的层层乌云,已经遮蔽了大片蓝天。
“又要下雨了,我可没带伞啊。”苏瑶懒散地开口道。
“毕竟梅雨季刚过,我带了伞。瑶瑶,你不是说向阳哥这几天不在家嘛,今晚就来我家留宿吧。”
坐在苏瑶前排的曾艳听到好友的抱怨后转头回道。
“话说,好像今天会有一位转校生来……”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再次响起。
但是,站在门口的并不是熟悉的老师,而是两位生面孔。
“同学们好,你们的数学老师这几周要出差,接下来的数学课就由我来代课。”
陈夜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原来的糟老头换成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教室里的学生们自然没有半分异议。
“而刚好,今天我们班有一名转校生。”
说完,陈夜转过身来,身后站着的,便是身穿制服的苏挽月。
教室里的众人在看清楚苏挽月的模样后,瞬间被震惊到了。
谁也没想到,转校生竟然是一位这么可爱的女生。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苏挽月两只手攥着裙摆,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红晕,缓缓开口:
“大……大家好,我叫苏挽月。希望……希望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
啊啊啊!太羞耻了。
如果让苏瑶知道眼前的自己是她哥哥,苏挽月甚至觉得听从塞拉菲卡逃往虚界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了。
“苏挽月同学,苏瑶同学后排还有空位,你就坐那里吧。”
“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陈夜指了指苏瑶身后的座位,便打开了书本,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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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新来的老师滔滔不绝地在讲着数学题,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响清晰可闻。
虽然苏瑶知道这是对新老师的不尊重,可是苏瑶的耳边却像隔着一层雾,什么也听不进去。
苏瑶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位新来的转校生苏挽月同学身上。
她美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宛若坠入人间的天使。
明明苏瑶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认识她,可是为什么在她的身上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呢?
前排的好友曾艳突然用笔尖轻轻戳了戳苏瑶的胳膊,她这才惊觉自己走神得太过明显。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苏瑶转头看向那位转校生。
可是就这么一看,苏瑶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后排的座位,分明是空无一人。
另一边,苏挽月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她试图活动身体,发现动不了。
是预先好的偷袭吗?是魔法?还是其他侵蚀种的能力?
可是苏挽月根本不信,执掌「天书」权柄,拥有全知全能的能力,大魔女塞拉菲卡竟然会毫无察觉。
苏挽月在心中反复呼唤着塞拉菲卡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是权柄!苏挽月这个存在被抽离了!
看来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嗨,新来的挽月小姐。”
苏挽月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瘦弱的女人,身形纤细得近乎单薄,可那张脸上却挂着一副诡异的笑容。
是魔女,看来她就是藏在这座学校的那位魔女。
苏挽月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会对她的存在毫无察觉了,因为她根本不在现实世界。
可这里也并非虚界,那么一切,便只能是她的能力所致了。
“看来你恢复了意识,那么,我们的实验就可以开始了。”
“实验?”苏挽月下意识地问道。
“是的,就是实验!伟大的实验!为了我自己,更为了这个世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啊!”她的声音充满了疯狂。
“为了你?为了世界?为什么?”苏挽月一边用言语牵制,一边用目光扫过周围。
地狱。
她看见了地狱。
客观地看,用那个词是合理的。
或者说,可能还不够贴切。
四周横陈的,是一眼就能看出生前遭受非人对待的尸体。
“哦,他们啊……不过是这场伟大实验里,微不足道的牺牲品罢了。”
真是位可怕的魔女,苏挽月在心中骂道。
“那我们就开始……”
“呆子,呆子,快醒醒!”
塞拉菲卡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苏挽月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教室,苏挽月动了动身体,可以动,看来是回来了。
“呆子,你还没死啊。”
“塞拉菲卡,别说多余的话。”苏挽月开口。
“这可不是多余话。”身旁的塞拉菲卡漫不经心地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危险,“你要是真死了,我就直接占了你的身体,把这个世界毁了玩玩。”
“那位魔女,是七大魔女中的哪一位?”苏挽月像是完全没听见塞拉菲卡的话。
“看来我之前的推测全错了。她并非七位大魔女中的任何一位。准确来说,她根本算不上是魔女。”
“这是什么意思?”苏挽月追问道。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天眼」魔女,可她的权柄表现完全对不上。她那种扭曲存在、影响现实的方式,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规模庞大的魔法而已。”
“但以这种频率释放如此规模的魔法,就算是真正的魔女也根本撑不住。所以她应该只是在充当魔力转换器。只不过,我目前还不知道她的魔力来源。”塞拉菲卡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不是大魔女的话,只要我们找到那个世界的入口,你再把身体交给我,那么击败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塞拉菲卡,你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苏挽月立刻冷声拒绝。
言罢,苏挽月便转头望向窗外,任由身旁的塞拉菲卡不停地抱怨。
窗外雷声炸响,下起了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