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时间很快就到来了,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苏挽月则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她现在的假身份是住校生,但此刻,她并不急着回宿舍。
“苏挽月同学。”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苏挽月抬头,看到是一位班上的女同学正站在她的桌前。
“陈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她说还需要确认一些关于转校生的学籍资料。”
苏挽月点点头,起身就走。
穿过渐渐空荡下来的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教师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雨声在室内回荡。
就在这时,苏挽月身后传来门锁合上的声音。
苏挽月没有回头,身体先于意识,向侧面闪躲。
一道弧线般的闪光在她身边划过,身后的桌面被劈成两半。
“陈老师。”苏挽月开口,声音平稳:“现在是法治社会,您这样拿着管制刀具对着学生,恐怕不太合适。”
“看来你也被替换了吗?”陈夜的声音很轻,但包含着杀意。
苏挽月突然向前跳出,在空中拧身回转,指尖凝聚黑色光球,向陈夜射去。
然而光球就要击中陈夜的时候却消散了。
陈夜见状,手腕一沉,将武士刀不紧不慢地收归鞘中。
她顺势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这才悠悠开口道:
“第一天在这个学校上课的感觉如何?有交到新朋友吗?”
“喂喂,你别把我当成小孩。还有,我可不擅长应付小孩子。”苏挽月无奈地说道。
“挽月小姐,你看起来年纪可是和他们差不多啊。”
“……要继续打吗?我奉陪到底。”
“我认输,我认输,开个玩笑而已。”陈夜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真是的,明明我们长得都差不多,都是有胳膊有腿的,凭什么你们魔女生来就是皓月级,神还真是不公平。”
“陈夜小姐,请不要再说这些毁人设的话了。”苏挽月皱眉说道。
“现在的我,又不是江海市猎人协会的队长,只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而已。”
“我跟你说,原来当老师这么累啊。明明事前准备得这么充分,今天的课程都勉强才应付过去。结果还被学生挑错,老实讲都差点露馅了......”
“啪”
苏挽月一个手刀敲在陈夜的额头上。
“哇,你干嘛。”陈夜猛地一缩脖子,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苏挽月心里一阵懊恼,真不该答应做这家伙的搭档。
“既然确认了彼此没被替换,就快交换信息。”苏挽月说道。
随后,她将今日在教室里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陈夜。
“也就是说,你遇到了那位魔女?而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到那个世界留在这世间的入口?”陈夜问道。
“可以这么说。”
“那我们现在就去查这所学校的校园怪谈。”
“为什么?”
“你想想,小说里这种事,校园怪谈才是真相所在。”
苏挽月听完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还是说说你收集到的信息吧。”
陈夜缓缓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轻轻放在桌上。
“经过我的调查,这座学校的建成,似乎有军队的资助。”
军队?
在苏挽月的印象里,自从人类在得知能与「魂武」产生共鸣,成为猎人后,军队便逐渐退居到了二线。
原因无他,现代的热武器根本无法对侵蚀种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有使用「魂武」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侵蚀种。
“而且,这所学校里一直有人员失踪的报案,却始终得不到重视。”陈夜继续补充。
苏挽月和陈夜同时陷入沉默,片刻后异口同声地喊出那个惊人的猜测:
“他们在用这里的学生做人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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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离开办公室,走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
学校早已陷入一片漆黑。
如果不是在办公室里耽搁了太久,苏挽月还想调查下这个学校,但这个时间还在四处游荡,那就实在太可疑了。
“为什么学生宿舍会建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啊。”苏挽月抱怨道。
第一中学整个校区非常庞大,众多建筑都簇拥在离学校大门的不远处,可学生宿舍就像故意的一样,坐落在十分偏远的角落。
就在苏挽月准备进入女生宿舍休息的时候。
“呆子,你看那边有个人。”塞拉菲卡突然出现在苏挽月旁边,提醒道。
苏挽月转头,看见一旁路灯下站着一位中年人,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被拉得有些臃肿,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你是……”
那个中年人闻声缓缓回头,目光落在苏挽月身上。
中年男人身形清瘦,头发花白且有些凌乱,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疲惫。
苏挽月本以为他会离开,但他却意外地停在了原地,好像就是为了苏挽月而来。
沉默僵持了片刻,中年人终于开口:
“新来的转校生,苏挽月同学,是吧?”
“不用害怕,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李正明。”
中年人缓缓垂眸,继续说道。
苏挽月没有回话。
“你是来调查学校里人员失踪的吗?”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放任这个情况恶化?”苏挽月没有纠结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目的,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李正明的声调突然提高。
“这所学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教书育人而建——它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为了成全他们那些可耻的阴谋。而这里,也成为了他们的坟场。”
苏挽月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又是个什么谜语人。
“离开这里,这里不需要任何救赎。”中年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岁月磨钝的铁片。
说完,中年人的身形开始变化,整个人化作一缕黑影,迅速融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几秒钟的时间,那道身影就彻底消失殆尽。
“他是侵蚀种吗?”苏挽月转头对着塞拉菲卡问道。
“在他身上感知不到一点魔力。”
“那这是……”苏挽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塞拉菲卡的笑声打断。
“哈哈,呆子。你不是说魔女对于你们人类很危险吗?在我看来,你们人类自己,才是对同类最狠毒的存在啊。”塞拉菲卡发出嘲弄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