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啊!”苏挽月说道。
“是魔女之血。”艾丝黛拉回道。
魔女之血?
苏挽月下意识汗毛直竖。
“你之前遇到的江海市的那些赝品魔女,其实就是由类似的步骤得到的。”
艾丝黛拉继续补充。
“与魂武契约说到底还是人类身体与魔力的链接,而魔女之血就能主动创造这个链接。”
“竟然还有这种事?”
这番话实在教人难以置信。
“人类虽然称我们魔女是外来的恶魔。其实他们才是榨取魔女鲜血的吸血鬼。”
“统治者,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蛀虫啊。”
艾丝黛拉最后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
夜晚,苏挽月独自一人待在小屋内消化艾丝黛拉的话。
艾丝黛拉不知又溜到哪个酒吧鬼混去了,那位魔女的心脏永远比她想象中更大胆,她的身份也不怕被发现。
自己的母亲被魔女杀害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民除害?还是助纣为虐?
苏挽月躺在床上,缓缓遮住头顶刺眼的吊灯。
指缝间漏下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科技在侵蚀种入侵后便停滞不前,甚至开始倒退。
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器系统如今成了摆设,人类只能依靠魂武和猎人体系勉强维系统治。
而这一切的根基,竟然可能是魔女的鲜血……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先不说艾丝黛拉会不会这么早回来,就算是她,她只会直接推门而入,或者干脆从窗户翻进来。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苏挽月缓步前去开门。
是艾尔莎。
她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后匆匆忙忙地进入了房间,并坐在了苏挽月的床上。
“怎么了吗?”苏挽月问道。
“我有事拜托挽月姐。”
苏挽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成为了艾尔莎的姐姐,对方的年龄其实都已经是自己的几倍了吧?
不过艾尔莎恐怕只是下意识坐在床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但是像这样近距离看着她,不禁觉得她侧脸很美丽。
那张侧脸在灯光下完美得近乎不真实:高挺的鼻梁,柔软饱满的唇瓣,精致得像最上等的艺术品。
雪白的颈线延伸进领口,隐约可见锁骨的优美弧度,散发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妖艳氛围。
这美丽的侧脸转向苏挽月的方向,唇瓣缓缓地抬起:
“接下来,要不要和我两人偷偷溜出去?”
“咦?”
出乎意料的提议瞬间使得苏挽月的大脑清醒过来。
这么晚出去,去哪里?做什么?
难不成,不不,但是,不不,不如说。
自己不是魔女吗?难道自己其实是魅魔?
明明可以直接问清楚对方想做什么,可苏挽月却莫名觉得那样会破坏气氛,太不识趣。
艾尔莎见她没有立刻拒绝,漂亮的眼眸里亮起一丝希望。
“很抱歉突然提出这种请求。可以吗?”
艾尔莎仰头注视着苏挽月。
拒绝女人请求什么的,苏挽月做不到。
于是苏挽月点头答应。
“谢谢你,那么,走吧。”
艾尔莎从床上起身并牵起了苏挽月的手。
离开小屋,苏挽月被艾尔莎牵着走在总都偏僻的街道上。
“呃,所以到底要去哪里啊!”
“我想拯救一位魔女。”艾尔莎回道。
好吧,看来苏挽月已经确认自己的妄想错得离谱。
“拯救魔女吗?”苏挽月缓缓说道。
“我不想把艾丝黛拉和大家卷进来。这件事……我只想和挽月姐一起。”
苏挽月也是来到总都后才知道原来总都已经有着魔女的组织了,艾丝黛拉前几天还要拉着自己前去。
“我会想办法让她逃跑,”艾尔莎继续说道。
“希望挽月姐能在外面制造一些动静,吸引注意力。”
艾尔莎并非像自己被灌入的知识认知的那样自私自利,她只是单纯想救人一命。
苏挽月实在无法拒绝她无私的心愿。
“总部的监狱就在不远处,只要不耽误太久,那里最多只有炽阳级的猎人。”
“艾丝黛拉怎么办?我不在她肯定会发现的吧?她不会允许你做这件事的吧?”苏挽月问道。
“所以我们要口径一致,声称我们两个人去幽会了。”
这种谎好像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吧?
但是苏挽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二人一边商量细节,一边朝着目的地前进。
结论是苏挽月和艾尔莎两人四目相交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情感熊熊燃起。
**爆发的二人就这样前往离小屋最近的旅馆,度过热情的一晚。
过程太过激烈,于是待到了翌日……
多么令人心烦意乱的商量内容….
倘若这些全是事实……不知该有多好,却又好像……并不是很好。
然而二人真正的目的地却是监狱,毫无一丝浪漫气氛。
“用魔女的鲜血制成……”艾丝黛拉的话再次在苏挽月脑海中回荡,让她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艾尔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挽月。
“请你制造一些动静。我会趁机用隐匿魔法混进去。”
苏挽月深吸一口气,戴上了艾丝黛拉之前交给她的斗篷。
兜帽拉起,斗篷的特殊效果立刻让她的外貌变得模糊。
监狱的大门有两名猎人守卫。
其中一名猎人忽然看见黑暗中走来一位披着漆黑斗篷的少女。
兜帽下,那张隐约可见的面容精致得惊人。
“喂,停下,你是来干什么的?”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脚步不停地直冲而来。
她猛地一挥拳头,那名猎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结结实实地打中下巴,晕死过去。
“我就是魔女,叫点能打的来!”
另一名猎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猛地拉响了警报。
她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呼喊同伴,然后迅速跑进监狱深处求援。
苏挽月没有追击。
她站在原地,斗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艾尔莎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已经用隐匿魔法潜入了监狱。
如果像艾尔莎说的那样。
时间倒是不紧张。
不过,还是希望猎人们能够稍微慢一些啊。
自己现在,到底能打几个炽阳级的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