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可是您不是侵蚀种吗?”苏挽月赶紧低头道歉。
“那只是人类的称呼而已。我被艾丝黛拉大人救了,所以就决心跟随她了。”
活生生的会说话的骷髅……
苏挽月感觉自己晚上大概率要做恶梦了。
她再次道歉后,尴尬地匆匆离开了。
“挽月亲,请留步!”
耳边再次响起一个活力十足的声音。
苏挽月决心把这个声音忽略,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理她,不要理疯子,她自然会自讨没趣的。
“挽月亲,是故意不理我的吗?这可是有关我们魔女存活的大事!我可要向艾丝黛拉大人告状哦。”
“等一下!别向艾丝黛拉告状。什么事,我帮你就是了。”苏挽月猛地刹住脚步,无奈转过头。
果然是这只粉毛——艾洛蒂。
“很好!挽月亲,你跟我来我的办公室,我要交给你一个伟大的任务!”艾洛蒂兴奋地说道,粉色头发随着动作活泼地跳动。
苏挽月跟着艾洛蒂进入她的办公室,总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请你找到能够震撼人心的旋律!”
“哈?”苏挽月一头雾水。
“我知道你说了啥,但是我不能理解啊?”
“我知道,这个世界没多少人能够理解我,挽月亲也是不过那些无数凡人中的一名。”艾洛蒂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要走了。”
“别别别!”艾洛蒂赶紧扑上来拉住苏挽月的手腕。
“我准备写歌,但是我现在没有灵感了,我想让你听听给点建议。”
这不是会说人话吗?!
艾洛蒂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MP3递给了苏挽月。
苏挽月于是戴上耳机,认真听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后,苏挽月缓缓摘下了耳机,开口道:
“这不是挺好听的吗?为什么不照着这个旋律继续写下去呢?”
“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够震撼人心!”
“我又要走了诶。”苏挽月正要起身。
“别别。”艾洛蒂赶紧把苏挽月重新按了回去。
“那你要我做什么?”苏挽月的耐心就要消耗殆尽了,果然搞乐队的脑子都有问题。
“挽月亲,我想请你和我一起约会来找灵感。”艾洛蒂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
在苏挽月仔细问过艾洛蒂“约会”到底要干什么,结果对方的答复是一起去看一场live后,苏挽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于是,被半拖半拽的苏挽月,被艾洛蒂拉向了都市霓虹闪烁的夜色深处。
名为“暗涌”的地下酒吧名副其实。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汗味和廉价啤酒的刺鼻气息,震耳欲聋的鼓点仿佛直接敲在心脏上,厚重的贝斯线让整个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挤满了随着音乐疯狂甩头、pogo的年轻人,像一片汹涌的黑色潮水。
艾洛蒂一进入这里就如同鱼儿回到了大海,兴奋得手舞足蹈,粉色头发在灯光下跳跃着。
“看!就是这种能量!原始的、狂暴的、不被束缚的生命力!”她指着台上正在用撕裂嗓音咆哮的主唱,眼睛亮得惊人,几乎要融入那片疯狂的声浪中。
苏挽月则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震耳的音乐让她有些头晕,拥挤的人群让她不适,她努力维持着平衡,避免被旁边一个甩头甩得忘我的壮汉撞飞。
汗水顺着她的后颈滑落,心跳快得几乎要跟上鼓点,却完全是因为紧张和不适……
终于,苏挽月熬过了这段绝望的时间。
分别时,艾洛蒂突然上前,一把用力抱住了苏挽月,粉色的发丝蹭在她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甜香。
“挽月亲,谢谢你!我找到震撼人心的旋律了!接下来,我要继续我尚未完成的伟大旅途!”艾洛蒂的声音里满是满足与激动。
苏挽月却一脸茫然: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艾洛蒂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首先,要收集完八个酒吧的徽章,然后挑战乐队四天王,最后成为冠军!”
“好熟悉的故事啊……”苏挽月忍不住小声吐槽。
“不过你开心就好。”
看着艾洛蒂那闪闪发光的眼睛,苏挽月忽然觉得,魔女好像和人类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至少,在“中二”这一点上,高度一致。
……
“哦齁齁齁齁...”
苏挽月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呻吟。
好舒服。
舒服到不像话。
处理了一整天稀奇古怪的问题,还被艾洛蒂强行拉去那种吵闹的live,苏挽月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像融化了一样陷进被褥深处,双腿在被窝里轻轻蹬了两下,脚趾蜷缩又舒展,享受着被柔软布料包裹的触感。
“果然还是柔软的床床大人最能治愈我……”
她抱着枕头又滚动了半圈,整个人摊成了一个大字。
“已经彻底变成床床大人的奴隶了...”
接着,苏挽月表演了什么叫三秒入睡。
翌日清晨。
“小月妹妹,该起床了哦~”
苏挽月把被子拉过头顶,发出闷闷的抗议声。
不想起。
真的不想起床啊!
苏挽月有些怀念以前当无业游民的日子了。
“小月妹妹,你再不起床,难道是在邀请我钻进来吗?”
苏挽月听完后立马起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带着睡意,脸却已经红了。
这些人脑子里难道只装着低俗的东西吗?
“诶~”艾丝黛拉失望地叹了一声。
“小月妹妹,你今天就去问问塞瑞娅,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吧?”
“什么研究?”苏挽月揉着眼睛问道。
“哦,我没跟你说过吗?塞瑞娅是负责研究分析的魔女,欧米茄的组分就是她负责解析出来的。”
“哦?”
难道艾丝黛拉手下还真有正常的魔女吗?
不过想起她对自己好像抱有很大的敌意,苏挽月还想再说什么。
可是转眼间艾丝黛拉就不见了。
“这家伙!”
苏挽月叹了口气,只好整理好衣服,朝着塞瑞娅的办公室走去。
她却发现办公室大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
“打、打扰了……”
苏挽月小声说着,轻轻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