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剔除万物的概念,抵达存在根源的毁灭。
谢千绝不只是肉体,连灵魂也成了一片赤红。
解决目标之后,魔法结束了。
天空瞬间恢复原本的湛蓝,大地也停止了哀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突然,天书魔女感到一股直击她灵魂的剧烈疼痛。
魔力,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但是小小的身躯被一个身影稳稳接住了。
“费了不少功夫,但是至少来得及。干得不错,小月妹妹。”
艾丝黛拉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温柔地笑了笑。
合体结束了。
不过少女漆黑的刘海上,多出了一抹持久的银白。
……
头好晕……全身像被抽空了一样,好难受。
魔力彻底耗尽的苏挽月,此时的身体素质与普通少女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就在昏迷的边缘,她迷迷糊糊地还是闻到了一股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那是淡淡的蔷薇与清冽的雪松混合而成的香气。
真好闻啊!
“真是乱来啊,不管是小月妹妹,还是塞拉菲卡。”
耳边响起一声温柔的叹息,带着点无奈。
艾丝黛拉轻轻环住她,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挽月下意识地往那熟悉的怀抱里缩了缩,脸颊贴着对方柔软的胸口。
她抱着苏挽月稳稳地往小屋走去。
进入小屋内,艾丝黛拉轻轻地把苏挽月放在床上。
“那么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然而,艾丝黛拉刚要离开,衣摆就被一股轻微的力道给拽住了。
艾丝黛拉微微一怔,回头看去。
苏挽月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
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小月妹妹,你……”
“能不能……别离开我……”
苏挽月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撒娇。
“好好好,不过现在小月妹妹该休息了。”
艾丝黛拉伸出手捏了捏苏挽月的脸,对方只是哼唧了一声,带着鼻音,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小月妹妹真可爱呢,不过平时的也很可爱就是了。
正当艾丝黛拉想着的时候。
苏挽月忽然用力抱紧了她的身体,将整个脑袋深深埋进她柔软的怀中。
“妈妈……”
??
突然的奇怪称呼让艾丝黛拉都吓了一跳。
接着,一个没站稳,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苏挽月以一种霸道的姿势将她压在身下,形成了完美的床咚。
苏挽月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扫过艾丝黛拉的脸颊。
两个人的距离被逐渐拉近。
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体温。
苏挽月那张美丽却此刻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庞近在咫尺,睫毛轻轻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
自己的小月妹妹怎么突然反差这么大了?
难道耗尽魔力真的能如此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还有,明明不是上一秒还在叫自己妈妈吗?
怎么下一秒就床咚起来了?
接着,苏挽月轻轻凑了上去。
艾丝黛拉心跳加速,脸颊泛起微红。
她试着轻轻把苏挽月推开一点,没想到对方反而收拢手臂,抱得更紧了。
“小月妹妹,你醒一醒……”艾丝黛拉压低声音,带点无可奈何,又不敢真用力挣开,怕伤着她。
苏挽月像是根本没听见,脸往她颈窝里更深地埋进去,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她的皮肤。
“妈妈……别走……我害怕……”
艾丝黛拉沉默了一下,抬手慢慢抚了抚她的长发。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魔力耗空后的短暂失态,并不是她平日里的样子。
趁虚而入可不行。
可这样的亲密,还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好,我不走。”艾丝黛拉柔声安抚,试图让苏挽月放松下来,“但你得先睡一觉,好吗?乖乖的。”
苏挽月像是听懂了一般,终于松开了一点力。
但是依然赖在艾丝黛拉身上不肯彻底放手。
艾丝黛拉只好无奈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苏挽月便像只赖着不肯撒爪的猫,软绵绵蜷进她怀里去。
没一会儿,呼吸就缓了下来,睡得正香。
“诶。”
艾丝黛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把她轻轻安顿在枕上,细心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真是的……”
艾丝黛拉看着苏挽月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等你醒了,我可要好好笑话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苏挽月熟悉的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金斑。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蔷薇花香。
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苏挽月皱着眉头,纤细的手指用力按住太阳穴,恍惚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在小屋的床上,苏挽月有些疑惑。
魔力耗尽的脱力感已经退了不少。
好久后,她才从床上坐起身,开始洗漱。
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苏挽月陷入思绪。
在消灭谢千绝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脑海中的画面支离破碎。
她很不喜欢这种断片的感觉。
因为根据之前在塞瑞娅实验室失去意识的经历来看,她的身体似乎会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
“小月妹妹,你醒了吗?身体感觉怎么样?”艾丝黛拉说道。
对了。
苏挽月记起自己昨天好像对艾丝黛拉做了些什么。
于是苏挽月看向艾丝黛拉,对方还是挂着那张熟悉的微笑。
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艾丝黛拉,魔女协会后面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当然是成为废墟了,所以说,小月妹妹如果现在好点了,就和我去魔女协会一趟吧?”
苏挽月微微点头。
于是二人再度返回了魔女协会。
魔女协会的建筑沦为惨剧现场。
虽然苏挽月当时已经尽力保护所有人,可是还是无数尸体散落一地。
突然间,艾丝黛拉在乍看一下“空无一物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这地方有什么吗?”
苏挽月奇怪地问道。
艾丝黛拉没有回答,只是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残壁。
“当满月爬上穹顶时,潮水会退去最低处,却不会消失。”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