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商场修罗场之后的几天里,日子过得飞快。
“呼……这下子,真的是彻底自由了!真是如鱼入大海,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受羁绊了!”
今天,就是艾丝黛拉送自己回到江海市的日子。
你说为什么要艾丝黛拉送?
第一,这种跨越了无数空间和极远距离的超远距离传送魔法,在这个世界上,是只有神迹级才能够使用。
苏挽月虽然也能够使用空间跳跃魔法,但也是只能在小范围里使用。
第二,那为什么苏挽月不选择普通的现代交通工具,比如坐飞机或者高铁呢?
拜托!
在这个现代社会,现在的苏挽月在身份档案里就是个完全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的绝对黑户!
她要是敢去坐车,恐怕还没进安检口,就会被当场当成可疑分子抓去局子里审问了。
苏挽月哼着轻快地小曲来到写字楼前。
明媚的阳光洒在写字楼明亮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再见了!魔女协会!
再见了!那些每天堆积如山、怎么批改也批改不完的痛苦公文与繁重工作!
再见了!那些整天缠着她、让她腰酸腿软的恐怖魔女们!
“我想,我大概这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吧!”
苏挽月推开大门。
“嘟嘟!”
迎接苏挽月的是一大片礼花筒喷出的亮片。
嘴里还吹着吹龙的艾洛蒂最先靠近苏挽月。
“挽月亲,这是专属于你的欢送会哦~”
她一边说,一边用吹龙在苏挽月鼻尖上轻轻碰了碰。
“我们大家可都是为了你才这么用心的呢!”
接着,她将一把吉他郑重地递到了苏挽月的手上。
“这是之前总都夏日祭你租的那把吉他,我特意把它买回来当作你的礼物。”
之后是艾莉安上前,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轻轻放在苏挽月怀里,盒子上还系着淡紫色的丝带。
“挽月妹妹,这里面是5090。”
然后是艾拉、艾尔莎,还有许多苏挽月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魔女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她。
“呜呜~你,你们也太好了。”
“魔女小姐,还有我呢。”
苏挽月循声看去。
一道庞大的身影靠近。
竟然是之前的骷髅?
那个骷髅伸出他那只只剩下白骨的手,手中是一片闪着亮光的骨片。
“你,你没死啊?!”苏挽月下意识说道。
“魔女小姐,你还是那样无礼呢。我可是骷髅,头掉下来了再接上去不就行了?”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苏挽月轻轻摇头,还有一个人呢。
在人群的最后面,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靠近。
那身影的主人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耳尖却微微泛红。
她将一个玩偶稳稳地放在苏挽月的手中然后就立马跑掉了。
真是傲娇的典范啊……苏挽月看着那道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挽月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长得和塞瑞娅几乎一模一样的玩偶。
偶的怀里还塞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她陪你。”
原来她小屋里那个玩偶是塞瑞娅做的啊。
可是她是怎么样送到苏挽月床前的?
她不知道。
她现在有点不想走了。
在这里,她竟然感受到了她已经破碎的家感觉。
那种久违的被众人牵挂的温暖,让她几乎想要就此留下来。
可恶的魔女,今天明明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为,为什么要搞得这么悲伤啊……苏挽月在心里默默抱怨着,却又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
万事俱备。
苏挽月站在艾丝黛拉事先准备好的魔法阵上。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这种长距离的魔法需要事先画出魔法阵才能稳定运行。
那么怎么她在东川市的时候,艾丝黛拉直接就把自己传送到了总都呢?
原来艾丝黛拉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来东川市吗?
艾丝黛拉,你这家伙,到底看到了多远?
“小月妹妹,准备好了吗?这次因为没有想到,所以准备得比较急。头晕是正常现象,忍耐一下就好。”
“原来没打算放我回去吗?!”
“站稳了。”
“等……”
艾丝黛拉抬起手,神迹级的魔力从她身上放出。
下一秒,蓝色的光丝从指尖蔓延出来,缠绕上苏挽月的手腕。
传送魔法启动的时候,空气里还有着艾丝黛拉身上的蔷薇的味道。
苏挽月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魔法阵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平稳亮起,而是像灯泡接触不良那样,剧烈地明灭了两三次,发出不稳定的滋滋声。
身为天书魔女的苏挽月,自然而然对魔法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
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艾丝黛拉这种大魔女使用魔法竟然还会出错吗?”苏挽月在心里有些不妙地说道。
“是人为的干扰。”塞拉菲卡在心里回答道。
“人为的干扰?塞拉菲卡,那你能矫正吗?我可不想被其它世界的女神召唤当勇者啊!”
“呆子,你也不想想。能够影响一位大魔女的施法,那么这个存在能是谁?”
“你,你的意思是对方也是一位大魔女?”
这时,法阵中传来一道中性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虚空深处响起。
没想到,没想到。
居然在这个世界上遇上了。
天眼魔女的接班人。
不过。
你是否满足资格呢?
急着争功的士兵会误入陷阱。
贸然行事只会引来死亡的气息。
那么就让我这双眼睛瞧个清楚吧。
如果,真的是呢。
那么我将把仅剩的一部分与你合而为一。
毕竟,我的生命稍纵即逝。
只能羡慕闪耀的星星。
只能远眺星光闪闪的舞台。
我是欣赏名为世界的舞台剧的观众。
“碰!”
魔法阵散发的蓝光蓝光猛地炸开,但不是朝一个方向。
光芒像碎玻璃一样朝四面八方崩散,苏挽月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同时往六个方向拉扯,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耳边不是想象中的风声或嗡鸣,而是一种让人牙酸的撕裂声,像有人把一块布慢慢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