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景象,苏挽月只在丧尸电影里看见过。
她的眼前,全部,全部都是面色惨白的丧尸侵蚀种。
它们密密麻麻,像潮水般涌来。
男人的尸体在它们看来,就是非常诱人的美味。
可是(男人的尸体)也就只有上半身,苏挽月目测眼前的丧尸至少达到了三位数。
根本不够它们分。
于是它们互相践踏,只为了一口肉。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苏挽月拉回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
她胃里翻江倒海,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试过使用魔力,如果现在主动现身,结果在这个血月世界里不能使用魔法,那就不好玩了。
她现在这个身躯估计还不够它们塞牙缝呢。
现在首要目标是搞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只是个类似幻觉的世界,那么苏挽月就得知道怎么样回去。
那如果现在就是苏挽月原本所处的世界的话,能在短短一个下午,就将这么多普通人转变为侵蚀种的话,那么她确实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到异世界流浪了。
“塞拉菲卡,塞拉菲卡。”她在心中低唤。
“我还在呢,你小心点别被它们注意到了。”塞拉菲卡出现提醒道。
远处男人的尸体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堆白骨。
“还挺挑食的嘛。”苏挽月望了一眼强作镇定地吐槽道。
然后她又转头问塞拉菲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在的,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在这血月的照耀下,你的实力遭到了压制。”塞拉菲卡严肃地回答。
“果然吗。那么现在的我如果在血月下能有什么实力?”苏挽月面色一凝,问道。
“繁星级。”塞拉菲卡简短地答道。
苏挽月听到这个回答后有些无奈。
她原本以为自己炽阳级的实力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横着走了。
没想到又是遇上了机制怪。
“嘎吱。”
这是苏挽月现在所处的房屋大门打开的声音。
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不好,不会它们找到自己了吧?
苏挽月抹去额头上的一滴冷汗。
不过据塞拉菲卡所说,只有在血月直接照耀下实力才会被压制。
但她现在是在屋里面。
既然她还是炽阳级,她就不信,那些一看就很低级的丧尸侵蚀种怎么打得过她?
现在的魔力量还能够支撑用一次超位魔法。
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苏挽月可不是好欺负的!
“超……”
她还没有念完,一道身影就以惊人的速度来到苏挽月面前,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苏挽月眼睛瞪大,还想挣扎,但是那个人影立马比出了噤声的手势。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道更大一些的人影一进来就紧紧把门关上了。
窗户外,享受过一顿的丧尸侵蚀种开始四处漫无目的地游走,好似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屋内昏暗的光线下,苏挽月慢慢看清了闯入者的模样。
“欸?是你!”苏挽月认出了其中一人。
是之前苏挽月撞到的那名卫衣少女。
不过现在的她好像比那个时候还要狼狈。
另一人是一个女人。
她的情况可是十分不妙。
她脸上布满厚厚的灰尘,头发蓬乱,浑身衣服被鲜血浸透,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还在缓缓渗出。
她一进来就无力地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喘息休息,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苏挽月见来人没有敌意,也就没有打扰她,自己也找到一把旧椅子坐下。
她一转头,就看见卫衣少女也挨着她坐下,银发小揪蹭到她肩膀,痒痒的。
“姐姐,你为什么在这。”对方开口了。
对方其实比苏挽月高一个头。
不过对方一开口就是姐姐吗?
果然,我的气质就是这么成熟可靠。
于是苏挽月也略微放下了一些戒备。
“我一走出便利店的门,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对了,我叫苏挽月。”
“姐姐叫我格温就好。”少女笑着回道。
然后她又用一种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
“姐姐,那些怪物很危险的,被它们抓到就死定了。”
苏挽月想到男人的下场,下意识点头同意。
“活下来了……”
苏挽月转头,声音是从靠在墙角的女人发出来的。
苏挽月还想问这个女人是不是格温之前要找的妈妈。
但是女人开始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可是活下来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小格温,她是你……”苏挽月没有管女人,向格温问道。
就在这时,苏挽月那仅剩的猎人直觉猛地发出强烈警报!一股极度的危险感瞬间笼罩全身。
不好!
苏挽月来不及多想,猛地向格温那边扑过去。
她动作迅猛地抱住少女,将她紧紧护在自己柔软的怀里。
这座屋子里没有地板,她们脚下是混凝土。
两人一起扑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
她的衣服在动作间被划出一道大大的口子。
纤细的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伤口。
她没有注意到,与此同时,怀里叫做格温的少女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
下一秒,女人的身体猛地弹起,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动,发出骨头错位的脆响。
她朝着格温刚才的位置扑去。
苏挽月感到非常震惊。
竟然真的有感染性吗?
苏挽月左顾右盼,就近找到一个小房间,就要把格温送进去。
“小格温,你现在去这个小房间躲一下好不好?”
“姐姐,你怎么办?”
苏挽月没时间解释她在房间里解决一百个那种东西都不是问题。
“束缚魔法。”
黑色的细线凭空出现,像绳子一般将女人捆住。
对方一时间无法行动。
她撑起身便要拉格温往房间走。
正要迈步前行,身侧的人忽然重心不稳,软软地朝她倒来。
苏挽月反应极快,稳稳将格温接住。
“姐姐,我腿软……”
细碎的哭声贴着耳畔响起。
苏挽月没有多想,俯身揽住对方后背,托住膝弯将人抱起。
怀中人好像有些出乎意料,整个人温顺地倚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