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签个交易的功夫城内乱成这吊样了,不会和我有关吧?”
杰森也没想过高利宫殿外如此聒噪,用眼细看满是归一教徒在城中扫荡。
好在一片混沌,冒险者和归一互相制衡,没人追捕杰森换赏金也没有虫人追杀讨贪婪的债,如果现在逃走应该能顺利出城。
【衰仔,那是必然你脱不开关系。】
本以为无事一身轻,谁知肿瘤一句让杰森顿步。
“啥意思?”
杰森刚才还被谭丽女皇一句“行了因为你城中乱作一团还想走大门出去?”跟着就是一龙爪拍碎,尸体炸成百块儿飞出的皇宫,好在女皇大度给自己留个脑袋。
一开始还妄图对抗龙裔自己也是疯了,老庸医说得对自己还得多练几年,目前对付这群灭城怪物还得靠计谋。
说起来女皇的龙爪看起来玉质地,像蜥蜴硬硬的外皮,触碰后却软软的像果冻,虽然有点儿疼,但意外的感觉不错。
恐怕只有自己这般能起死回生的家伙才明白其中妙处吧,其他人刚感受到就一命呜呼报到死亡了。
【你的加入宣判统御血脉的赌局开始,刚好城中有充斥着归一怪虫对那丫头出手不是很正常么?本以为你有所准备,打算借助群兽微聚之城玩一波围杀,目前来看是我这颗肿瘤想多了,单纯是被谭丽女皇一爪子打傻了。】
突兀的安静是最好的回答,杰森一脸吃了shi的表情,他自己早把这茬儿忘了。
说起来自己背包里还有多少东西,毒药四瓶,炸药三包,有点穷啊。
“啊该死该死!这脑子最近被撞的不灵光了,早该听庸医的换个头盔地方脑震荡!这下一语成谶了。”
杰森急到挠头,干脆找棵树爬了上去,想着站得高看得远在树顶环绕视野,谁知一片凄惨寂寥,数不清的归一教徒在城中流窜,混乱如影随形。
似乎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导致居民遭殃,老庸医只说过抓紧赶路参加赌局,也没说过开始这么快啊,神格还真是心急。
【应该很熟悉吧,你当年就是在这个情景被马蒙带走的。】
该死的肿瘤哪壶不开提哪壶。
“煞风景.......现在还是得优先找到埃莉诺,诶,全是烟啥都看不到。”
杰森伸着头极力张望,奈何城中烟幕四起遮蔽了视线。
“是不是来点儿风就能看清了。”
有气无力又带点软糯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累到昏厥。
“是呗,这能见度太低了。”
下秒微风四起,一扫将空中烟雾吹散。点点白光在城中偏西处亮起,纯白圣洁不容丝毫污秽越界,这种熟悉感让杰森立刻想到了庄严。
“你别说还真行诶,谢谢了小妹妹,听你声音好耳熟啊。”
“能不熟么,我们两人在魔道院的地窖中也有一段干柴烈火、惺惺相惜的甜蜜往事。”
不对,太熟了!一字一句都像在拼尽全力,字字停顿与魔偶说话没有两样!
杰森低头张望,谁知下方一只手正极力摇晃,另一只手拼命撑着大到能把脑袋盖起来的宽檐帽子不把可爱的脸蛋遮住。
依旧是那双挂着黑眼圈永远困倦的眼睛,小小的搁地上一站跟朵儿蘑菇似的。
“咱俩就是被困在魔道院地下遗迹引火做火把,一起爬地道!你个老妖婆子别说那么变态!!”
杰森那是脑袋嗡嗡作响,很感谢对方帮助只是杰森不想见到对方。抱住树干下滑,杰森往那一站比小兔子高了半个身为,不熟还以为是谁家小孩儿跑丢了。
“我这昏睡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再不来点刺激的事让大脑充血,我又要睡个一年半载。”
谁知杰森他有也不会转身就朝光亮处跑去,法师也只能蹦跶着小碎步在后面追。
“别把我当成人肉兴奋剂,再说我的故事就那些其余无可奉告。”
这家伙出了名的八卦狂,稍微有一点古代知识就疯狂窥探。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跪下来求我让带他去魔道院地下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困在瓦砾之下了,说起来你如果被活埋者只呼吸不吃饭能活多久?会不断窒息不断复活么?肌肉不会因为没有营养干瘪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杰森命犯桃花,遇到的女人不是疯子就是重女,埃莉诺当真是完美开局。
啊....好想隐居山林,找个正常女人拥她入睡过完一生。
“要不是你乱翻东西咱俩也不会被困地下,当时还是我用两只手硬生生挖了条隧道,你知道我指甲剥落再重生有多疼么!”
杰森连忙加速奔跑,道理来说小短腿跑不过自己,就是这风哪来的?
丝丝凉风划过面颊,余光望去正是兔耳法师坐在一杆扫帚上缓速飞行,看傻子表情盯着杰森用双腿奔跑。
“搭个便车不?”
“.........想。”
会魔法真好,杰森这辈子都学不会。
“我也不是不讲人情,车费就用用知识来交换吧。”
粉宝石眸子滴溜溜转,笑容写着满是“求求我”。
“你确定这不是窥探别人隐私么?说吧,这次又想问什么。”
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有便车谁用腿跑啊,那不纯傻子么。
“哪还用说么,当初你是怎么逃出欢愉地牢的?可没人活着从那里出来过”
扫帚缓缓浮起支撑二人重量绰绰有余,半空飞翔越过混乱的人群和归一教众,目标正是埃莉诺曾下榻的旅馆。
“都说了是个疯子医生救得我,误打误撞罢了。”
“这种话你自己信么?那可是欢愉神选,在大陆都叫的上名的灭城怪物,一介凡人要怎么救?莫不是有什么神器法宝?”
哪怕是法师自己与马蒙对上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除非开局就传送。
“信不信由你。”
“那我换个方式问吧,那位拯救你的老者会不会就是是传说中的唐吉坷德。”
兔耳在风中摇晃,机敏的眼眸中尽是老法师的智慧,脑中千万魔咒自然也转的够快。
“你还真信啊,唐吉坷德就是一个童话,疯癫老头幻想自己是个骑士,最终拿着骑士枪朝风车冲锋的蠢故事……你长得像小孩儿又不是脑子是小孩儿。”
虽言语调侃杰森却语速放缓凝视远方,似有隐情让其无法诉说全部,但法师可以读出其中蕴含的敬意。
“既然他会冲锋风车也会义无反顾的冲锋一切敌人,也许深渊意志?唐吉坷德留存的文献过少,无人知道其真正的出处,只是有些尊称他无畏骑士视其为凡人的保护神,也有人说,他至始至终都是凡人没受过任何恩赐。”
“凡人可活不了那么久,故事里他生平的最后一次就是冲锋了一座风车,没有结尾也没有后续。”
明显杰森在翻转眼珠,这是人类逃避问题的经典表现。
“可偏偏......那座风车屹立的方位正是神尊成神的最后一处圣地,你觉得当时唐吉坷德冲锋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谁知道呢,车费只值一个问题,事情办完再还你人情!”
二人距离庄严圣光越来越近,虫人的嘶吼、平民的求助声越发刺耳,谁知风中暗藏着某种腥臭是杰森至今都未闻过的浓烈气息。
某种更加邪恶,被神力入脑刺激的更加彻底的甲壳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