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信徒并非全是无脑傀儡,那些只是底层蝼蚁。
到了高层才是实实在在的赐福者,虽虫化入骨偏离人形,但思想相对自由,遵从虫母意志但也可以享有独立思维。
据审判庭调查数据,归一拥有最多的赐福者信徒,其高层已知智慧赐福者便有四位,分管东南西北四处教会,黑足维多便便是其中之一。
虽早有准备,但埃莉诺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伪装。
“混蛋...居然用这般卑劣手段!”
埃莉诺咬牙试图摆脱束缚,但那蜘蛛长足如钳死死夹住其关节,非人的巨力让她无法反制,更不要说那些畸变长足沉如铁块,如有千斤。
只是并未判定维多全胜,埃莉诺凝聚魔法让庄严的力量在全身流窜形成透明防护,正是这不起眼的壁障阻挡那带钩刺的节肢无法伤及埃莉诺丝毫,
“你们骑士就是被高尚的感情牵扯太多,一辈子奉行那些虚无之物,到最后被还不是自己不耻的方式击败。”
昆虫维多没有准确的嗅觉,只得上下移动张合的口器从口器吞入气息,浓厚、潜力非凡,每一次的攫取都让他感受到非凡的神族血脉。
这就是统御的血脉,那传说中可以调遣世间万物、从根本规则上下操纵活物,在构造上改变死物。
怪不得所有神格都这么宝贝这个能力,就算是其他归一教智慧高层也妄图参透。只要可以借助这般力量便可轻易突破牢笼,母亲就能从那地下深渊中解放。
“居然变成女童做诱饵,都已得逞还保留这副面容,真是让人恶心!”
埃莉诺虽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破局之法,一边维持自身防御就会让远处的庇护结界受到影响,时间越长结界也越难维持。
绝对不能让平民受到伤害!
“哦你说我的脸啊?我本就没有肉身,这具躯体也只是我的临时皮囊。”
瘦弱娇小的孩童尸体只是衣装,本体寄于其中撑起空壳,巨大比人高的长足取代四肢,虫化的脸庞也只是撕碎皮囊的真容一角。
“你什么意思,皮囊?是活的......”
埃莉诺拳头紧握,瞪大的眼眸中藏着森森怒火,片刻的情绪波动让防御出现偏差而维多也发觉这一点。
“当然了,这也是个苦孩子,我找到她的时候还在垃圾堆里翻吃的,没爹没娘,本想着拉她入教和我们一同接受虫母的恩惠,谁知赶上追捕你的任务。”维多言语越发提升,略有挑衅的凑至埃莉诺耳边“我就废物利用,现场把她掏空,别说,细皮嫩肉血液还未被污染,鲜甜美味~”
“下作之徒!我饶不了你!”
愤怒之火在心中燃烧,本用来护身的屏障也随着情绪变得白炽耀眼,那不是热而是圣光驱邪!贴附的蜘蛛长足被光壁灼的滋滋冒烟,庄严圣力正在抵御这奸邪恶徒。
“确实厉害!不过这都是无谓的抵抗!我们即将成为神明赌局的胜者享受羔羊!”
信徒?不买这些都是无脑昆虫,连归一亿万分之一的实力都不到,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间接杀死。
维多的躯体仿佛被烈火炙烤,皮囊的肌肤逐渐变得焦黑,蛋白质燃烧的气味浓烈腥臭。
这力量没有让维多退缩反倒用力锁紧,巨力挤压下埃莉诺的双足深陷地面,不仅如此,粘液从维多细牙布满的口器落下蕴含强烈的腐蚀毒素,仅是触碰那光壁便升起一阵腥臭黑烟。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羔羊和赌局!难道不只是为了力量么?”
埃莉诺不解,多年国王只是禁止她出行并未透露,母亲也一无所知。
“看样子你还是被保护太好了什么都不知道,这种国王级别的内幕.....没关系,无知有时才是幸福的,很快就结束了!”
防御的基础便是构造完美的整体,倘若又一处破裂整体便会倾倒,本就稀薄的护壁被这般侵蚀就需要更多的魔力补充,埃莉诺撑不久了。
腐蚀继续,八条长足也持续施力,破裂的脊背更是弹出数根红色荆棘,缠绕足尖加持神力,本应坚固的屏障出现龟裂。
“我知道你在等着援军,既然我们都赶时间就速战速决吧,骑士!”
维多的复眼一同转动移向圈地结界,饥渴的目光透过屏障锁死其中的老幼妇孺,邪恶想法不言而喻。
信息素是虫人们的暗语、由黑足扩散传达,霎时众教徒从屋顶、地下、巷口角落四面八方涌出,不是为了对抗埃莉诺,而是齐齐扑向庄严结界。
滋滋的炙烤声不绝于耳,烧焦的气息与黑烟在空中弥漫,众虫人大脑放空只身扑向结界任凭圣光在体表流窜。
这次没有退缩,教众直至被圣光灼烧到灰飞烟灭也未曾移动半步,一波湮灭就再来一波,归一最大的优势就是群体庞大,黑压压成排簇拥,压到结界之上。
“他们不应该是你的同族么,为什么?”
碧眸中满是疑惑,这种行为与疯癫无异。
“同族?从入教的那一刻起我们便是母亲的工蚁,这群低级傀儡也不过是耗材。”
望着教众赴死,庇佑的平民恐慌的发出尖叫,妇女怀抱孩童紧闭双眼,就连冒险者也颤抖把持武器的双手不知如何是好。
“要怪就怪你生的太好吧,统御的血脉还是继承者的肉身,都是众神夺取之物!”
埃莉诺自身的防护越来越弱,现在的她不仅要维持结界保护平民不被侵入,又要支撑周身护甲防止被维多碾碎。
结界的净化焚烧也需要消耗魔法,成群的教徒车轮战让她再无余力。
维多最了解骑士,他们会为了怜悯弱者而奉献自己——牺牲!
“小姑娘,你也不是蠢货,只要现在放弃那群平民驱动庄严圣力你还有一线生机,没必要为了他们.....”
“绝不!骑士的准则就是守护弱者,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抛弃他们。”
汗如雨下,魔力的透支让埃莉诺肌肉松软双眼失神,体力伴随每一次喘息流逝,庄严的圣光正渐渐暗淡。
“真是高尚啊,但正是有你们的存在才会不断的产生归一教徒,地位与权力产生差距,高额的赋税与压迫便是发酵的结果,饥饿、贫困催生更多的穷人,而我们归一为他们提供食物,保证他们不会被疾病困扰,你觉得.....谁才是善人?”
穷人因何存在?
咔嚓——
听着屏障与埃莉诺的道心一同破碎,维多的大脑也产生久违的愉悦,这次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了,母亲会如何奖励自己呢。
“果然还是卑鄙的手段来得简单,这种取胜方式真是太棒了!!!!”
裂痕遍布,龟裂即将到达极限,下一刻就会有悦耳的脆响发出,在那之后便是多汁的爆浆血液从细嫩的肉体下喷出。
但他不知,濒临危机埃莉诺的瞳色也越发闪烁,诡异的光芒即将夺眶而出随之将是某种力量......
“这是我的胜...........利!我你!”
本应是自己的胜利宣言,谁知大脑一顿、视线被不自然分割?
在外人看来则是一把铁锈黑刀从后方捅穿头颅,刀刃从维多额头穿出挂着浓稠黏液,那半人半虫的糅杂面孔终于被拆分两半儿。
“我、偷袭!!!”
不知何时被杰森绕至身后,明明没有气味,是怎么.......难道是那传说中的特质信息素!?
仿是猜到其心声,奸笑的杰森探出脑袋,缓慢凑至维多耳旁挑衅道:
“鄙人不善武学,但不讲武德无人能及!这一招儿偷袭阁下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