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像波涛一样向后流淌。
悠靠在新干线的座椅上,望着窗外出神。千早和真衣坐在对面,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下。
他想起这一周,感觉和做梦一样。
明明是高中的最后一周,是值得纪念的青春,可他过得一点实感都没有。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漏过去,什么都没留住。脑子里一直在想两件事——和望月姐妹的温泉旅行,还有那天惊鸿一瞥的月咏双叶。
那句“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这一周里冒出来好几次。
什么时候会再见面呢?
悠心里莫名有点期待,然后迅速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他收敛思绪,目光转向对面。
千早和真衣正聊得起劲,谁也没注意他。悠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下两姐妹的姿容。
常言道,看美女有益身心健康。
更何况这两位少女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看不得的?
想到这里,他欣赏的目光变得更加从容了。
首先是千早。
眉眼、鼻梁、嘴唇、脸型,无一不精致。更妙的是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让人一看就想到月光。冷白的皮肤少了两分血色,反倒和这气质绝配。黑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列车的晃动轻轻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看这料子貌似是棉麻的,很凉快的样子,领口处锁骨。下身则搭配了一条藏青色的阔腿裤,悠低头从桌板下看了看,下面是一双裸色帆布鞋,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脚踝。
然后是真衣。
作为妹妹,她的五官和脸型跟千早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柔和。两颊有点婴儿肥,非但没有减损颜值,反倒显得很可爱。当然,要说真衣脸上最好看的,还是那双眼睛——明明比千早大上一圈,却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真衣的皮肤和姐姐不同是那种柔嫩的粉白色。
悠脑子里冒出一个很具体的比喻:草莓大福的皮。
真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胸前是一个很大的HelloKitty下身是一条棕色短裤,更显得她的腿纤细修长。
他正大饱眼福的时候,千早和真衣同时停下了交谈。
两人扭过头来,异口同声——
“神子大人在看什么呢?”
悠脸皮经过一周前的那场历练,已经厚了不少。他泰然自若地往后一靠,语气坦荡得不像话。
“在看你们。你们太美了,我想看。”
真衣的脸“腾”地红了。
“神子大人又说这种轻浮的话了……这样是不对的……”
千早倒是镇定一些,但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神子大人,不要说这种不合身份的话。我和真衣会很困扰的。”
悠虽然情商匮乏,但还是听得出来——两人没有真的生气。
至于更多的他就看不出来了。反正见好就收就对了。
他顺势从背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到箱根还有一段时间,不如玩会儿扑克吧,打发一下时间。”
“好啊。要玩什么?”
“我来教你们玩点不一样的,保证好玩。”
悠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三人玩扑克,还有什么选择能比得过堪称国粹的斗地主吗?
没有。
就让这两位霓虹少女品尝一下神秘的天朝力量好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牌局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悠还想着要让着点——主要是培养感情,输赢无所谓。
打了三轮以后,他早就把初心忘到九霄云外了。
开玩笑,打牌就是要赢好吗?
全力以赴才是对竞技和对手的最大尊敬!
不管对面是谁,我都要统统毫不留情地打倒口牙!
“叫地主!”
“炸!”
“王炸!”
“我就剩一张牌啦——”
悠的喊声一次比一次大,出牌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洒脱。他完全沉浸在了斗地主的快感里,脑子里只剩下“赢”这个字。
对面两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
千早的眉毛越压越低。真衣的嘴巴越抿越紧。
她们狠狠盯住悠。
要是目光有实体,悠早就被捅成马蜂窝了。
又赢了一局。
悠正要把牌收回来洗,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冷。
不是空调开太大的,而是被像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这让他从“战斗爽”的狂热中摆脱出来。抬头看向对面两位少女的脸色——理智瞬间占领高地。
这表情太吓人了。
“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
他立马道歉。
然而周身感到的压力没有丝毫减缓。
千早开口了。声音很柔。
“不——悠君。”
悠打了个冷战。
坏了。
居然开始喊名字了。这说明事情已经发展到不能用普通方式解决的程度了。
“您这样可是很失礼的哦。”
真衣也一改之前那副容易害羞、畏畏缩缩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和姐姐如出一辙:
“神子大人,真衣现在很生气哦。”
千早拿出电话,离开了座位。
过了大概三分钟,她回来了。
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刚刚已经从月姬大人那里拿到授权了哦。”
她把手机屏幕朝悠晃了一下。上面是雅子回复的消息,悠没看清具体内容,但“悠就交给你们了”这几个字看得清清楚楚。
千早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虽然悠是神子,但也是我的儿子、你们未来的丈夫。我对悠做的事情很抱歉。我相信千早你有分寸的。”
她收起手机。
“真衣——”
话音刚落,真衣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整个人朝悠扑了过去。
悠还没反应过来,鼻尖就撞上了一团柔软。
好香。
洗发水的味道?还是沐浴露?
还有……这个触感……
他脑子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脚上就一凉——鞋子被千早脱掉了。
然后。
脚心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瘙痒的感觉随之而来!
“哈哈哈!我错了!千早!真衣!我真的错了!”
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但真衣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他想躲都躲不了。
“错哪儿了呢?”
千早的手指在他脚心画着圈。声音还是那么柔和。
“悠君?”
真衣的脸近在咫尺,笑容天真无邪。
“请正面回答哦。”
悠一方面被真衣身体的压制搞得有点心猿意马——这个姿势实在不太妙,他不敢往下想。另一方面又被脚心的折磨搞得欲仙欲死,两股力量在脑子里打架,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
他心里哀叹——
这下糟糕了。
望月家的两姐妹,原来是粉切黑吗?
新干线的其他乘客纷纷侧目,看着座位上那个被两个少女按着挠痒的少年,表情各异。有个老奶奶还笑着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年轻真好”。
悠已经顾不上丢人了。
他只想知道这个惩罚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错在不该赢那么多!下次我输!”
脚心的攻势停了一瞬。
千早歪了歪头:“所以悠君的意思是,下次会让着我们?”
“对对对——”
“那更不行了。”
挠痒的力度反而加大了。
“被让着的感觉更让人火大呢。”
千早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更大了。
真衣压在悠身上,笑得很开心:“神子大人好可怜哦。”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不要。”
真衣的回答如此干脆,悠想死。
他终于明白了——真衣不是害羞,是闷骚。关键时刻比谁都来劲。
悠认命地瘫在座位上,任由两人处置。
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城市变成了连绵的山。箱根快到了。
这场惩罚大概持续了五分钟。
当千早终于宣布“到此为止”的时候,悠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了,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
真衣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千早帮他把鞋子穿回去,现在动作倒是轻柔的很。
她抬起头,看着悠的眼睛。
“悠君,以后要记得,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哦。”
悠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没有任何反驳的力气。
但脑子里有一个念头转得很欢——
有了这两位未婚妻,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