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呢。”
马忽悠歪着脑袋凑近我,打断我正在飘荡的思绪。
恍然若失地反应过来,我略带尴尬地掩饰着刚才对她泛滥到溢出的欲望。
“对不起,继续走吧。”
“心,不要经常发愣,会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哦。”
“我就是那种不容易集中注意力的类型啦,就像游戏有延迟一样。”
“延迟太大可不行,万一有人对你做坏事了,你还没办法反应。”
“除了你,还有谁会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呵呵……“
马忽悠轻笑着抛来了奇怪的目光。
我和她继续往家里走去。
跟在她的身后,我注视着她的背影,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边,极力克制自己刚才的情感。
我不可能是……绝对不可能对她会抱有恋爱的感情。
就算对她的身体产生欲望,那也只是因为她的肉体对我来说有张力。
不要再去用那些不好的思想去编排自己朋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能和她结成那种不稳定而不适合现实的关系。
一辈子的好友肯定比一辈子的恋人更容易。
我们一路就这样走到我家楼下,现在还算早,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多,就让马忽悠坐一会儿,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她听了我的提议,欣然接受。
我就这样开门进去,狗子从我卧室的床底下钻出来,一路摇头晃脑地来迎接我。
为了不打扰我和马忽悠共处的时间,我就将它关到笼子里放逐一会儿。
与此同时,听到我回来的动静,在客厅的母亲投来慈祥的目光。
“今天还带了同学回来玩啊,真是罕见,欢迎来我们家,平时弦心受你照顾了吧?”
妈妈见到容姿端庄的马忽悠显然是很高兴的,她听说过我和副班长做了朋友,衷心地为我感到欣喜。
她以前也担心过我的心理健康,毕竟女儿没有任何社交,显得木讷而无活力的话,任何一个父母都会担心吧。
“阿姨好,我是马忽悠,和弦心是挚友。”
马忽悠轻轻鞠一躬,向我母亲摆出招牌微笑,她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好漂亮的小姑娘,今天留下来吃午饭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是太辣的我都可以。”
”马忽悠,今天我们家吃海鲜,没有辣的,好好享受吧。”
我抢了妈妈的话。
“没错,希望你吃得惯。”
“当然没问题,劳烦您了。”
“哪里哪里~”
妈妈这样子,肯定是在想,如果马忽悠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
真对不起啊,我不是个好女儿,这种优等生才应该是您生出来的。
不过嘛……让马忽悠做她女儿的办法可不止这一种。妈妈,只需要我略微出手,您就有两个女儿咯。
“那我们先进房间去玩了,等下来叫我们。”
我把马忽悠往里面带,她轻轻挥手示意妈妈,真是无时无刻都带着好学生的面具呢。
关上门,她帮我把行李放回原位。
“这就是你的房间吗,没我想象中的乱。”
马忽悠环视我这本就不大的房间,在其中走动都有些费劲,因为我的东西很多,有很多堆起来的奇幻小说。
“真是的,你眼中的我不是很可爱吗?”我气鼓鼓地捶了下马忽悠。
她肯定觉得我是那种废人吧,就是那种整天在家里打游戏,不出门不锻炼,然后看起来很颓废的死宅。
“那是两码事。”
“也是呢,毕竟马忽悠这种乖乖女居然这么乐意和自己的朋友接吻,也玩得太大了。”
“心!那还不是因为你和三七做了这种事,搞得我心里一直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马忽悠揪着她的领口,此时可以说楚楚可怜。
“那也只是意外,你的吻技那么好又是怎么回事啦……”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可能我有这个天赋吧。”
“我的房间,怎么样?”
“什么也没有,稍微有点乱,就像宅男的房间。”
“你去过?”
“下意识这么觉得而已。”
马忽悠就像看到什么很奇怪的东西一样,她的意思应该是,我该有她眼中的自知之明吗?
“你现在就应该改观啦,我的房间是一般女孩子的房间。”
我嗔怪道,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个房间,不算大,我如果要留宿,应该只能和你一起睡一张床吧?”
“你这么说确实没错,可是马忽悠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啊……”
“以前从未得到,现在自然会索求更多,你也很乐在其中,不是吗?”马忽悠捧着我的脸,就像之前一样。
“No kiss!”
我这次成功把她推开了,如果再被她玩弄,我的脑浆会融化,然后变成废人。
“看来你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啊。”
马忽悠坐得很端正,可是我看着她这样却没有一丝之前的敬意,她好坏,我好爱……个鬼啊!我憧憬的高中生活要是因为不健康的关系而堕入深渊了该怎么办!
“你才是吧!原形毕露了,变……变态!哪有和自己好朋友接吻的,有这种特殊嗜好的你才满脑子是这种事吧。马忽悠这个色狼,变态!”
我的脸已然羞红,对她说这样的话时,我会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我某种意义上更过分。
“哦?你抱着我的枕头一个劲地闻,是为了确定什么呢……还是说,有些奇怪的癖好。”
马忽悠的手指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她的眼神很玩味。
她能察觉到我的小动作,说明她也在注意我,做作业时完全在装模作样嘛!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马忽悠拿住了我的不少把柄,而这两天和她在校外的相处让我了解到她会对我做些奇怪的事情。
我的挚友对接吻这种事情很感兴趣,而且致力于将我作为练习对象。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用的什么洗发水,你身上一直有很香的味道,啊哈哈……”
“你可以问我,没必要反复地嗅闻。喜欢我的气味,我倒是可以满足你。戳穿这一点,只是想让你坦率些。心,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马忽悠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陷入了比战争还难以挣脱的泥潭。
她知道我对朋友抱有那方面的想法,而我也知晓了她对我有着某种界限模糊的痴迷和独占欲。
如果后面三七再追究起来我的责任,那么我的高中生活会混沌得不成样子。
“先为我的行为道歉,我不该对你这样的,这显得我很猥琐……我只是觉得你很好闻,马忽悠……”
“为什么要道歉?我说了可以满足你。只是这点要求而已,我会为了自己的挚友献出身体。”
马忽悠继续挑逗着。
“好危险的说法!那么,你是打算哪样?为什么会这么痴迷于我……我感觉有点害怕。”
“很简单啊,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以往没有朋友的我,现在遇到了堪比公主殿下的你,自然想要和你更加要好,甚至想要和你交融一体,更近一点,再近一点……”马忽悠继续说着危险的话。
“就这么简单?”
“是啊。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如果和你继续拉扯,对我们双方都很痛苦吧?要是双方因为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产生别的异样的情愫,反而会招致更坏……或者说,更加不确定的局面。”
“为什么这么说……现在的状况不是已经够坏了吗?变态马忽悠。”
“是吗?如果我一直吊着你的胃口,从我的角度看,你可能会喜欢上我哦,恋爱意义上的。而从我自身角度出发,如果压抑对你的喜爱,以后演变成对你的恋情,那也会很麻烦吧?”
“那么你具体想做的就是……亲吻?为了避免喜欢上对方,就要以朋友的身份行情侣之事……”我颤抖着,因为紧张和羞怯。
“亲吻只是一种形式,平时我们之间也有不那么激烈的互动啊。心,你也有需要满足的欲望,不如……我们做个交换?”
“我不会接受。”我斩钉截铁。
“那我只能单方面地……”她抓住我的手腕。
“我接受。”
对不起,我没有骨气,我是个软骨头的人,只要跪下就站不起来,任何人都能上来踩一脚。
“那么,弦心,我们之间成立一个契约,如果我亲吻你一分钟,相对地,你可以闻我的味道一分钟,期间可以动手抚摸之类的。”
这样的交换,似乎对我不公平,她对我的行动可以很快地摧毁我的自觉。
而我打心底觉得马忽悠对这种事情有很强的耐受性,她的感官这方面很迟钝,肯定不会因为我的发泄而羞恼,以后我只会被她玩成废人。
“不行,每周只能亲一次,而且,我的时间得是你的三倍,两种行动的汇率不同。”
我红着脸,硬生生地提条件。
“两次?”
“一次!”
“你不想对我再多索取一些吗?”
“是有点……可是我们做这样的事情,有交往不健康的嫌疑。”我都快哭出来了。
“那就一次。”马忽悠抱住我,轻轻安抚我。
她的怀抱如同我的母亲,温柔而令人安心,如果她不是我的朋友,而是个沾花惹草的男性,我恐怕会被她弄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这样想来,和她维持这种有点僭越的关系,说不定还能避免被一些坏男人欺骗。
毕竟客观上,我很可爱。哪怕我的性格很糟糕,也会有人愿意拿我当个玩物。
“马忽悠。”
“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在她肩头把溢出的几滴泪珠拭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真的,对你来说有如此的吸引力吗?”
她的说法其实也挺能够让我感到自尊心在增长。
“心,你能在别人最困顿时共情,在孤独时陪伴,从你主动和我交好的那一刻我就迷上你了。”
马忽悠的脸越来越近,她靠近我的颈部,在颈部与下颚的连接处轻轻吸吮,留下一吻,这个位置对我来说很敏感,让我不禁小声地喘息。
而她选择这个位置的话,应该只是为了不容易被看出来吧。
“现在不行……妈妈还在外面,被看到就不好了。”
我拍打她的肩头,她识趣地往后退去。
“在我家也不方便。如果以后有互相需要的时间,我们去图书室吧,那里只有我们和老师可以进。”
马忽悠眼神仿佛拉丝了一般,痴迷地望着我。
“嗯……但是得在合适的时间才行。”
“挑一个别人都不在的时间,比如清晨。”
我咽下因为紧张而满溢的唾液,小心翼翼地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