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入朝!”天边刚刚泛起青色的光芒,宫殿外就传来了内侍监尖利的声音。
一群身穿官服的官员们个个睡眼惺忪,却一就要强撑着参加早朝。
在这个世界,凌晨五点就必须准时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就连皇帝也不能例外。
“还是另一个世界好啊,人家至少能够朝九晚五,每天只需要工作八小时,还有双休日。”其中一个官员一脸感慨地说道。
“要我说啊,还是这边好。”另一个官员则是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在这边至少可以对普通老百姓扬武扬威,想让谁下跪就让谁下跪,在那边可不行了。”
“呵呵,在那边,大家都成了普通老百姓,简直跟噩梦一样。”
和他们相比,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更是困得不行。连续几天晚上,他都主动待在田菲身边,生怕对方以及腹中胎儿出意外。每一晚都必须守护到深夜,偏偏第二天还要上早朝。
“朕快困死了,还是那边好,至少我当主播只要播够时长,想几点起来播就几点起来。”轩辕昊打着哈欠说道,“已经连续好几天没上网了,朕好难过啊。”
等到所有人全都就位之后,站在皇帝身边的内侍监大声地喊道:“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个御史言官从队列中走出来,拱手说道:“臣有事启奏。”
轩辕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说。”
“臣觉得早上五点就上早朝,大家都太累了,不如改成早上九点上早朝更好。”御史言官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百官纷纷出言支持,就连皇帝本人也觉得自己需要更多时间睡眠。
不过人群中还是难以避免地传来了反对的声音,这些声音都是来自于一些守旧的老臣。
他们反对的理由也很充分:“规矩是祖宗定下来的,皇上不可轻易更改。”
“呵呵。”轩辕昊冷笑着说道,“朕是皇上,朕说几点上早朝就上早朝,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喜欢自虐随便你们,总之以后大家九点钟上早朝,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皇上圣明!”除了那几个顽固派之后,众人全都齐声说道。
坐在龙椅上的轩辕昊一甩衣袖,幽幽地说道:“还有谁有事启奏?”
下方的百官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似乎他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那好,你们不说,朕来说。”轩辕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眯着眼睛说道,“朕决意,废掉表姐宇文萍萍的皇后之位,改立田贵妃为后。”
听到这话,一些原本就是田氏族人或者依附于田氏家族的官员全都喜笑颜开。而一些明里暗里讨厌田氏家族权倾朝野的清流们,则是纷纷露出了愤怒和焦虑的神情。
“万万不可啊,皇上!”只见清流官员之中走出一人,跪在地上,对着坐在上方的皇帝苦苦劝诫道,“田氏一族已经快要将皇上您完全架空了,现在您还要让田氏之女做皇后,难道非要等到整个大齐变成田氏的大齐,您才满意吗?”
这些话一说出口,即便是刚才还个个义愤填膺的清流官员都忍不住深吸一口冷气。
在他们看来,有些事情虽然已经人尽皆知,可如果真的要当众宣之于口,那就等于是和朝中的整个田氏家族势力完全撕破脸皮。虽然作为清流,注定是要和权臣完全对立,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这一切说出来吧?这完全等于是在挑战整个权臣势力。
田氏家族的官员们全都冷冷地注视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清流官员,如果他们眼中的怒火能够杀人的话,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恐怕早已经被烧成灰了。
下面所有人的反应,作为皇帝的轩辕昊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直言敢谏的清流,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里为自己博得美名,引起皇帝的注意罢了。
这种激进冒险的行为,在大齐历代皇帝的朝堂上都屡见不鲜。
赢了就被皇帝看中,加官进爵,一步步变成用来对付权臣的工具。输了就直接被皇帝所杀,死了更不吃亏,毕竟作为清流官员,比起性命更在意美名。
可以说,此人的死活,完全取决于皇帝对权臣的态度。
在外有反贼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轩辕昊必须依仗田氏家族手中的军队,他又如何会愿意在这种时候得罪权臣势力?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满脸怒容地用手拍了一下身下的龙椅,然后大吼道:“羽林卫何在?”
下一刻,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冲了进来,将那个注定被牺牲的可怜清流官员包围了起来。
“此人竟敢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真是可恨,朕绝不允许有人污蔑田氏一族的忠臣。”轩辕昊犹豫了一下,心里也明白如果仅仅只是将这个家伙打入天牢,恐怕难以平息田氏一族官员们的怒火,更会让他们对自己这个皇帝产生不信任。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还是无奈地说道,“将此人推出午门斩首!以后若是再有人在朕的面前诋毁忠臣,便和此人一样下场,朕定斩不饶!”
听到皇帝要斩了自己,那个言官倒也十分洒脱地站起身来,先是深深凝望了一眼皇帝,然后转过身,大笑着说道:“臣一死又有何妨?只可惜大齐两代先帝苦心经营的江山,就要被皇上你亲手送人了……权臣误国!昏君误国!”
“给朕把他推出去!”轩辕昊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着那人喊道。
等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他才环顾四周,幽幽地说道:“还有谁对这件事有异议?”
被问到的百官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只有一些清流官员们摇头叹息,似乎对皇帝过于偏向权臣而感到伤心和不满。
就在轩辕昊准备安排内侍监去准备封后大典事宜的时候,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宫门外,只见一个干瘦的老者正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其他人也被这声音吸引,全都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
风雪之中,身穿锦袍的老人缓缓走入宫殿之中,然后渐渐越过百官,走到了距离皇帝最近的地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文臣之首,天子之师,告病在家修养多日的丞相田公。
看到阔别多日的老师出现,轩辕昊急忙对着内侍监说道:“快快给丞相搬来座椅,还有暖手的火炉。”
等到田公在火炉前坐下之后,轩辕昊才一脸关切地询问道:“丞相病了多日,为何忽然返回朝堂?莫非病情已经有所好转?如此,朕心甚慰。”
田公咳嗽了几声,幽幽地说道:“启禀皇上,老臣病体并未有所好转,此次前来,也完全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
“丞相公忠体国,百官应以田公为榜样。”轩辕昊毫不吝惜地夸赞道。
“臣等谨记!”百官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位老人,脸色复杂地齐声说道。
田公坐在火炉边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转过头来对轩辕昊说道:“北方叛军随时准备南下,不知皇上是否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这……”轩辕昊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这一次恐怕朕要全仰仗田氏一族抵御这群反贼了。”
听到轩辕昊这么说,老人轻轻摇头说道:“据老臣所知,北方三股势力兵力加在一起总共有三十万,皇上可知道我们有多少可用之兵吗?”
“应该有十万大军吧。”轩辕昊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回答道。
田公再度摇头,苦笑着说道:“皇上只算了我们田氏一族的军队,却忘了驻守在各地的军队,他们虽然脱离皇上管控多年,可这些人之中还是有一些人是忠于朝廷的,只要皇上向他们发布诏书,各地驻军加在一起数量起码有二十万之多。”
轩辕昊闻言大喜,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和叛军的兵力大致相当咯?”
“北方三股势力,分别是机动力极强的骑兵组成的戎狄部落,还有在北方经营多年的北隐侯秘密训练多年的军队,以及向来能征善战的宇文一族军队。”田公幽幽地说道,“这三股势力虽然彼此之间有所间隙,但在他们攻破皇城之前,至少目标是一致的。而反观我们,除了田氏的十万大军之外,各地驻军的将军和总兵们,皇上能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倒向北方吗?”
“那……依丞相所见,朕现在该如何是好?”轩辕昊顿时有些烦躁不安地开口问道。
被问到的田公则是一脸冷静地说道:“先发布诏书给各方将军总兵,让他们尽快和我们合兵一处,抗击北方来犯的反贼大军。同时为了表明朝廷对他们的信任,还要在照书上写明,让他们尽快将家中适龄之女送到宫中参加选秀。”
“选秀?”轩辕昊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呢喃道。
田公瞥了他一眼,说道:“和皇室联姻,虽然不能让他们对朝廷完全顺从,但至少能让他们有所顾虑。”
一听到自己的后宫之中又要多了不少新面孔,轩辕昊心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了田菲的脸。
心烦意乱的他,只能无奈地同意了丞相田公的意见。
等到早朝结束之后,轩辕昊对着身边的内侍监询问道:“田贵妃现在何处?”
内侍监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道:“娘娘去了冷宫。”
这个回答让轩辕昊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自己的爱妃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