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坐在电脑前的轩辕昊一边哼着歌,一边喜笑颜开地对着面前的摄像头不断地答谢礼物,“谢谢大头哥的礼物,谢谢乐哥苏哥的礼物……”
看着面前如同刷屏一样的礼物特效,以及如火箭一般向上飞速攀升的粉丝人数,他只觉得这一次出演“大飞”这个男主角真没白演。
就在他沉静在这种发大财的狂喜之中时,不远处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田菲却开口提醒道:“皇上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这群人之所以要这么卖力地到直播间里来捧你的场,花钱给你刷礼物,都是有目的的。”
“朕知道。”轩辕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道,“叔父辈都派人跟朕私底下聊过了,他们都说这一届话事人要投朕神圣一票。”
“呵呵。”田菲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着说道,“你还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啊?别傻了,你要是真做了话事人,丧波和乌鸦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轩辕昊依旧不为所动,幽幽地说道:“朕看你就是嫉妒,怎么?只允许你田菲发大财,朕就不能发一次大财吗?”
田菲见对方执迷不悟,只能无奈地开口解释道:“这些刷礼物的钱,多半都是那种见不得光的黑钱,按照社团的规矩,事后你必须将一部分钱按照三七分成的原则退还回去。”
听到这话,轩辕昊才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一脸怒容地说道:“朕的钱!他们要拿七成?这个直播间像是为他们开的了!”
“皇上息怒。”田菲见他总算愿意听劝了,接着说道,“不仅如此,这种大规模刷礼物的行为会引起平台以及监管部门的注意,以前有好多大主播都栽在这上面,那群以前告抽奖的那是交罚款的交罚款,交不了罚款的,就得进去蹲号子。”
“蹲号子”三个字算是彻底将轩辕昊给弄怕了,自从上次被关进看守所之后,他就对这方面的事情十分畏惧。
“那你说怎么办?”轩辕昊一脸苦色地说道,“礼物我都收了,总不能全部退回去吧?”
田菲叹了口气,说道:“当然要退,你现在必须先暂时关闭直播间,然后跟平台反应疑似有涉嫌违法的犯罪分子正在用不明来源的钱给你的直播间刷礼物。这种事情只有主动上报,并且停止接收礼物,你才能尽早脱身,避免将来被查到之后,和那群家伙一起沉船。”
“朕这就关了直播间,立刻上报平台!”轩辕昊毫不犹豫地按照田菲的话去做了与此同时,他又一脸担忧地说道,“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啊?”
“他们恐怕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真的是大飞。”田菲摇头苦笑道,“这次刷礼物的事情大概率就是他们想试探你对社团的态度,如果你愿意合作,他们才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大飞,这些人只会拉拢你,利用你来对付丧波……以我对丧波的了解,那家伙不但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难以管控的疯子。要不是当初我一走了之,那群叔父辈肯定会选我而不是选他做话事人。”
轩辕昊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朕现在关闭直播间,并且主动退款,他们会怎么看待这种行为呢?”
“他们会以为你是主动和社团进行切割,表示自己以后不再过问社团的事情。”田菲幽幽地说道,“这样一来,那群想要拉拢和利用你的家伙虽然会偃旗息鼓,可乌鸦和丧波却不会因此善罢甘休。”
“那个丧波看上去的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乌鸦朕倒觉得他挺和善的啊?”轩辕昊一脸不解地说道。
“他?和善?”田菲像是被他刚才的话逗笑了,捂着肚子一脸绷不住地笑着说道,“一个动不动就会杀人全家的老头,你居然说他和善?知道吗?他和丧波的唯一区别就是他喜欢伪装自己,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宽厚长者,可实际上他比丧波更可怕。丧波虽然是社团里最没有人性的家伙,可他向来直来直去,根本不屑于玩弄阴谋诡计,而乌鸦就不一样了,他最喜欢利用手底下的人,同时又对手底下的人极度缺乏信任感。我当初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可足足用了六年时间才成为他的干儿子。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个家伙。”
就在两人交谈着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的宇文萍萍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喂,刚才外面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而且他们的手里好像拿着相机之类的东西。”
此话一出,轩辕昊急忙冲到她身边,果然屋内的动静让一个原本站在远处偷拍的家伙如同受到惊吓一般朝着远处仓皇逃跑。
“糟糕了,这个家伙不会是乌鸦和丧波派来的吧?”轩辕昊一脸慌乱地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住处。”
田菲倒是看上去很淡定,似乎对这种情况的发生早有预料:“我们住处的暴露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就看那个人到底是乌鸦派来的还是丧波派来的了。”
“有什么区别吗?”轩辕昊不明就里地问道。
“当然有。”田菲耐心地向他解释道,“如果是乌鸦派来的,他多半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住处,通过观察你,来判断你到底是不是大飞,如果有必要,还会根据你身边的人来确认你的真实身份。不过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对我们下手。”
“那如果是丧波呢?”轩辕昊又问道。
“丧波……那就麻烦了。”田菲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带着人把这个房子里除你之外的所有人在你面前一个个地残忍虐杀,直到你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大飞的下落为止。”
这番话吓得轩辕昊一脸不知所措地在屋内来回走动,自己的妻儿面对如此可怕的威胁,他现在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这让他心里不由得万分焦灼。
就在他们心神不宁地猜测着那个偷拍者到底是谁派来的时候,后者早已离开多时。
对方开着车一路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平房内,手持拐杖的乌鸦在此等候多时了。
“老大,这是那个自称大飞的家伙的住处。”偷拍者将所有拍到的照片都递给了对方。
接过照片的乌鸦随意翻看了几眼,然后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里面没有其他人?真正的大飞不在里面?”
“我非常确定。”偷拍者一脸笃定地说道,“我通过好几个方位同时偷拍,那个别墅里只有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是大着肚子的孕妇。”
乌鸦看着照片上的田菲,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人。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她有点儿奇怪。”乌鸦声音低沉地喃喃自语道,“总感觉这个女人我和她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
偷拍者下意识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女人,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见过一次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这番话像是激怒了乌鸦一样,后者忽然毫无征兆地举起手里的拐杖,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剑刃。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乌鸦就直接挥舞着长剑,直接将其杀害。
“你正常,老子不正常,可你现在却死了。”乌鸦一边用抹布擦拭着剑刃上残留着的血液,一边对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无情嘲讽道。
解决掉偷拍者之后,他默默地将拐杖重新组装好,继续盯着那张照片说道:“你到底像谁呢?嗯……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当年的大飞。那么你到底是谁?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呢?”
就在他苦苦思索着两者之间的特殊联系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老大,我是丧波啊。”当他一脸阴沉地接通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丧波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情吗?”乌鸦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老大,我找到大飞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丧波兴奋到极点的大嗓门儿。
乌鸦闻言一惊,急忙追问道:“你找到他了?在哪里?”
另外一边的丧波则是带着小弟站在一处废弃隧道的尽头,一辆出租车正静静地停靠在路边,里面有两具早已高度腐烂的尸骸。
“这个嘛,恐怕您要亲自来一趟才行。”丧波狞笑着将一块玉佛吊坠放在手中把玩,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开口说道。
半个小时之后,乘坐出租车的乌鸦赶到了现场。刚一下车,一股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的味道就传了过来。
用衣服捂住口鼻的乌鸦拄着根拐杖走到丧波旁边,瞥了一眼旁边停靠着的另一辆出租车,对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不会告诉我这两车子里的白骨就是大飞吧?”
丧波举起手中的玉佛吊坠,笑嘻嘻地说道:“老大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吧?当年我们五个正式拜您为干爹的时候,你给我们每一个人都送了一个玉佛吊坠,我的那个吊坠后面刻着‘丧心’二字,而这块玉佛吊坠的后面则是雕刻着‘飞天’,而我也是刚刚才从坐在后面的白骨身上找到的这玩意儿。”
他的话让乌鸦不得不相信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干儿子大飞的确已经死在了那辆出租车的后座上。
不过有些话乌鸦还是要问清楚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丧波耸耸肩,笑着说道:“只能说这是老天爷指引我找到这里的。”
“说人话。”乌鸦冷冷地说道。
见自己老大发火了,丧波也不再做谜语人,而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当初您被抓进去之后,我一直在派人寻找着这小子的踪迹,直到去年,有个小弟发信息给我,说他找到了大飞……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电话刚通到一半,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我当时刚当上话事人没几年,手里事情多,所以就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前几天我又忽然间想起来了,干脆让人查找了一下这个小弟当时失踪前最后的行踪,结果就真让我找到了他,还有大飞的尸体。”
听完对方的解释之后,乌鸦半信半疑地说道:“也就是说当初你的小弟想要将大飞带到这条隧道的尽头制服住他,最后却不知为何失败了,然后两个人一起死在了这里对吧?”
丧波点点头,然后一脸郁闷地嘀咕道:“可惜我现在还是搞不懂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小弟忽然间就和大飞一起死在了这出租车里。”
“有可能是大飞在中途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后想要出手抢夺方向盘,最后这辆车失控撞到了墙上,导致两人一起死于车祸也说不定。”乌鸦幽幽地说道。
“应该是这样没错。”丧波也不再多想,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大,现在可以初步判断那天出现在您接风宴上的大飞是假冒的了,要不要做掉他?还有他身边的人?”
“先不要动手。”乌鸦眯着眼睛摇头说道,“对方不是大飞,却知道很多只有大飞才知道的社团隐秘,足以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和大飞认识……在彻底弄清楚那家伙到底是谁之后,再解决掉他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