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坐在龙椅上的轩辕昊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然后站起身来,对着下方正盯着自己的群臣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各位爱卿,知道吗?北方那三个反贼全都称帝了。戎狄部落的首领安将军自立为戎狄皇帝,宇文枫更是自立为周国皇帝,至于朕的那个好堂弟,呵呵,他现在已经是大齐的皇帝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和身边的人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悲观和消极的情绪,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上都充满了一种压抑和绝望。
“要不然……我们还是投了吧。”在文官队伍里,有一个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众人纷纷深吸一口气,然后全都看向了那个开口的人。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他,一脸淡然地说道:“他们下一步肯定就是联合起来南下,把我们一锅端了,与其负隅顽抗,不如直接在他们之中选一个投降,到时候没准儿那位皇帝还能让我们继续替他管理江南这片土地呢。”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表示赞同,这群人里甚至有不少是宗室子弟。
“刚才……是谁说要投降的?”轩辕昊眯着眼睛,盯着之前带头出来说要投降的人,明知故问道。
后者似乎还没有察觉到皇帝那股几乎就要化为实体的杀意,也不顾周围同僚们投来的惊恐目光,自己站出来说道:“是臣说的,此乃忠言,望皇上能够顾全大局,让江南百姓免遭战乱之火……”
话还没有说完,坐在旁边的皇后田菲就冷声说道:“是你自己家中的奴仆和千亩良田免遭战乱之火吧?”
“你……”那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用手指向坐在上方的皇后。
与此同时,轩辕昊却已经默默走到一旁,接过了内侍监递过来的宝剑。
“仓啷!”只听见一声宝剑出鞘之声响起,之前主动提出投降的臣子顿时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
“皇上饶命!”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原先提出投降时,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目光不停地停留在身边的几个宗室大臣身上,似乎想要这几个躲在幕后的家伙出手相助。
然而,他却不明白,自己本来就是宗室们推出来作为试探的牺牲品。
直到皇帝手持宝剑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其余人皆是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情。
“若以后朕再听到这朝堂之上有人说起投降这两个字,无论是谁,不管他地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朕……力斩不饶!”轩辕昊的声音冷酷得如同手中宝剑一般,话音刚落,他就直接出手,要了面前之人的小命。
对方的鲜血溅在他的龙袍和脸上,让他看上去杀气腾腾。以至于当他环视周围的时候,除了武将们敢坦然面对,其他的文臣都不敢与之对视。
“此等奸佞小人,该杀!”田单站了出来,大声地说道,“皇上做得对!”
有了他这位武将之首站出来公然支持皇帝,其余的武将们也纷纷拔出武器,高声喊道:“杀杀杀!”
另外一边的宗室子弟们则是满脸惊惶,纷纷低着头不敢言语。
“皇上,擦把脸吧。”内侍监十分贴心地让人拿来了一个水盆,动作轻柔地为皇帝擦去了脸上的血液。
轩辕昊面无表情地说道:“羽林卫!给朕把这个狗东西的尸体拉去喂狗!”
在这个小插曲结束之后,轩辕昊回到了自己的龙椅之上,表情重新恢复到了刚才那副平静的模样。可下方的大臣们都明白,这位皇帝此时的心里可能还是余怒未消。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谁能告诉朕?”轩辕昊俯视着下方站在文臣队伍中的两人,幽幽地说道。
左丞相田文和右丞相田蚡对视了一眼,前者主动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启禀皇上,臣认为,此时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一边加紧打造战船,训练水师,一边时刻注意北边三贼的动向。”
听到这话,脸色一直很难看的轩辕昊这才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笑着说道:“这才是你们这些大臣该说的话。”
右丞相田蚡闻言,也站出来开口问道:“那么,皇上认为打造战船和训练水师的任务应该交给谁来主办呢?”
轩辕昊瞥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看向了武将队伍中的田单和田忌。
此二人犹豫了一下,前者站出来说道:“末将可以督造战船,可训练水师这件事恐怕很难做到……毕竟末将乃是北方人,过去一直是陆上作战,从未接触过水师这方面的知识。”
其他田家军的武将们也纷纷表示自己也根本不懂水战,这让轩辕昊原本舒展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了身边的皇后田菲,似乎想要她帮忙出出主意。
后者接收到了信号,开口说道:“皇上,我们初到南方,关于人才这方面的事情,恐怕还是要多问一问本地人……例如门生故旧遍布整个南方的那位老贤王。”
下方的宗室大臣们闻言,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似乎没有想到身为田氏家族势力领头人的皇后会主动劝皇后去找老贤王帮忙。
“三叔公吗?”轩辕昊若有所思地说道,“据说他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在家中养病,朕作为晚辈,也的确应该亲自去看看他才对。”
“是啊。”田菲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皇上你一去,这位八十岁老人的病一下子就好了也说不定呢。”
轩辕昊笑着点点头,柔声说道:“还是朕的皇后想的周到,等一会儿下朝之后,你陪朕一起去看望一下老贤王如何?”
“好啊,臣也正好想出去走走,领略一下这江南的风光和北方有何不同之处。”
半个时辰之后,在田氏家族士兵们的护卫下,天子车驾从宫中出发,目的地是老贤王的府邸。
一路上,江南的百姓全都对这位刚刚南下的皇帝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皇后是否怀念上次在京城出游时,有人对你高呼万岁的场景?”轩辕昊侧过脸,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田菲用一只手靠在车架的栏杆之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面对这些南方百姓眼中的陌生和疏离,臣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等到皇帝车架达到王府门口的时候,王府中走出一个胖胖的年轻人,此人看上去态度和善,丝毫没有贵族子弟的那种傲慢无礼的样子。
“臣轩辕无为参加皇上,娘娘。”胖子带着王府的一众家仆,跪在天子车驾前,行礼道。
“世子不必多礼。”轩辕昊拉着田菲的手,一起下车,两人来到了这位胖子世子前方,后者静静地端详着这位目测至少有两百斤的男人。
“爷爷他身染重病,无法出来接驾,望皇上见谅。”世子不卑不亢地拱手说道。
轩辕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朕知道三叔公病得很重,所以特地带皇后一起来看望他。”
听到这话,轩辕无为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田菲,眼中露出惊艳神色的同时,口中还不忘拍马屁道:“皇后真乃天姿国色,不愧为我大齐国母。”
“嗯,世子看上去也是非常的……魁梧。”田菲对着他眨眨眼,别有深意地说道,“你该减减肥了。”
面对这直白的说法,轩辕无为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羞涩地开口说道:“多谢娘娘关心,请两位随我来。”
在他的带领下,两人一路来到庭院深处。此处的景致和当初田府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如果说田府如同一只野兽的巢穴,那么老贤王的府邸更像是烟花之地一样,不时就会有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路过。
轩辕昊见状,不由得感慨道:“三叔公真是……老当益壮,没想到他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
在前方带路的轩辕无为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爷爷他就这么一点儿爱好,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宁愿死在年轻女人的床上,也不愿意孤零零地死在病床上。”
正说着,几个大夫模样的人正从前方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世子大人,老王爷的身体已无大碍,只需要再静养几日即可。”几位大夫先是对着世子行礼,随后看到轩辕昊身上的龙袍,顿时直接下跪行礼。
对于这些人,轩辕昊直接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就在他准备进入房间里的时候,一旁的世子却忽然拦住了他,脸色发红地说道:“爷爷他……此时恐怕还有些不方便见皇上你。”
还没等轩辕昊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个不方便的时候,里面再次走出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这么多人一起?三叔公他真是我轩辕家最厉害的猛男啊。”轩辕昊目瞪口呆地说道,“朕自愧不如。”
“咳咳……”轩辕无为一脸习以为常地对着里面敲了敲门,大声地说道,“爷爷,皇上和皇后来看你了!”
里面先是传来了一阵慌忙穿衣服的身影,随后一个满脸通红,看上去身体倍棒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臣参见皇上……还有皇后娘娘。”他一脸神清气爽地说道,看上去丝毫不像一个垂垂老矣的八十岁老头。
“看到三叔公你这么有活力,朕就放心了。”轩辕昊笑着说道。
“皇上也挺有活力的,老臣都听说了,今天上朝的时候,您龙颜大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手杀死了一个想要投降的臣子。”老贤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息道,“看来皇上的北伐之心已经容不得任何人的质疑和反对了。”
听他这么说,轩辕昊试探道:“三叔公的病好些了吗?这北伐最重要的水师操练还需要您帮忙呢。”
“老臣不过是一个安于享乐的人,根本不会操练水师。”老贤王摆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一旁的田菲见状,柔声说道:“老王爷虽然不会操练水师,但您居于江南多年,应该知道何处可找到擅长这方面的人才,对吧?”
老贤王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老臣的确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此人虽然有几分才干,却是性情古怪,相貌丑陋。”
“无妨,朕对人才一向是非常宽容的。”轩辕昊毫不犹豫地说道,“还请三叔公告知此人下落。”
老人沉吟了一会儿,对着自己的孙子说道:“罢了,无为,你就带着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去那个小渔村里找那个家伙吧。”
“孙儿领命。”轩辕无为对着老人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