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青,我们要逃去哪里?”
车上,可莉出声询问。
一直移动并非好办法。
现在觉醒出能力的人,多余牛毛,有追踪能力的人,更不会少。
到处跑,等同于到四处散播【痕迹】。
容易被追踪。
“去小亚湾,那里有很多废弃别墅。
而且人烟稀少,适合躲藏。”
两个小家伙一听,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鹅城的地图。
小亚湾,是临近鹏城的开发区。
人口不多,楼房却多不胜数。
属于无序开发导致的畸形产物。
那里的常住人口不多,分布很广,废弃的楼房,尤其卖不出去的别墅,多到难以想象。
确实很适合躲藏。
“可伶可莉,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法追踪我吗?”
即便有合心水的躲藏地,杨柳青还是不放心。
超凡者的能力,她才刚刚见识过,一个卖猪肉的,居然拥有如此破坏力。
要是自己犹豫不决,没喝魔药,必死无疑。
她现在感到无比庆幸。
失去吉尔,获得自保的力量,未必是一件坏事。
没有力量,在新世界,不过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明白这一点,她便不再矫情。
“气味是最简单的跟踪方法。
每个人身上的味道,差异很大,猎犬那些都能轻松锁定。
更别说拥有相关能力的超凡者。
其次是气息,残留时间越长,越容易被人记下来,进行追踪。
不过,气息可以伪造和隐藏,相对难一些。”可伶觉得这两种方法比较普遍。
像回溯之类的能力极为稀少,被那样的超凡者找到,只能认命。
“那很糟糕了,我没带随身用品走。”杨柳青秀眉微蹙。
比起气息追踪,她更怕气味追踪。
前者跑远点,能规避很多危险。
后者有大量残留痕迹,被追踪到的可能性极高。
如果只有猎犬那些,倒可以摆脱。
类似能力的超凡者,大概率比狗还狗。
“小青青,其实有更简单的办法可以追踪到你。”坐在副驾的可莉难得没笑。
“什么办法?”杨柳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手机啊。”可莉没有卖关子。
闻言,杨柳青一愣,差点撞向护栏。
好在救车手法纯熟,几乎擦着护栏修正回去。
“你想吓死我啊!”可莉很想跳起来给她邦邦两拳。
“小心点开车……”可伶庆幸自己遵守规则,哪怕坐后座也系安全带。
否则刚才那一下,可能会撞碎玻璃飞出 去。
“抱歉,分心了。”杨柳青一脸歉意,心里慌得很。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到手机的事。
这玩意,本身就在不停出卖信息。
把车靠到一边,打开车窗,杨柳青关闭手机,再丢下河。
此刻,她的心都在滴血。
作为24K穷鬼,这部手机是在咸鱼二手市场淘的便宜货。
价值三百,是她人生之中第一部智能手机。
有纪念价值……才怪。
她真正心疼的是网络支付那些。
大部分钱都在里面。
手头上只有少量现金。
现在还不知道要逃亡多久,没钱,肯定寸步难行。
小亚湾的别墅区能藏人,不代表能生活。
把车窗关上,重新挂入前进档,杨柳青决定走一步想一步。
就在宝驴小汽车在路上飞驰时。
一名戴着黑色军帽,黑色制服的神秘女子出现在杨柳青的租屋内。
帽檐压得很低,让人难以看清楚她的全貌。
可露出的部分,依旧惊艳。
线条优美的鹅蛋脸型,凝脂般的肌肤上,鼻梁挺拔,朱唇姣好。
组合在一起,精致动人。
她那美好的身段,被黑色制服包裹着。
即便如此,还能窥见劲爆的线条。
漆黑长靴踩在开裂的地板上,传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嗯……好光滑的切口,而且很一致,平滑得像用机器切割出来。
这是高手啊,起码大师级水准。”
军帽女子观察着地面的尸块,嘴里吐出来的话音,带点成熟韵味。
“从墙壁和大门的损毁可以看出,是被巨力破坏。
这个家伙是袭击者。
刚进来就被手持刃物的高手极速切割,甚至连反应都没有,一命呜呼。”
她好像亲眼所见一样,描述出交战的画面。
接着,拿出一部三折叠屏手机展开来,查阅信息。
“杨柳青,十八岁,嗯哼,连证件照片都那么好看,本人一定靓爆镜。”
上面显示的信息很少,她划到底只花几秒时间。
“父母双亡,又是孤儿吗。
出生到出来社会的经历,很普通。
不像有钱练武的样子。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完全可以排除在外。
现在嘛,不好说。”
军帽女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看资料。
“原来如此,是个卖猪肉的基。
那很有作案动机了。
刚得到能力就这么迫不及待,你不死谁死。”
简单分析一下,她便搞清楚前因后果。
目光轻移,落在分开两半的梳妆台上。
那里,有着同样光滑的切口。
再往下,水泥地板也有一道巴掌大的切口。
“像是用大剑插/进地面留下的痕迹。
外放的剑气把梳妆台切开两半,有点东西。”
把整个房间观察完毕,她基本锁定犯人。
“虽然很难置信,但一个普通人得到大师级的能力,在今天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杨柳青,你不该逃的。”
军帽女子把帽檐压得更低,微微上翘的嘴角,格外性/感。
在她的另一只手里,赫然握着一支空空如也的试管。
“这场游戏,我赢定了。”
话音一落,她便动身捕猎,速度快得像一阵狂风。
“啊!”鹅城主城区,一栋占地面积超过千平的洋楼内,响起凄厉的惨叫。
“真以为自己被选中,就能逆天改命吗。
可笑。”宽敞的客厅内,一个身形伟岸,穿着白色定制西服,光头刀疤脸的中年男人坐在单座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十指紧扣的手上,沾染着鲜血。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背有不正常的凸起,前端隐约能见到左右各五条被血液染红的缝隙。
客厅里,还有十来个人,大多二十来岁,此刻均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在他们面前,有一个三十岁出头,留着金色长发,身穿花衬衫的壮汉倒在血泊上。
其背后,显露出十个不规则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