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好坏啊。”杨柳青秀眉微蹙。
“我们要去帮忙吗?”
对方出手相助,她可不想袖手旁观看着。
“不。”可伶看过来,“主人,没搞清楚对方好坏之前,先观察再说。”
“小青青,有些人会先跟你套近乎,混熟了方便背刺。”可莉提醒。
“有道理。”杨柳青抿了抿唇。
非亲非故的,冒上大风险来帮自己。
说好人吧,这个世界已没多少好人。
自己遇上的几率好像不高。
说坏人吧,她给人的感觉又不像。
如果相信自己的感觉,那么对方就是出于好意帮忙。
而非有所图谋。
但正如可莉说的那样,有些人很会演。
感觉不能当真。
“滚。”面对飞扑过来的黑衣人,陈嫣然只是轻喝一声。
随即,杨柳青便是见到一股狂暴的气息自她身上涌出,宛若一条无形的巨鞭横扫。
“呜哇!”那些黑衣人同时被抽中,都是倒飞而出,传来惨叫与骨头断裂的脆响。
杨旭脸色微变,拳头紧握。
因为他试出来了,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猛。
只用气息就把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打成重伤,实力显然不在自己之下。
会是一场苦战。
“帅啊。”杨柳青看得两眼放光。
大姐姐当如此也!
“主人,赶紧偷了吧,用来清扫杂兵很好用。”可伶提出建议。
“你说学就能学会吗?”杨柳青连气息都无法控制好,这种高级技巧能瞬间偷过来,那得多逆天。
“小青青只是还没理解【气】,习惯之后,马上能偷过来。”可莉点出她的问题。
不是偷不来,而是理解上有问题。
三人交谈间,杨旭出手了。
他脚步一踏,把地面踩得开裂,人如箭出。
陈嫣然站在原地,一手前伸,掌心朝上,连拳都没握。
看着好像小瞧对方,可这架势,偏偏又给人无懈可击的感觉。
杨柳青作为一个门外汉,并不理解其中的奥妙,只是觉得这个姐姐好帅气。
两人的距离极致拉近,杨旭的拳头朝着陈嫣然的脸门砸去。
可是强大的拳风还没爆发,他的身体却是诡异地转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咕哇!”一瞬间,体内的空气都要被挤压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杨柳青一脸蒙圈。
她刚刚只看到杨旭要一拳打爆陈嫣然的头。
结果,倒下来的,却是杨旭。
这拳霸,肯定遭遇到什么攻击。
难道是特殊能力?
“主人,那是卸力,在那个叫杨旭的家伙出手的时候,陈嫣然也出手了。
只不过,速度太快,太巧妙,主人没注意到。”可伶讲解经过。
“小青青,这是四两拨千斤。
那个什么拳霸,是被自己的力量跶在地上。”
“四两拨千斤,太极?”杨柳青不懂功夫,但看过相关的影视剧。
两个小家伙的描述,正好能对上太极拳。
可伶沉吟一下:“很像,又有微妙的不一样。”
“小青青,四两拨千斤的前提,得有四两的力。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小姐姐的力量,比你估计的要夸张得多。”可莉一眼看出陈嫣然底子深厚。
杨旭一个地滚龙,扫腿旋身跃起,脸上写满惊愕之色。
对方那一下,的确是太极的卸力。
然而,又有微妙的不同。
透着一丝骇人的刚猛。
“……刚柔并济,金蛇缠丝,你是鹅城陈家的人?”
“你的反应,要不要再迟钝一些。
连这里是谁的地盘都不知道吗。”陈嫣然神情冷漠,保持着单手探出的姿势。
似乎在说,单手对付你足矣。
这是莫大的羞辱。
杨旭最初也是这样认为,现在不得不改变想法。
因为那是陈氏太极的标准架势。
此刻,自己面对的是鹅城真正的地头蛇,陈氏!
本应该一开始想到这个家族。
却被快要到手的鸭子给蒙蔽了眼睛和脑子。
此乃大失策。
如果对方没报上名来,还可以说有眼不识泰山,找个台阶下。
发展到动手,那就只能硬刚。
总之,先想办法拿下这个乳臭未干的陈家人,再捉住杨柳青,逃回燕京。
就不信,陈家敢来燕京闹事。
杨旭立刻做出决定,双拳握得指关节发出一阵阵脆响。
旋即,轰拳,气息如炮弹射来。
陈嫣然岿然不动,素手小幅度晃动两下,就把空气炮瓦解。
看得杨柳青眼睛更闪。
这样的手段,好想偷了。
杨旭显然没觉得那两发空气炮能给陈嫣然造成什么麻烦。
那只是他的佯攻。
在陈嫣然瓦解空气炮的刹那,人已飞扑而来,砂锅大的拳头轰向大开的中门。
“呵。”面对突袭,陈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电光般侧过身子,左踏一步震脚,虚握的拳头如炮弹轰出。
杨旭腹部出现扭曲,全身有种被全速泥头车撞到的错觉。
没等他痛呼出声,整个人已被击飞十几米,强大的冲击形成一圈圈波动扩散。
这是一记快狠准的炮锤!
“好强。”杨柳青不明觉厉。
“两人的差距有些大。
如果那个杨旭没吹牛,有A级实力,陈嫣然至少有AA级。”可伶给出客观评价。
只从刚才的交手,她便看出很多东西。
陈嫣然甚至没认真打。
否则一记炮锤能把杨旭锤得四分五裂。
“小青青,鹅城陈家你不知道吗?”可莉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我怎么可能知道。”杨柳青无奈摊手。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跟天家接触。
哪怕在资讯十分发达的年代,凡人和天家人都是隔着一道天堑。
不知道的,永远不可能知道。
知道的,也讳莫如深。
两者表面上活在同一个世界,随时有机会接触,实质有着一条隔断的界线。
要不是神之门的出现,杨柳青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界线,进入真实的世界。
“……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杨旭勉强稳住身形,看向陈嫣然的眼神充满忌惮。
对方在鹅城陈家绝非泛泛之辈。
如此年轻有实力……
“难怪我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身体站得挺直。
“无愧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即便放在燕京,你也能进入同阶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