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伊萝尔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外出仍有些疑惑。
雨雪天的午夜没有奢侈的挂着灯,往外只能看到少数的几个街道隐约的火光。
伊萝尔已经带着他往这城市地势较高的地方走了一段路,并且隐约有了一些出城的迹象。
按照他的一贯印象,海格已经可以看到法师协会,确切地说是协会后面那座高耸的黑色法师塔了。
一般高阶的法师都会住在自己的法师塔里。
【神职者】的神术,与普通法师【职业】的魔法在研究与学习上有着诸多共同之处,但是神圣力量的性质平和稳定,其他的元素力则没有那么平和。
神职者们很少会搭建法师塔,但是海格之前在人性救济会有遇到过那么一位比较特立独行的主教。
在一番参观以后,他才意识到法师塔里面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类似过去高楼预防火灾里的隔离层。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走一条小路去到法师塔里……”海格下意识地开口道。
“那确实是属于伊莉儿的法师塔,但是她也有一些时候会自己去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伊萝尔很快地回答道。
“见面之前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海格继续询问道。
伊萝尔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以不太肯定的声音说道:
“即便我们没有谈得拢,伊莉儿她应该也不会通知伊洛尔德主教,所以我们主要是尝试一下。”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注意事项的话,那就让我们向神明祈祷一下她对你第一印象抱有好感吧!”
伊萝尔说完就转身继续地走在前面带路,他们已经穿过了好几个街角跟巷子,大多数的时候伊萝尔还尽量地踮着脚尖走过。
伊萝尔记忆里的伊莉儿跟她对海格说的没有什么区别,性格古怪,孤僻,还有经常不理人。
但是伊萝尔仍在神父时期经常地拜访对方。
对方的秘密基地被伊萝尔发现是一场意外,不过对方也经常不怎么搭理她。
但是似乎也对伊洛尔德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看来,说不定在周围一圈人里,对伊洛尔德印象最好的就是她?
当然,伊萝尔带着海格过来先找她的这个举动里,也是有一丝试探的意味在里面的。
伊莉儿的立场她同样的在意,毕竟太过的模糊,如果能通过海格试探出来,那么之后伊萝尔也好决定对方在银杉城的去留。
走到一处没有道路的小巷墙壁前,伊萝尔还装模作样地环顾了一圈,似乎是在与脑海里的信息比对。
她当着海格的面,在一些带着特征的建筑边缘进行比对,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一些话语。
然后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与奇怪,向着海格问道:
“按照我的记忆,伊洛尔德神父他口中的入口应该就是这附近了,一些建筑都能对得上……但是好像没有入口,你能找到线索吗,海格先生?”
伊萝尔微微侧身给海格让开了观察的空间,引导着对方向着自己站着的位置靠近。
在海格细细地感知一番后,刚好地发现了一点儿隐约的神圣力量残留,细微的指向了一个毫无特征的墙壁。
“我好像感知到了一点微弱的神圣力量残留,它会不会就是伊洛尔德留下的?”
“诶?”伊萝尔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是立刻意识到处境,随后用压低了许多的声音称赞道:
“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果然海格先生你是可靠的同伴……根据伊洛尔德说的,这个秘密基地似乎只有他知道,应该就是他留下的。”
这些神圣力量的痕迹确实是伊洛尔德,确切地说伊萝尔所留下的。
在这种时刻,她只能去主动引导海格主动地发现这里,否则“伊萝尔”这个身份不应该知道那么详细的入口。
毕竟伊莉儿从来没有见过伊萝尔,直接带着海格进去的话,后续解释会有一些问题。
海格顺着神圣力量的痕迹,果然在墙壁上利用神圣力量撬了一下后,上面就浮现了一个崭新的入口。
伊萝尔故作好奇地望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到了里面有着一道向下的长长隧道。
想了一会儿的伊萝尔走到了海格的身后,开口道:
“海格先生,要不换你走在前面?我感觉有些害怕。”
伊萝尔都把害怕这个词给端出来了,那海格也不可能去拒绝对方了。
并且他还觉得这样有些退缩的伊萝尔既富有生气又可爱。毕竟之前的伊萝尔着实有些太可靠了。
现在终于到了他可以展示自己的时候了。
海格走在了前面,顺着隧道走了差不多几百米,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些问题。
金色的浓稠液体分泌在石壁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熏香味,还有一些血腥味。
“这是什么情况,伊萝尔,这正常吗?”海格放缓了脚步,让身体护住了在后面的伊萝尔。
“我……我也不知道,伊洛尔德没有提过这里的事。”
伊萝尔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往日他下来见伊莉儿的时候,对方虽然经常捣鼓一些奇怪的东西,甚至有许多举动算得上亵渎之举。
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实力与背后的资源,伊萝尔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伊萝尔的印象里伊莉儿会抱着一个特殊的,有着奇迹气息的树桩捣鼓,每次她在捣鼓树桩的时候周围总会点满了气味刺鼻的熏香。
但是并没有这样连这么远都能清晰闻得到的血腥味。
这里距离大厅可还有两百多米。
她的实验出了意外?
伊萝尔之前也疑惑过,伊莉儿为什么不将那些实验搬到自己的法师塔里去做,而是来到这里的地下,并且还预留了多个出口。
在被海格带着往前又走了几步后,伊萝尔突然停顿了一下,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
海格连忙关心道:
“伊萝尔,你怎么了?”
海格已经连武器都拿出来了,周围的环境明显异常的过分了。
他们踩在脚下的路,隐约的浮现出了一些破碎的事物,红布,碎铜铸台,还有一些骸骨痕迹。
他甚至有些怀疑前面是不是有什么邪教徒。
伊萝尔连忙摇头说自己没事。
在走到一个空旷的大厅的时候,一道微弱且颤抖的女音传了出来:
“伊洛尔德?”